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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科幻推理 -> 皇後猛於虎

321 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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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秦鈺一家的情報,衛賀在得到手的第一天就立馬進宮送到皇帝御案前。

厚厚的一疊紙,足足讓顧宜芳看了一下午的時間,直到太監掌起燭火,纔看到結尾的部分。跟着資料呈上來的還有秦溱的畫像,梳着垂鬟分肖髻,兩側秀髮自然垂在肩上,一張瓜子臉,眉目如畫,看起來便與一般六七歲的女孩兒不同,幽然沉靜。

不得不說,小小年紀如同含苞待放的花似的,待到十五六,容貌更是不得了。

對秦溱這樣一個終日在深宅的小女孩,實在沒有更多的資料可供參考,最多的不過就是她的日常。

秦母是個才女,對秦溱可謂是手把手交出來的,琴棋書,秦溱這麼小的年紀也多有涉獵,唯獨畫畫,根本連畫筆都不碰一下。

呈上來的資料中,有秦溱平日抄寫的文章,字跡娟秀工整。與謝玖現在的字頗有幾分相像,不過略顯稚嫩,筆力也並不足夠。不得不說,和尹才人詩作上所謂謝玖的手書相比,謝玖如今的筆跡和秦溱更爲相似。

在看完後,顧宜芳就叫太監弄來了個銅盆,把那些個資料親手都給燒了個乾乾淨淨,唯獨留下了秦溱的畫像。

這下可把隨身服侍的連書給驚着了,皇帝將資料捂的嚴實,誰也不知道燒的是什麼。加之謝玖神叨叨的,寧安宮莫名其妙每天燒着四支香。誰也不知道是爲了誰,他只當皇帝被惠妃給傳染了,燒起了紙錢。

於是。那一整天連書都有幾分精神恍惚,直到換了班和師父交流經驗,把苦悶一股腦全倒給了高洪書,眼見高洪書也疑神疑鬼了半天,臉色都變了,連書這才無事一身輕地回了住處。

倒是不怪皇帝身邊一班人大驚小怪,實在是臨近太後生辰。宮裏的氣氛明面上歡快,可實際在朝堂上內有朱派緊咬皇後軟禁在昭陽宮不放。想藉由太後生辰逼皇帝讓步,允許皇後公開露面。再則,皇帝要求押送逃到清王封地的原五城兵馬副指揮蔡易回京,清王答應的好好的。誰知派了兩百士兵押送,纔出開平城沒沒走多遠就讓蔡易給逃的個無影無蹤。

清王世子親自押送蔡易,他本身反對清王收留蔡易,連清王收留朝廷欽犯的事都是他給捅上來的,倒是沒人疑心他與蔡易串連,助其逃跑。

可這樣也仍是把皇帝氣了個倒仰,眼瞅着清王在殿上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哭泣在清王府受到的不公平對待,強烈要求皇帝嚴懲清王——

皇帝倒不是多顧念親情的一個人,但太後生辰在即。清王世子心裏在再有不滿在底下和他發發牢騷也就罷了,當着滿朝大臣,一點兒皇家臉面也不顧。把他們顧家的臉可算是丟個乾淨。

於是,皇帝一氣之下,以清王世子不守孝道,不敬其父的名義直接把人給貶去了守皇陵,連世子的爵都給擼了。

皇帝前朝不順,太後那邊熱火朝天的準備壽誕。他又不能把狂躁陰鬱恨不得見誰咬誰的情緒給帶到後\宮,於是整個含章殿的人都憂鬱了。

皇帝一會兒氣的跟個瘋狗似的。把某大臣叫過來一頓狠批,各種挑錯找麻煩,一會兒又因爲太後派來含章殿溝通生辰宴會一事,頓時又變得和藹可親,笑若春風。

看着皇帝那張臉變來變去,情緒轉變之迅速,含章殿宮人深深地陷入了恐懼之中,唯獨皇帝就這麼走在精分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而自從皇帝那一天在寧安宮突發奇想抱着謝玖說了一通肉麻的情話,謝玖不知道他是害羞了,自己想起來也是雞皮疙瘩起滿身,還是真像他挑的藉口一樣太忙,沒有時間,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到寧安宮過夜,每天窩在含章殿早起早睡。

直到太後生辰宴當天,兩人纔在長信宮見到面。

此次生辰宴會主要是太後在背後出主意,秦妃出面協理,因爲皇後襬明不能出度,上位便只擺了皇帝和太後兩個席位。

不管是誰的主意,這在謝玖看來也是最穩妥的,現在正是敏感時期,皇帝的高調寵愛已經夠讓她妥妥的穩坐出頭鳥第一名,當下不過是太後的生辰,實在沒必要非在這個場合爭個你死我活。

可秦妃眼裏明目張膽的不屑是幾個意思?

