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爲佐助考慮一下?
在千手柱間說出這句話之前, 宇智波鼬一直都沒覺得自己有哪裏沒有爲佐助考慮到。
殺掉毀滅家族的叛忍、報仇的同時還可以增長名望……
備用眼什麼的,他會在兩個人決戰的時候故意把這個祕密說出來的。
這樣佐助就能用上他的雙眼,開啓永恆的萬花筒, 再也不用被視力下降的症狀所威脅、困擾……
應該已經考慮完備了啊?
可千手柱間卻這樣說……他究竟是哪裏沒有爲佐助考慮到呢?
“多爲你弟弟考慮一下吧。無論是心情上的,還是感情上的。”
啊, 原來是感情和心情嗎?
聽到了這四個字,兩個詞組,宇智波鼬並沒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只是時隔六年, 再一次想起了那個夜晚裏,佐助被月讀折磨後倒下的小身影。
那時的佐助身上還有被手裏劍劃破的傷口。
是的,那傷口也是他下的手。
那是他第一次對佐助刀劍相向。
可是現實並沒有留給他憐惜佐助的時間,他需要把接下來那段重要的戲、那段已經在心中反覆思量過得戲,在佐助面前演出來。
所以他對佐助發動了月讀。
此時,當他再一次回想起當時那倒在地上的小身體時, 那心如刀絞的感覺至今也依舊分明。
可是他沒有選擇。
作爲一個宇智波, 佐助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心情和感情……
那時的他已經無法兼顧了。
這一條染着痛苦和鮮血的道路, 已經是他唯一能爲佐助選擇的、最好的道路。
“itachi。”
柱間從地上拎起幾捆大蔥。
“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鼬點了點頭。
他從舊時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不過……千手柱間這麼親近的叫他名字……
還真是奇怪啊。
踩了踩耕地周圍的雪跡, 腳下咯吱咯吱的。
柱間看着露露給他做的羊毛靴子越發覺得合心意。
啊,果然羊毛靴這種東西要比忍鞋好上一百倍!
包裹住腳踝的溫暖感真是讓人覺得幸福。
從前可是一年四季都穿那種露腳趾頭的忍鞋……現在想想簡直就是遭罪。
“其實我是可以理解你的選擇的。”
身穿羽絨服、牛仔褲, 腳蹬羊毛靴的千手柱間實在不像是一個“古人”。
“沒有選擇的情況下, 你給佐助引向的道路確實已經是最好的了。”
得到了千手柱間的認同並沒有讓宇智波鼬有多高興。
“但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除了那一頭油光水滑的黑髮, 柱間看着簡直就和東京街頭行走的帥哥沒什麼區別。
當然,一頭長髮也不會讓他的帥氣減弱半分就是了。
畢竟他那一腦袋的黑長直從來都不是陰柔範啊。
一米八五的身高再加上一雙大長腿,寬厚的臂膀緊窄的腰胯,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走在大街上,他是說不定會被星探搭訕的那種。
“你和佐助都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我認爲,即使你們兩個離開村子,也不會有人去找你們的麻煩。”
“揹負着仇恨一輩子,這樣的人真的還能得到幸福嗎?”
千手柱間仰着頭看天空中飄落的紛紛揚揚的雪花。
“即使大仇得報,也不過是將仇恨重新延續到下一代。”
“宇智波滅族的事情,真的只是志村團藏等人的問題嗎?如果要報仇的話,整個村子的人也沒有幾個無辜的。就像是家仇族恨沒有無辜者。”
他看了看宇智波鼬的表情。
“你明白的吧?那些涉及到家族的仇恨,即使是還沒有參與戰鬥的小孩子,手上沒有染血的年輕人,其實也是脫不了干係的。”
“因爲他們都在無知無覺的享受着敵人的血肉。他們喫的飯、花的錢、搶來的武器、身上穿的衣服,哪個不是敵人的血肉呢?”
柱間忍不住又腳欠的踩了兩下地上的雪。
簡直和有了雨鞋就一定要踩水坑的小孩一模一樣。
“你真的要讓仇恨延續下去嗎?事到如今,你已經瞞不住佐助了。他已經沒法再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回去,當你設想好的那個英雄了。”
“哥哥是最瞭解弟弟的,不是嗎?”
