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滴滴答答的下着, 封露露坐在窗邊看着頭上掛着的風鈴,伸手去晃了一下銀管下繫着的信箋。
叮鈴鈴……
今天的風鈴,聲音有些冷清。
雨越下越大了, 窗外的紅葉落了一地。
明明已經是深秋了,這一場大雨……
還沒等封露露想出什麼名頭來, 小賣部的門突然開了。
“鳴人?”
封露露向門邊張望了一眼。
鳴人渾身都已經溼透了,那一頭燦爛如陽光般的金髮一綹一綹的貼在他的臉上。
“鳴人?這是怎麼了?”
匆匆忙忙的拿了條毛巾去給鳴人擦頭髮,鳴人站在門口低着頭, 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的身上溼的厲害。雨水已經在他腳下匯成了一灘。
“鳴人?”
封露露一邊幫他擦一邊輕聲問。
冷不防的下一秒,她就被鳴人給攔腰抱住了。
“……露露姐。”
鳴人的聲音是嘶啞的。
封露露隔着毛巾撫上了他的頭。
她的心中已經有所預感……
“好色仙人他……”
只是說到這個名字而已,鳴人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好色仙人他!”
封露露連忙按住他的頭,緊緊的抱住他。
已經是個少年的鳴人還沒有封露露高,他的下巴硌的封露露肩膀生疼。
可是封露露沒說話,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
“別說了。”
封露露和鳴人在門口那一灘雨水中跪倒在地。
“鳴人, 我知道了, 別說了。”
封露露的肩膀已經溼潤了。
她不知道這是鳴人頭髮上的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好色仙人他死了!!”
少年的嘶吼響徹了整個空間, 他用力的哭着, 在封露露肩上發泄着自己那無處言說的悲傷。
波風水門和玖辛奈站在起居室門前看着他們。
“自來也老師他……”
玖辛奈的右手輕輕撫上了波風水門的背。
“水門……”
波風水門突然一扭頭,轉身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他們的姿勢和封露露、鳴人很像。
這對父子即使是哭, 也意外的動作同步。
若是在平常, 這樣的景象一定會被大家拿來說笑。
說什麼“一看就是親生的”。
可是現在……
整座房子都已經被悲傷淹沒了。
本以爲自己跟着斑大哥學習就可以變得更強。
鳴人一直都那樣的努力着, 認爲自己有一天也能夠成爲獨當一面的忍者,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可是時間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自來也死去了。
就像一滴雨水滲入了土地。
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木葉村,又是去哪裏執行了什麼樣的任務。
他只是被突然叫到火影辦公室, 然後被告知:
“自來也犧牲了。”
“什麼?”
那時,他的臉上還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火影辦公室的其他人都已經別過了臉。
“自來也大人犧牲了,鳴人。”
鹿丸輕聲重複了五代目火影綱手的話。
“你說什麼!!”
