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嚇了一通的胡漢三,此時根本就不想討好黎建民了。
明明是他做的臭事,蠢事,憑什麼讓他們買單啊。
如果按着一切流程走去,通知了村民,會有今天這樣的事嗎?
胡漢三心裏隱隱有一股很不好的感覺。
他的感覺告訴他,他們,哦不是他們自己,應該是說他們的大老闆或許惹上了不該惹得人物。
胡漢三暗暗下了某種決心。
黎建民聽到胡漢三反駁,異常惱火,他大聲的喝道,“胡漢三,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不想幹了啊?”
胡漢三也大聲的道,“不幹就不幹了。我怕你啊!”
說罷,胡漢三也不想跟他再爭辯什麼,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看到被掛的電話,黎建民一臉陰沉,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好你個胡漢三,真敢掛我電話,看來你真是不想幹了吧!”
黎建民到停車場,把自己的車開了出來。
他必須儘快到桃源村那裏,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想了想,他現在就這麼過去,實在太危險了。
必須找個人陪他過去。
隨即,他就打了一個電話,“洪副領導啊,我要去一趟桃源村,哦,你陪我去啊,那好,那好,那就太麻煩你了。”
隨後,他就想把車停靠一個地方。
他左右瞧了一下,就把車子開到一棵大樹底下,比較陰涼。
但誰知,他剛轉彎要插過去時,一輛大貨車從拐角衝了過來,他瞳孔一縮,立馬打方向盤,想要避開這隻大貨車。
大貨車是避過了,但因爲打着方向盤過快,又把油門當剎車踩,然後汽車速度過於猛烈,車子直接往路邊衝去,然後,撞了旁邊一個樹。
“碰”的一聲巨響,車頭被撞成了一堆廢品。
這也就罷了,由於車速還持續。
“碰”!
又是一陣巨響!
車子直接掉到路邊的大溝裏,直接造成二次傷害。
有路過車輛看到出了車禍,立馬挺了下來,大聲喊道,“出車禍了,出車禍了!大家過來幫忙忙,救一下裏面的人。”
“快打120和報警電話!”
隨後,現場就是救人的救人,報警的報警。
當胡漢三在鎮上沒有等到黎建民,心裏異常煩躁。
他現在是想要撂擔子不幹的。
但是,他們還有三個月的工資,沒有結。
他必須跟黎建民結了,不然,他們喫什麼喝什麼啊。
可是他左等右等,黎建民沒有等到,等來的卻是有人給打他打電話,告訴他,他的上司領導黎建民發生了重大車禍,現在被送往縣人民醫院,緊急搶救,不過,看這情況,明顯是有些兇多吉少啊。
“啪”後一聲,胡漢三再一次嚇傻了。
明明前一刻還活力十足的人,下一刻,就躺在醫院,生死不知!
這是巧合嗎?
胡漢三不敢深想這個答案!
但他的手腳卻完全冰冷,臉色發白。
他的幾個屬下看罷,立馬問道,“頭兒,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胡漢三心裏寒悚的說道,“黎……黎總出車禍了。現在在縣人民醫院,生死不知。”
“什麼?黎總出車禍了?”幾個屬下聽罷,簡直不敢相信,“這……這怎麼可能啊?明明還多好的啊!”
畢竟是熟悉的人啊,一聽對方出了車禍,心裏肯定是難受的。
“這怎麼會這麼巧啊?”有人喃喃了一句。
是啊,怎麼會這麼巧啊?
黎建民什麼時候不出事,偏偏在他們覺得得罪大人物時,就出了車禍。
有人立刻感到害怕起來,他不安的問道,“頭……頭兒,是不是我們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啊?”
“頭兒,我們會不會有事啊?”
一個兩個,都是異常驚恐起來。
他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搞拆遷,會搞出得罪大人物之事。
黎建民,在Z市商界可是一個大人物啊。
然而,眨眼之間,那人就在生死之間徘徊!
那我們這些有人物呢?我們這些小人物得罪了大人物,這後果會是怎麼樣的啊?
