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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噩夢醒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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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coco進了杭師院,在大一的時候,熊貓在玉泉,離杭師院的較近,於是很自然的,熊貓對杭師院的熟悉程度遠熊貓過了玉泉。杭師院的女生樓下的車庫往往是兩人享受甜蜜的最佳地點。門口的夜市也是兩人最喜歡逛的地方,熊貓可以說出夜市裏每一件商品的價格,從打口光盤到餐巾紙,我曾經訝異熊貓對夜市的熟悉程度,現在一切都順理成章了,對於一個每天逛不下三次的地方,要想忘記一些東西都難啊。

相處的時間長了,熊貓發現了coco的種種缺點,第一是懶,什麼事都要他來想,自己只是一味的服從;第二是會花錢,熊貓的月預算被coco打得粉碎,往往每個月剛過半就會出現經濟危機。

但是這些不足以成爲兩人關係出現裂縫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外來的另一個他,一天coco在晚上遊園時多喝了點酒,他們班一個對她覬覦已久的男生裝着把她送回寢室,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強吻了coco。

當coco哭哭啼啼地把被佔便宜的事告訴熊貓時,年輕人的血氣使熊貓的腎上腺激素水平迅速提高,當下,熊貓趕到了杭師院,當着coco的面見到那個男生氣勢洶洶地說

“coco是我的女人,你給我馬上滾。”

但是畢竟那個男生也是個中高手,他在熊貓忙於學業的時候已經贏得了coco些許的芳心,熊貓的言行使coco覺得很沒有面子,於是coco開始漸漸疏遠了熊貓。癡心的熊貓哪裏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他三番五次地去找coco,可是coco閉而不見。

10月的某一天,熊貓覺得該和coco說清楚,畢竟雙方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裂痕,只是一時賭氣罷了。心急加上心情抑鬱,熊貓在翻航三大橋時沒有控制好速度,結果連人帶車摔了個“肯尼迪”,熊貓的半顆門牙也因工殉職。腿也摔壞了,但是他還是掙扎着來到了師院,結果還是喫到了閉門羹,全然不理會熊貓的苦苦哀求與道歉。

絕望的熊貓一回到學校就住進了醫院,一方面他感到身體確實需要休息,另一方面,他覺得自己即使去上課也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還不如在醫院裏好好冷靜冷靜,但是真正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很難的事,因爲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還沒有熊貓脫到那樣的境界。熊貓在相同的時間和我一樣開始陷入了自我指責,自我否定中,與我不同的是,熊貓排解鬱悶的辦法不是靠一味的學習,而是看武俠,一個學期看完了古龍所有的著作,在想她的時候,熊貓就把自己獨自關在屋子裏,喝悶酒。借酒澆愁愁更愁,酒精可以在一時麻痹人的大腦,但是當夢醒來,想到自己將永遠的失去自己最摯愛的人,不免感到黯然神傷,傷心欲絕。熊貓的心路歷程簡直就是我的翻版

熊貓和我一樣的無奈,因爲女人是奇怪的動物,當她們被愛着時,她們覺得你的付出是理所應當的,你付出的越多,她們越是不在乎,反而會千方百計地傷害你,把你的心刺得遍體鱗傷,她們卻躲在角落裏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着自己的裂物在自己的掌心裏痛不欲生的樣子。就如同貓捉到;老鼠後只要不是很餓,一般不會立即結果老鼠的性命,她們會盡情地戲弄老鼠與自己的身邊,讓老鼠時時處於恐懼與痛苦中。

熊貓出現了一系列和我相似的症狀,嚴重時連來了無數次的我家也找不到了。學習能力也受到了顯著的影響。單就是這樣,在我最痛苦的時候,熊貓還是經常陪我聊天,並且在字條上寫到:

“有什麼需要就來找我,別怕浪費我的時間。”

