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伸手輕輕敲打在左千琦的手臂上,才見左千琦被震出,撞擊在街道上的攤位上。
左千琦爬起了,拭去嘴角邊上的血跡,向追風投來驚駭的目光。
他該是辰曦王府中存在的金丹境界的高手了。
就連祖母也沒能勝過他,她又怎麼難在他面前取下鳳彥的人頭呢?
“你是……”
“我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本名爲追風!”
左千琦驚道:“蒼炎山首席弟子追風?”
“正是!”
“可是你……你不是……”
追風搶先說道:“我今天不想殺人,天道自有輪迴,你的下場不是我該來收拾的,還不快滾!”
左千琦聽後,扶着撞傷的肩膀緩緩離開。
直到看不到蹤跡之後,鳳彥才問:“你今日放過她,她可不會放過我!”
追風看着快要當頂的太陽,嘆聲說道:“你今日殺了五人,已經賺了,還想怎樣?”
“這五人本就該死,我堂堂辰曦王妃,豈是他們可以侮辱的,這樣死已經是很便宜他們了。”
“是麼?對付這麼幾個螻蟻還這麼喫力,這些天的努力還不夠呀,得再練練。”
鳳彥怒瞪雙眼,這些天的努力難道只是爲了殺幾個螻蟻的嗎?
再怎麼練這外力功夫,還是敵不過別人的靈力啊。
鳳彥轉身,朝着辰曦王府方向走去。
車伕死了,她也別想坐什麼車攆了。
還好自己平時習慣帶上一把匕首,否則今日對付幾個流氓,還真是心力不足了。
看着她離去的身影,追風搖頭哀嘆,跟了上去。
這是鳳彥第一次殺人,原來取人的性命只在一瞬,只可惜了自己的沒有靈力。
雖說這速度與眼力,在外力功夫裏還是極好的,但是要真正能一招殺敵,只有靈力纔可以做到。
今日她也只是僥倖,還好遇到的只是幾個混混,不然嘛,小命難保了。
不對啊~
她突然想起來,追風就在附近看着,也不來幫她。
真是可惡至極!
鳳彥剛回到王府門口,就見一車攆停在辰曦王府門口處。
阿閒見鳳彥回來,立即跑到鳳彥身邊說道:“王妃今日去哪兒了?怎麼都尋不到王妃,可急死我了!”
“我沒事,外面的車攆和侍衛是怎麼回事?”
“今日是珠露節,皇後差人來,邀請王妃到宮中赴宴,說其它侯門貴婦都去參加宴會,就差王妃一人了,特讓人來接王妃入宮。”
“這事,怎麼我纔剛剛知道?”
阿閒看着門外的侍衛,向鳳彥拋出一個奇怪的眼神。
她不好直言,這事皇宮裏頭根本就沒有派人來報。
每一年都有這樣的習慣,只是今年皇後誰都請了,就是沒有邀請辰曦王妃。
而現在已是快到午時,纔派人來接,這其中說沒有什麼陰謀,鬼都不信。
鳳彥懂得阿閒的意思,便轉身對着門口的幾名侍衛說道:“回去稟報皇後孃娘,今日我身體不適,這個宴會我無法參加。”
“對不起王妃,皇後孃娘說了,一定要把王妃請進宮,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是違抗懿旨。”
侍衛低下頭去,繼續站在王府門外等侯。
鄭鶯歌是有心讓她進宮,從她與楚衍烈大婚以來,皇宮裏各種宴席都不曾邀請過辰曦王府。
而楚衍烈也不喜歡與鄭鶯歌勢力有什麼交集,所以也沒有去過這種宴席。
這次嘛,也就是一個鴻門宴。
說不定還沒到達宴席上,進宮的路上鄭鶯歌就對她下毒手了。
不去就是違抗命令,去吧明知道是鴻門宴。
鳳彥長嘆,鄭鶯歌是拿着赴宴的幌子想扣留於他,又或者是想用她來要挾楚衍烈。
鳳彥繼續對侍衛說道:“那就等着,我去換身衣服就隨你們進宮赴宴。”
往後院走的路上,阿閒不明鳳彥明知道是場鴻門宴,爲什麼還要去?
鳳彥不得不去,不去就向鄭鶯歌宣示她害怕。
這個宴會,她非去不可!
“王妃還是不要去了,那鄭鶯歌向來視你與王爺爲眼中釘,怕這次……”
“就因爲把辰曦王府視爲眼中釘,我纔不得不去,不然她會以爲,王爺不在帝都就怕了她,我不想當弱者!”
鳳彥穿戴好之後,才走出辰曦王府,上了去皇宮的車攆。
後宮宴席設在皇後的紫薇宮,鳳彥到達時,大殿上坐着多名權貴婦,左邊還有沐冷霜,就連雲柔也在場。
雲柔看到鳳彥時,向她投來擔憂的神色,大概是知道這場宴席是故意爲鳳彥準備的吧。
雲柔也是剛到達,以爲就跟往年一樣,只是今年可能缺席的是辰曦王妃了。
因爲誰都知道皇後和辰曦王妃不合,這樣的宴會皇後是不可能請辰曦王妃的。
沒想到不僅請了,還派人親自去接進宮。
鳳彥明白雲柔的心思,向雲柔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被宮女引到與冷霜並烈的位置上去。
冷霜見到鳳彥,先是閃出不屑之色,原本她是出生高貴的郡主,鳳彥只是個不起眼的侍女。
而現在,與她平起平坐的卻是這個人人不看好的侍女。
冷霜抬頭,正與鳳彥相對,二人微微一笑,迎合着對方坐了下來。
宴席正常進行,除是名門貴婦們接頭交耳閒聊,就是看着大殿載歌起舞,明明誰跟誰都有隔着肚皮,卻表現的很和善的樣子。
在鳳彥看來,這裏的人個個都是戲精一樣,唱戲的都還沒有他們能表演。
雲柔突然以敬酒爲名走到鳳彥身旁,她掃視頻了衆人後,才俯到鳳彥耳邊輕聲說道:“若是有人向皇嫂敬酒時,切記拒絕飲酒。”
鳳彥聽後,疑惑的看到雲柔,她這是在提醒自己,酒裏有毒麼?
從她踏入這大殿中,不曾聞到過任何有劇毒的東西,皇後難道想在這大殿中,光明正大的毒死她?
雲柔說完,看了一眼冷霜,又看向皇後,便立即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鳳彥也明白,雲柔在宮裏多是靠着鄭鶯歌罩着,但那不代表鄭鶯歌是真心待她。
因爲雲柔也明白,身在宮中,她的言行都在皇後的監管下,若是不小心得罪了皇後,可能自己早就死了幾百次。
這些年來她小心翼翼,只等待着出嫁,離開這個爾虞我詐的皇宮,她不想像母妃一樣,鬱死在那冰冷的深宮裏。
雲柔想幫鳳彥,可她也無能爲力,自己身在皇宮也都是左右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