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帶土真的是爲了琳才做了這一切, 那他可真是太可憐了。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死去的人是永遠都不會回來的。
不管你怎麼想、怎麼做,哪怕用上禁術穢土轉生, 最終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釋懷罷了。
死去的人不會重新回來, 就像斬斷的羈絆不能重新締結。
有時候封露露會想,千手扉間之所以會研究這個忍術,其實未必有和大蛇丸一樣追求永生的意思。
因爲封露露知道, 扉間那麼一個務實的傢伙,去肖想那些虛無縹緲又遙遠的東西並不符合他的性格。
最起碼,他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表現出對一直活下去的渴望。
如果非要給扉間的穢土轉生定一個意義的話,封露露寧可覺得,他其實就是在求一個釋懷。
一個可能早就已經死去的人,他實在放不下。
所以他想要求一個釋懷。
這樣的想法才更符合他的性格。
“因爲野原琳的死, 你很憤怒, 這一點我們可以理解。”封露露不想再讓帶土引導衆人的情緒, “可這並不是你傷害那些無辜之人的理由。”
“哈……無辜之人……”
宇智波帶土對她的話不屑一顧。
他本就不覺得能夠有人理解他的痛苦。
封露露從帶土的話中聽出了嘲諷。
“你認爲……這個世界上有無辜的人?”
封露露不理解自己究竟哪裏說錯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辜之人。”帶土的語氣陰狠。“這個世界是錯誤的。”
“我要創造一個所有人都能夠幸福快樂的世界, 這有什麼錯?”
看着帶土一副鑽牛角尖還自欺欺人的樣子,封露露就忍不住懟他。
“所有人都幸福快樂的世界?別開玩笑了!”
她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帶土的想法。
“你不過是想要一個有野原琳的世界罷了。”
和封露露想的不同, 帶土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心思被戳穿而惱羞成怒。
“琳那麼好, 她理應幸福、快樂的度過一生。完美的世界爲什麼不能有琳?”
帶土這是被柱間治好了啊!
封露露見他說話也不咳了, 氣也捋順了,也不怕說幾句就氣死他了。
“既然是爲了自己的私慾,就不要裝的那麼大公無私了。和真正想要達成那個所有人都幸福快樂願望的斑相比, 你可不配說出這種話。老老實實的承認自己的想法不好嗎?”
“……你認識宇智波斑?”
一不留神說話太快,就很容易吐露出其他信息。
封露露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是啊。”
封露露見已經說漏了,乾脆直接承認。
“不過要我說,那個教你的斑也稱不上聰明。他在你的心臟裏埋了起爆符,你不覺得這個手法有點眼熟嗎?”
封露露的話講帶土引向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你剛纔說,有個卷卷絕幫你逃出了斑的基地,那卡卡西和野原琳有危險這個消息,又是誰告訴你的呢?你真的以爲,野原琳的事情是偶然嗎?”
是的,他早就該發現了。
他之所以能夠順利的控制水影、控制霧隱,正是因爲斑的勢力盤踞在水之國。
如果假設那一段時間,宇智波斑就已經控制了霧隱村……
“宇智波斑!!!”
一切的一切只是爲了將他引向黑暗,野原琳之所以會死在卡卡西的手上,說到底是因爲他。
“不可原諒!!”
帶土掙扎起來。
鼬險些按不住他。
“不可原諒!!!”
看來他是想明白了。
“可你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沒有用了。斑已經死了,你還能拿他怎麼辦呢?”
眼看着帶土呆愣當場,封露露看他痛苦的樣子,覺得算是自己給自己報了仇。
這種感覺還真是……嘖嘖嘖……
“無論是穢土轉生還是輪迴天生,你想報復宇智波斑就得重新將他喚醒。可他要是活過來了,難道你能控制的住嗎?”
封露露突然覺得帶土有點傻。
“而且斑他……宇智波斑早就沒什麼羈絆了,他已經是個八十歲的老頭子,和他同一時代的人幾乎都已經死了。即使你想用同樣的辦法去報復他,也沒有什麼用呢。”
帶土被她說的愣住了,封露露不自禁有點得意。
但她顯然想的有的太簡單了。
帶土居然奇怪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詭異了,以至於在場的人都有點搞不清狀況。
他哪裏是能笑得出來的處境?
“我感謝你。”
帶土側過頭看着封露露的眼睛。
“我感謝你給我指明一條新的道路。”
封露露給他指明什麼了?
在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帶土發動了神威,消失在異空間。
他跑了。
封露露後悔莫及。
她以爲帶土是在用這些不明所以的話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柱間也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帶土是在他的手底下消失的。
雖然鼬也在帶土的旁邊,但柱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也沒人苛求他能做更多。
“我會把他再抓回來的。”
柱間對封露露保證。
封露露聽了這話纔算放心下來。
帶土跑了,鼬卻和其他人有着不一樣的看法。
因爲離得很近,他把帶土的眼神看的很清楚。
他不覺得那隻熠熠生輝的眼睛在說謊。
他有了新的計劃。
鼬想着。
究竟是什麼計劃呢?
他反覆的想着之前封露露所說的一切,想要抓到帶土的想法。
終於,他有些反應過來了。
可他明顯對自己的猜測有些不敢置信。
“會是……那樣嗎?”
宇智波鼬的目光看向了毫無所覺的封露露。
難道宇智波帶土真的會那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