你可以有許多的朋友,但是真正可以交心地不應該太多,得到熊貓這樣的好友是我此生的一大幸事啊。

時光在人講故事的時候過得特別快,到故事的尾聲,時間已經到了10:0。當晚,我躺在牀上,我只覺得自己對雪的感情是最真摯的,可是我的所謂的犧牲和熊貓比起來就像是浸了酒精的紙,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不過我還是很羨慕熊貓,畢竟他和coco之間還有過相當長的甜蜜。而我,自己釀的苦酒只能自己來品嚐。

我想我應該爲他做些什麼,於是在手機上寫下:

我想正如你說的一樣,她是一個天生需要別人照顧的人,對於你來說,她是你的唯一,可是在她看來,你只不過是她生命列車中的一站,她必定會離開你,駛向真正屬於她的終點。

一連幾天,我們都在一起自習,在自習間歇時間,我把我的故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我們一起交流感情的經歷,兩個大男孩彼此分享感情的經歷,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可是,這確實真真實實發生在我們之間。

我們得出的共同結論是我們都還太年輕,心態還遠沒有成熟到可以真正談一場屬於自己的戀愛的程度,與其因爲自己的不成熟使大家都痛苦,不如好好靜下心來,思考自己究竟是揹負了怎樣的使命來浙大的,是任自己的感情控制自己一味的自責,消沉,墮落,還是重新揚起理想的風帆,給自己插上一對雄鷹的翅膀去搏擊長空?

我們每天早上還一起約好去操場晨跑,時間選在清晨6:00,約定互相監督,目的是徹底擺脫抑鬱情緒的影響,同時更有精神得迎接新的一天的挑戰。

一天,我們一起在食堂用早餐,我把積鬱在心頭已久的問題告訴了熊貓,因爲我覺得對他,我無須隱瞞。

我小心得把把一直困繞我的性的問題告訴了超,這是一直在我的心底深埋的障隘,就如同我心底的一具腐屍,時時散發出惡臭籠罩着我,使我不能呼吸,不能訴說,讓我始終沒有辦法正視它的存在。

今天我把心裏所有想說的話一併說出,說完後我感到自己一陣輕鬆,彷彿我此刻正站在月球上,享受着六分之一的引力所帶來的身輕如燕的感覺,又像是從我體內去除了一個早已腐爛的死胎,反正我感覺自己的靈魂獲得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他的反應更是出乎我意料的平靜,他開始講了他的經歷,與我的有驚人的相似,從小偷看父母的黃片,偷看父母歡好等等,不知道他是不是爲了讓我感到輕鬆而編造一些來騙我,不過我覺得可信度還是很高的,至少讓我覺得,有相同問題的不止我一人,我們這代人都有大致相同的性的迷惘。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對於性充滿了好奇與神祕感,隨着獲取這方面知識的越來越容易,我們比我們的父母輩在性觀念上更開放,但是由於長期處於史前時代的性教育使我們在性的困惑上也遠遠超過了我們的父母。由此引發的心理問題或多或少地影響着我們的生活。

我開始感覺到一絲陽光射入我即將沉入北冰洋海底的心靈,給心靈以關懷,我的心繭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第二天,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北迴歸線的時候,新的一天到來了。誰也不會覺得這一天與別的64天有什麼不同,但是,對於我卻有着完全不同的意義。我心靈的大門開始重新向這個世界敞開。

如果說中世紀是歐洲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那麼患病的五個月就是我的中世紀。

我的迴歸還要感謝一本書——痞子蔡《夜玫瑰》,我一口氣把它讀完,讚賞痞子的文筆之餘,訝異自己居然又恢復了閱讀的能力。最喜歡其中的我對葉梅桂說的

其實每個人都像都江堰一樣,過多的泥沙雖然可由飛沙堰排出,但剩餘的泥沙,還是得靠自己動手清除。

我內心淤積的泥沙除了靠我自己的雙手來清除外,別無他法。我開始分外注意調節自己的情緒,也許是被壓抑了太久的緣故,我開始有了一種與人交往的衝動。這種衝動最終化爲滾滾錢江潮湧,以不可遏抑的力量,徹底沖決了我內心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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