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着“你們回去試一下”, 但封露露那麼個老媽子性格,真要讓一個十四歲、一個十歲,兩個小男孩去和宇智波的族長談一談他臉上那雙萬花筒的去處……
她最終還是鼓動着柱間, 兩個人一起尾隨了他們。
雖然這兩個小孩全都非比尋常,一個十四歲就開了萬花筒, 一個三年後就能屠族……但未來的事情總是未來的,就連團藏,在他還沒有移植滿胳膊寫輪眼、沒有板上釘釘的坐實罪證時, 大家也還是願意給他一條活路的。
當然,另一個世界裏因爲盯上了卡卡西,所以無所畏懼的懟到旗木朔茂臉上這種事……
死了就不關她的事了。
四代目火影已經去世五年了,這五年裏,宇智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化了和村子的矛盾。
如果說,之前掌管着木葉警備隊的宇智波還只是個有點討厭的、礙手礙腳的傢伙。那現在, 他們簡直已經淪落成了人人厭惡的城管。
偏生宇智波天性驕傲, 從來都不太會低頭。
他們一個個完全是:“你要是和我槓, 我就和你槓到死。”的貓脾氣。
個別的還傲嬌的要死。
所以, 宇智波已經不可避免的開始和村子裏的其他人互相厭惡了。
雖然情況還沒有到達不可挽回的地步,但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 宇智波一族未來絕對會無法在木葉立足。
這對雙方又有什麼好處呢?
“交出寫輪眼?”
如果此時正坐在宇智波富嶽面前的不是他的親兒子, 這位宇智波的族長簡直就要殺人了。
“宇智波的眼睛對一個宇智波意味着什麼, 你們知道嗎?”
三枚漆黑的勾玉在他的眼中轉着。
“知道,族長大人。”
這樣叫着他“族長大人”的,不是止水, 而是他一直引以爲傲的鼬。
“我們保證一定拿下志村團藏,爲了不再激化與村子間的矛盾,爲此……希望您能用這雙眼睛爲宇智波帶來新的光明。”
“可笑。”富嶽冷笑着,“我還以爲你們兩個要求單獨見我,是要說些什麼呢。原來竟是這些蠢話!”
他從會客室的榻榻米上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們,我開了萬花筒這個情報。但是……”
他從鼬和止水身邊走了過去。
“既然你們對這種瞳術的新境界有所瞭解,你們就應該知道……”
他回頭看了看兩個小孩,萬花筒的符文已經從眼中浮現。
“宇智波向來是強者爲尊,你們還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紙拉門合上了。
這間空曠的會客室內只剩鼬和止水兩個人。
“走吧。”
止水站了起來。
鼬卻還跪坐在地上,低着頭。
止水拉了鼬一把。
“你還是三勾玉呢,要抵抗萬花筒,現在確實還有些困難。”
“不只是這個……”
鼬小聲的說了一句。
“走吧。”
止水沒管鼬的反應,直接將他扶了出去。
他們走後,會客室的角落裏漸漸浮現出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個人影一閃就消失了。
躺在房頂上的柱間和露露悄悄撤掉了結界,悄無聲息的從瓦上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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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賀川的懸崖邊,一直就是止水和鼬聚會的老地方。
這一次,從會客室裏敗北出來的兩個少年再一次兜兜轉轉走到了那裏。
“族長什麼的,還真是不好當呢。”
坐在崖邊,止水晃盪着兩條小腿,微笑的看着鼬說。
“……”
鼬不明白爲什麼止水失敗了也能這麼開心。
他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了家族和村子直接的矛盾,他一直都爲此而感到非常痛苦。
“剛纔不讓你說,其實是因爲那裏隔牆有耳啊。”
止水摸了摸自己這個小族弟柔軟的發頂。
“所以我才說,其實族長也不好當啊。我們今天其實算不上是失敗的。”
鼬一愣,抬頭看向止水的臉。
然後他再次低下了頭。
“原來……父親也是這樣的處境嗎?”