氣急了的鳴人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可是無論他如何生氣、如何吵鬧,自來也都已經回不來了。
他只得到了寫在深作仙人背上的幾個暗號。
這幾個暗號就是自來也想要對他們傳達的全部。
他搖搖晃晃的走出了火影樓。
沒人攔着他。
他漫無目的的走,買了一支冰棍,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雨下起來了。
雨水衝淨了化在他手上的糖汁。
扁平的竹籤在地上積蓄的雨水中漂了起來。
鳴人的手中握着另一隻竹籤,一直一直的坐着。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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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發燒了。
從他腋下取出的溫度計上顯示着那高的驚人的溫度。
39.8c
而且還在增長。
封露露和玖辛奈一起坐在他身邊,爲他更換敷在額頭上的冷毛巾。
他睡得不安穩。
毛巾隨着他頭部的轉動沒幾分鐘就掉下來一次。
她們就幫他再換一條敷上。
波風水門站在門口。
他皺着眉毛,眼中滿是傷感。
“你們去歇一歇吧。”
他走到玖辛奈身邊,想要換下自己一夜未睡的妻子。
“我看着鳴人就行了。”
可是沒人聽他的。
所有人都知道,自來也死了,如果第一傷心的是鳴人,第二就絕對不會是波風水門以外的人。
玖辛奈最終還是拗不過水門。
她站起來衝封露露點點頭,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也去休息吧,露露。”
波風水門努力微笑着面對封露露。
可在這個沒有鏡子的房間裏,只有封露露知道他的這個表情有多難看。
“我不累。”封露露輕聲說。
“而且你們男人照顧病號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波風水門笑得更難看了。
封露露沒和波風水門說的原因其實還有很多。
只是她覺得,在這對沒能養育自己孩子長大的夫妻面前說那些,對他們有點太殘酷了。
鳴人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她總是徹夜徹夜的睡不着。
她不錯眼的盯着發熱的孩子。
每隔一會兒就要摸一下。
說來其實有些丟人。
她很害怕突然一睜眼睛,孩子就死了。
所以她總是整夜整夜的熬着。
過了一會兒,封露露又給鳴人量了一次體溫。
41.2c
後半夜總是會燒的嚴重些的。
封露露把體溫計收起來,取來了退燒藥。
“鳴人,醒醒,喫藥了。”
她倒了些涼白開,波風水門幫她扶着鳴人的身體。
迷迷糊糊的,鳴人嚥下了退燒藥。
“來,水。”
喫過了藥,他們把鳴人重新放回牀上。
“冷……”
高燒是不能捂着的。
他們沒有給鳴人蓋厚被子。
“冷……”
鳴人在薄薄的被單裏縮成一團。
封露露只能拉着他的手。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鳴人的照顧。”
波風水門看着鳴人牢牢抓着的封露露的手,突然對她道謝。
“這沒什麼。”
封露露輕聲說。
可是誰都知道養一個小孩不容易。
還沒等波風水門再說什麼,鳴人卻突然爬了起來。
“嘔……”
他把剛剛喫下去沒多久的退燒藥吐了出來。
封露露給他拍着後背,不要讓他嗆住。
可是他已經沒什麼好吐的東西了。
除了剛剛喫下去的藥,他的胃裏只有一些水和胃液。
簡單給他漱了漱口,封露露又把他送回牀上。
而波風水門只能任勞任怨的收拾着自己兒子吐出來的藥汁。
“喫不下去啊……”
封露露嘆了一口氣,然後從醫藥箱裏拿出了醫用酒精,用水稀釋了一下。
“我先給他物理降溫吧。”
她把鳴人身上卷着的被子掀開。
“如果再過一個小時,溫度還是不能降低的話,就得打針了。到時候拜託你了,水門。”
波風水門點點頭,幫封露露給鳴人翻了個身。
可能是剛纔收拾嘔吐物時開門的聲音驚擾了玖辛奈。
玖辛奈再一次出現在鳴人的房間門口。
看來她回去之後就沒睡着過。
看她這幅樣子,波風水門也沒再攔她。
在兩個女人的物理降溫之下,沒過多久,鳴人的體溫就下降到39.0c。
這就是可控狀態了。
他們幫鳴人重新蓋好被單。
第二天一早,鳴人的燒終於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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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愧是九尾人柱力嗎?
鳴人的身體恢復的快極了。
可是令人放心不下的是,他心中的悲傷並沒有隨着病癒一起變好。
封露露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水門自顧不暇。
或許現在不應該去再對他們提起自來也吧?
封露露想着。
這種時候,“節哀”也是無力的。
不如就讓時間來慢慢治癒他心中的傷口吧。
木葉村裏傳來了消息。
他們終於按照鳴人的提示,破解出了自來也留下的信息。
鳴人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沒有本體。
自來也用生命留下的就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
鳴人看着破譯出的結果,手指都揪緊了。
在深作仙人的建議下,他決定去蛤/蟆仙境——妙木山修行。
仙術的修行非常危險,稍不小心就要變成石像。
可是封露露信任他。
水門和玖辛奈也信任他。
所以,病好沒多久,鳴人就抱着必勝的信念,再一次奔赴了修行的旅程。
他要爲自來也報仇。
爲此,他需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