很多人越想越是不安起來。
沒有過多久,有人就崩潰起來。
“嗚嗚,我不幹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我媽去!嗚嗚……”
“嗚嗚,我也要回家。我……我還不想死,我沒有娶老婆,還沒有生下兒子,給我家傳宗接代呢?”
“嗚嗚,我想我老婆孩子了!”
一時之間,整個小旅館的都充斥着他們崩潰的哭泣聲音,嚇得店老闆差點報警。
然而,看到這些五大三粗的人,怕遭到報復,就歇了這個念頭。
“嗚嗚,我們是不是傷天害理這事,做得太多了,嗚嗚,所以,可能要遭到報應了?”
“我……我以後再也不去幹毀人家庭,欺負弱小了。我要……我要當一個好……好人!”
“我也要當個好人!”
……
以前,他們搞拆遷工作時,看到有人不願意搬家的,他們三更半夜,把人擡出來,然後,剷車一剷下去,就全部倒塌了。
很多不願意搬家的人,不是不願意搬家,要賴在那裏,而實際上,他們手中的拆遷款並沒有發到位。
然而,他們這支拆遷隊,根本就不管這些,他們只是按命令行事就行。
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讓他們遇到一個硬茬。
這個硬茬,不見其人,但那份凌厲氣勢就在那裏。
彷彿一隻黑暗的手,對着他們輕輕一推,就可以把他們推入萬丈深淵。
“嗚嗚……,我要回家,我以後一定做個好人,做好事。”
良心未泯啊!
任誰做多了壞事的人,總會有報應的。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胡漢三哆嗦着手抽着煙,沉默的聽着自己的屬下,一個個想要當好的誓言。
他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靜!
他終於相信,壞事做多的了的人,總是會遭到報應的。
現在,他們的報應就要來了。
別人還沒有開始怎麼樣,自己不就崩潰大哭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胡漢三大喝一聲,很是凌厲的說道,“好了,不要哭了。現在我們不要自己嚇自己,一定要冷靜。黎總的車禍,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胡漢三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所有人哭紅着臉,神情顯得木然的看着胡漢三。
胡漢三深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只是,不管我們回去是做好人,還是做壞人,公司還欠我們三個月的工資,我們肯定是要討回來的。不然,我們拿什麼養活自己老孃和老婆孩子。”
聽到胡漢三說討要三個月的工資,其他人都一致點頭。
三個月的工資不少了,這肯定要拿回來的。
不然,如頭兒所說的,拿什麼養活老孃和老婆孩子。
“可是頭兒,黎總出了車禍,我們現在去哪要工資去啊?”賴小三問道。
“當然是總公司!”胡漢三吸了一口煙,冰冷的說道。
“去總公司?”其他人驚呼道,“去總公司問誰要啊?難道是大老闆廖董?”
“當然是廖董了!”胡漢三說道。
“可是,如果廖董不給工資可怎麼辦啊?”又有人問道。
胡漢三冷冷的吐出兩個字,“賣車!”
“賣車?哦,是哦,那個剷車值好幾萬呢,賣出去,我們剛好分一些錢呢。”
“頭兒,我們就不要回總公司了吧,我們直接賣剷車,然後,我們分了錢,直接走人。諒他們也找不到人。”
當廖國輝的祕書心急火燎的跟他彙報時,這個情況時,讓他一片憤怒。
“賣剷車?這些混蛋,竟然敢這麼做!”
祕書問道,“廖董,我們要不要報警?”
心裏卻暗說這些人的膽子,也真忒大了吧。
讓他們去拆遷,他們竟然去賣剷車。
此時的祕書,根本不知道,他們公司即將出大事了。
“要,當然要報警啊!”廖國輝眯着眼睛冷厲的說道,“這羣混賬東西,竟然真以爲我不敢報警嗎?”
這時他的祕書很是疑惑的問道,“廖董,好端端的,拆遷公司的人怎麼就有膽子賣了我們的剷車啊?”
祕書的話,給廖國輝猛得打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