這時候,他總算是不叫什麼族長大人了。
“富嶽叔叔今天說的那些話,其實只要仔細想想,就已經算是表明瞭態度了。”
止水揪了身邊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躺了下去。
天空藍藍的,雲彩緩緩的從那裏飄過。
明明一切都是那麼和煦又平靜。
他嘗試着什麼都不想。
他需要休息一下頭腦。
鼬也跟着止水躺下了。
只是他看着這片天,心中卻沒有辦法將那些事放下。
村子、家族、父親、封露露、佐助、母親……
還有止水。
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團亂麻一樣,充斥着他的思維。
“小小年紀就這樣煩惱可是會長法令紋的。”
止水“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急忙坐了起來,生怕口水嗆到自己。
就連狗尾巴草都掉在了地上。
“讓個地方。”
封露露走到他們身邊和他們一起躺在了草地上。
鼬已經坐了起來,百般不解的看着她。
“除了宇智波一族長老們的密探,那間會客室裏,可不止有你們和富嶽啊。”
“你藏在哪裏了?”
止水一臉感興趣的問封露露。
“在……”她轉了轉眼珠,“我不告訴你。”
“我只感知到東北角有一個氣息,不過估計不是你。”
“確實不是我們。”
“原來柱間大哥也去了?”
宇智波止水還真是宇智波裏的異類,給個杆就敢往上爬的那種。
你叫千手柱間大哥,想過你們族裏長老的意思嗎?
真是變相佔他們便宜啊。
“一個人對着兩雙萬花筒,我心裏也是會突突的。”
封露露開始能夠直面自己的慫了。
“我不會對你用的。”
止水半真半假的對封露露說。
“不,我不相信你。”
幻術好的人,封露露打心底裏就有點懷疑。(她自己不算)
“明明已經認識了那麼久……”
雖然語氣是有些抱怨,但止水卻並沒有真的生氣。
他是帶着笑說這些話的。
“從會客室來這裏的時候,我順道去你了你家一趟哦。”
封露露突然開口對鼬說。
鼬一愣。
她去我家幹什麼?
封露露接着說:“一直都很好奇那個在你眼中最可愛最可愛的弟弟佐助啊,所以偷偷地去看了他一眼。對了,明年佐助就會上忍校了吧?我看他正拿着玩具苦無在練習呢。”
說到了弟弟,鼬的戒備稍微放下了一些。
“嗯。”他輕輕點了點頭,“佐助很聰明。”
說到這裏,他突然有一點慌張,不過馬上就鎮定了下來。
“想起了什麼?”
封露露壞笑着看他。
“我走的時候,可是正巧聽見他說,哥哥要幫他訓練苦無呢!”
鼬眨了眨眼。
“這次只能失約了,下次再……”
“不對!”
封露露一下就打住了他的話。
“答應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總是失約的話,佐助會變得不再相信你而且沒有安全感哦!”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封露露很認真的說。
“……可是現在討論的事比教他苦無要重要……”
“鼬,事情的重要程度並不總是依靠你心中正想着的那個標杆來衡量的。做佐助的好哥哥,難道不是你和佐助人生中很重要的羈絆嗎?”
“即使互相相信,感情也仍然需要精心維護。這句話幾乎在所有種類的感情中都適用。”
“所以,快點回去吧。”封露露掏出了那本厚書。
“就讓我來爲你開一扇方便之門,要不然你從這裏回家也得十多分鐘呢。佐助那麼小,十幾分鍾對他來說就已經很長了。”
鼬順着任意門離開了。
“還真是便利的能力呢。”
止水重新仰倒在草地上。
“是啊,我也覺得這個能力實在是太便利了。”
懸崖下的南賀川水流湍急。
拍擊着石壁的水聲順着高高的懸崖傳到了岸上。
“不知道爲什麼,我感到了一絲解脫。”
望着天空的雲彩,止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終於開始了有轉機。”
“那些事情……終於不用讓小鼬再去面對了。”
“真好啊……”
他躺在草地上,微笑着閉上了眼睛。
微風吹過他有點卷卷的頭髮,蕩過他的鼻尖。
“活着總是會有好事發生的。”
封露露看着飄過的雲彩,輕輕的說了一句。
“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絕對的絕境,所以……”
“不要輕言放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