居然就站在皇帝身邊一臉嬌笑,誰看都是一郎情妾意的畫面。

謝玖坐在左側上首,旁邊就是神採奕奕的的周妃,周妃爲了不在宴會上出醜,幾天內將百花圖的繡鑑就完成了收尾,在長春宮睡了整整兩天。果然,今天出席宴會的一衆妃嬪,頂數她眼睛最亮,看誰都兩眼放光。

座位是秦妃排的,雖不致涇渭分明,卻也多少表明瞭在秦妃的眼裏,哪個是惠妃派,哪個與秦妃親近。

唯獨楊妃,被安排在了右側秦妃一邊,位置在張妃之下,位列第三。

當時在鹹熙宮的妃嬪,除了故意裝傻的,就沒有看不出根底的,秦妃此舉無非是想給皇帝看,秦楊二妃各睦地坐在一塊兒,是想續上在永樂宮向皇帝告惠妃的黑狀。

“你又和皇上鬧上了?”周妃抽出親手繡上蘭花的錦帕小聲到謝玖耳邊道,“我聽宮人又說開了。你和楊妃一唱一和把秦妃給擠兌的沒了臉面,當着衆人發了誓。結果皇上下午去了永樂宮,第二天皇上就再沒去過你宮裏……多少人都看着秦妃像是勝你一籌,不然現在她又怎敢站皇上身邊,笑的滿身蝨子都要抖下來了。”

謝玖萬幸沒喝水,否則非得噴出來不可。

她是做夢也想不到一向俗事不沾的周妃也能摻合到這裏面來,而且嘴這麼損。

也不知道秦妃是在什麼時候就得罪了周妃,看起來還得罪的相當狠。

“周姐姐,我竟不知你這麼幽默。”謝玖抿脣笑道,花瓣五彩碎玉金步搖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擺動,一張俏臉嫵媚嬌豔,目光流轉憑添了一股風流之態。她今日身着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下襬繡着金絲繡線的並蒂蓮,正是去年她繡在送給皇帝親手做的褻衣上的圖案,皇帝吩咐尚衣局春夏秋冬各做了兩套。

“哦,這可不幽默,這是實話。”周妃挑眉。

當年她們一同進賢王府,別看這秦妃面容溫柔嬌美,卻是個處處拔尖兒的性子。只有她比別人好,但凡被人超了一頭,哪怕皇帝當年賞下的東西有超過秦妃的,秦妃便總想着討回去,一點兒虧都不帶喫的。

是個典型的兩面派,爲與柳妃交好,沒少在柳妃面前賣了周妃的面子。

其他周妃都可以得過且過,唯獨秦妃暗嘲她一門心思刺繡是想另闢蹊徑勾住皇帝,刺繡不過是爭寵的手段這一點周妃最是容忍不了。

她們一個個拿皇帝都當個寶兒似的,千奇百怪什麼招兒都使,就當她也跟她們似的這麼沒有追求,一生就讓一個公用的男人給縫住了全部的心神?當她和她們一樣膚淺無知,是最不可饒恕的。

其實她們沒有什麼利害衝突,周妃不屑爭寵,秦妃也完全沒將周妃當個對手看在眼裏,本該和平共處,可兩人就像天生的對頭一般,誰也看不上誰。

當面點頭之交,暗地裏卻誰也瞧不起誰。

“不是皇上看到你畫的那些個畫了吧?”周妃皺眉,將聲音壓到最低,謝玖幾乎要耳朵貼到她的嘴邊才聽得到她說話。

“我早就告訴你別亂畫,讓皇上看到,在宮裏還畫其他男人的話,你是想作死呢?”

周妃不只一次想把她畫的將軍的畫像給燒燬,以前謝玖畫的不好,她看不出畫的是個什麼倒還好說,如今謝玖畫藝不說精進,起碼大致的五官已經出來了,怎麼看也不像皇上……

謝玖平日的畫都夾在冊子裏,她畫別的男人自然不敢給秦妃看到,誰知有一次畫到一半兒周妃來找她,她順手一塞不知塞到哪本書裏,就那麼巧,當天就讓周妃給翻到了,結果謝玖就再也解釋不清了。

謝玖說是她嫡親兄長,周妃雖然不信倒也沒再追問。

天知道,得戀兄戀成什麼樣兒才能在宮裏都在畫他的畫像。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周妃左邊的寧妃正要加進去,便見皇帝擰着眉毛,不悅的目光時不時地就往這邊飄,於是她也湊到周妃邊兒上,小聲提醒道:“皇上總往這邊看,是不是找惠妃有事?”

謝玖聞言一笑,也沒朝顧宜芳看過去,只是望向寧妃:

“長信宮上下現在都聽秦妃的,找我能有什麼事兒,別管他,咱們聊咱們的。”

寧妃心驚,惠妃心理素質好,抗得住皇帝那陰森森的目光,她抗不住啊。她只道宮裏帝妃又鬧彆扭的傳言是真的,正想勸惠妃有個臺階趕緊下得了,別帶累了她們,便聽皇帝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

“惠妃,太後直向朕誇你乖巧懂事,卻不知你此番精心準備的是何賀儀?”

太後左眼皮一跳,疑惑的眼神不自覺地就向皇帝那邊飄了過去,她是何年何月何日飲醉了酒曾經誇獎過惠妃這句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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