千手柱間這番話總覺得說的輕車熟路。
就好像他曾經對誰說過差不多的話似得。
亦或者,他曾經把這些話,在腦海中想過無數遍。
在過去的不知道哪些歲月裏。
他想過很多放下仇恨之後的事。
千手柱間在勸宇智波鼬放下仇恨。
這種話如果是換一個人來說,宇智波鼬是一定會一個天照燒過去的。
但是,唯獨面對着千手柱間,他無法這麼做。
這無關於千手柱間的實力,也無關於他正在受千手柱間的控制。
因爲他說的那些話,他勸他的那些話,這個男人真的做到了。
正因爲如此,他的勸解甚至不算嘴炮。
因爲他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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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坐在起居室的榻榻米上,聽清了柱間和鼬兩人所有的對話。
沒辦法,誰讓地下耕地的入口就開在起居室的地板門下呢?
看着剛剛封露露端給他的茶杯,佐助望向對面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森林。
要放棄嗎?
杯裏的茶葉梗飄飄浮浮,最終在氤氳的蒸汽中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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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向佐助坦誠一切。”
和柱間一起收穫了大蔥的鼬在晚飯時間後找上了封露露。
當然,這個空間裏還有千手柱間存在。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鼬一字一句的慢慢說着。
封露露和柱間都在安靜地聽。
“請讓佐助換上我的眼睛。”
“我不同意!”
木門咣噹一聲拍在了牆上。
用來防止破壞牆面的門吸已經從地板上飛了出去,叮叮噹噹響着的跳進了角落裏。
佐助正站在門口。
那雙寫輪眼中已經滴溜溜的轉着三勾玉了。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佐助。”
封露露十分佩服鼬頂着一雙黑眼睛卻還是敢直視佐助的勇氣。
“不要叫我sasuke!”
佐助上前一步拎起宇智波鼬的領子。
他惡狠狠的盯着那張過去六年中無數次出現在他噩夢中的熟悉的臉。
“我絕不允許你再給我做任何決定!”
可惜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宇智波鼬似乎並沒有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我那愚蠢的弟弟啊……”
話音未落,佐助和鼬同時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上開始突然出現大面積的傷口。
血液滲透了衣服、流上了榻榻米。
“柱間!”
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們身上的傷口就已經變得非常可怖了。
封露露十分驚慌的看向柱間。
真的不過是幾秒鐘沒看住……
“別慌。”
快速扯開他們二人衣服的柱間已經開始用醫療忍術穩住二人的體徵了。
他應對的相當沉着。
“他們已經從術中脫離了,你別擔心。”
術?什麼術?
封露露突然反應過來。
月讀?!
因爲是面對着佐助,那一瞬間,封露露沒有看清背對着他們的鼬是如何對佐助發動了這一瞳術。
也幸虧他們沒看見。
要是看見了,他們估計就要一起進入那個世界了。
渾身是傷的他們可就沒人能救了。
月讀可以在現實世界的三秒鐘讓施術者和被施術者體會三天三夜的時間。
所以,這個術最多隻能維持三秒。
精神世界的七十二小時已經過了,他們身上的傷不會再增加了。
“其實你是能反應過來的吧?”
看着毫不慌亂的柱間,封露露不得不懷疑他是故意放這兩個人進月讀世界的。
“他們總需要單獨談談。”
“……就談成這樣?!”
看着他們身上的刀傷、燒傷、挫傷、貫穿傷,封露露捂住腦袋。
“沒關係的,月讀世界殺不了人。我中過很多次的。”
“誒?”
封露露抬起頭來。
“以前和斑對立的時候,中過好多次呢。”
不過月讀雖然殺不了人,不代表他們流血流不死。
所以,如果傷的太嚴重,死了也不意外。
所以說,柱間是絕對有防備的吧!
他有不被月讀波及的自信。
聞着鼻端傳來的血腥味,封露露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即使柱間手下亮着醫療忍術的綠光也不行。
“算了,本來想讓他們這幾天就談開呢。這下好了,中了月讀,至少得躺一個月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5.12,一看日期,突然反應過來汶川地震已經過去十年了。
時至今日仍記得當時我在上初二,班裏組織捐款、一起寫加油信。
到處都是“抗震救災,衆志成城”。
那時候家裏認識一個家在四川綿陽的叔叔。5.12大地震的消息傳來以後,他給家裏人打電話卻聯繫不上。
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親眼看着他嘴角起了好多大泡。
所幸最後得到了消息,只是家裏房子倒了一面牆,親戚家的小孩在學校翻牆出來的時候劃破了腳。除此之外全家無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爲啥就突然想起來這些事。
總覺得這十年真是一轉眼就過去。
可能是覺得有些感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