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瘋狂計劃
隨着入侵的蒙古鐵騎退潮一般撤走無蹤,開平衛重又回到大陳的手中,只是原本堅實的城牆,已然被大肆破壞,殘破得不成樣子。
爲了鞏固開平城防,除去調來五千邊軍駐紮以外,又從後方調來一萬五千衛軍,負責修補城牆,屯紮守衛。
一行入了開平衛,新任的開平衛指揮使蘇啓明將自己的住所讓了出來,譚志豪一行在山中跋涉多時,盡都累了,加之由於譚志豪這兩日來的異樣,沒人有心思說笑,衆人早早便回房安寢。
譚志豪靜靜地坐在牀上,並未如往常一般修練酒神心法,黑暗之中,雙眸之中時有精光閃爍,直到屋外月上中天,消失已久的笑容終於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終於作下決定的他心情豁然開朗,索性偷了一回懶,酒神心法也不練了,就這麼倒頭躺在牀上,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日起來時,譚志豪身上顯而易見的變化令身邊所有的親衛既驚奇又開心,這兩日來沉默的宮主身上散發出的糝人的殺氣,令這些曾經以殺人爲業的殺手皆有膽戰心驚的感覺。
現在好了,以前的宮主終於回來了,雖然嘴角邊那懶散的笑容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麼。
譚志豪淡然的叫一個親衛去召蘇明啓來。
沒一會兒的工夫,一個年約三十,滿面風霜顏色。相貌威武的中年漢子行了進來。
“末將蘇啓明參見侯爺。”
譚志豪客氣地道:“蘇將軍不必多禮。”
寒暄了兩句,譚志豪迅速進入正題,肅容沉聲道:“蘇將軍,我需要五百名騎射俱佳地精銳士卒,你什麼時候能夠讓我看到?”
在譚天有意爲之的潛移默化之下,譚志豪的言談舉止中,不知不覺間也有了一些軍人的味道。
當然。僅限於在軍營裏。
面對突如其來的命令,蘇啓明沒有問爲什麼。斬釘截鐵的答道:“回稟侯爺,明天上午可令侯爺見到您想要的兵士。”
譚志豪點點頭道:“辛苦蘇將軍了。”
待蘇啓明離去之後,譚志豪緩緩靠在了椅背上,目光沒有焦點地望着遙遠的虛空,雙拳愈攥愈緊,手臂之上青筋虯結
昨夜裏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自己那個瘋狂地念頭付諸實施。去做那件連他那天下第一兵法大家的父親都認爲不可能成功的事
率領一支孤軍攻擊蒙古人空虛的背後,他要以牙還牙!
燒殺搶掠,可並不是只有蒙古人纔會
第二天上午,校場上五百名驃悍的士卒似標槍一般筆直的站立成一個方陣,他們雖然高矮不同,長相各異,卻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那一股外露地驃悍之氣。
譚志豪站在校場前的高臺上。望着這些邊軍之中的精銳士卒,眉頭卻輕輕的蹙了起來。
“侯爺可是覺得不滿意?”
蘇啓明面上雖然沒什麼異色,心中卻很有些不以爲然,邊軍本就是大陳軍中的精銳,他挑出來的這五百士卒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或許還無法與鎮國公親自訓練出的神武營相提並論。但是卻足以與號稱騎射天下無雙地蒙古鐵騎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風。
譚志豪緩緩的搖搖頭,似答蘇啓明又似問自己道:“不!即使是外行人,也絕對能夠看出這是一支真正的精銳之師,但是他們似乎缺少了什麼。”
顯然他自己也無法具體說出到底缺了什麼,完全是一種直覺,直覺告訴他,這些精銳士卒無法完成他的那個瘋狂的計劃。
“缺少了什麼?”蘇啓明納悶的道:“侯爺,這些都是邊軍中最精銳地兵士,不但弓馬嫺熟,精通騎射。且各個驃勇悍猛。都是戰場上最好的勇士,還缺什麼?”
“本侯知道蘇將軍挑來的都是百裏選一的精悍士卒。但是本侯這一次的任務並不是單靠悍勇便能完成,還需要一些狡詐!”
譚志豪的身軀猛地一震,是的!就是狡詐!
在浩渺的大草原上,面對千倍萬倍於己的兇殘敵人,要想存活下來並且還要完成既定的大肆破壞地任務,光有勇悍是遠遠不夠地,更多的還要依靠狡詐
草原上地馬賊一般的狡詐!
譚志豪忽然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要在草原上乾的事情,可不就是馬賊們的行當嗎?
“蘇將軍,你這裏有沒有馬賊?”
“馬賊?”蘇啓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重又恢復到一貫的肅然神情道:“回稟侯爺,屬下倒是確實帶了幾十個在遼東抓回來的馬賊來開平衛,盡都排進了囚營裏,不過”
譚志豪大喜,竟然沒有察覺到蘇啓明欲言又止的背後隱藏的內容,急道:“快!快帶我去看看!”頓了頓又抱愧道:“白讓蘇將軍忙了一場,倒是本侯的不是。”
蘇啓明仔細的望了譚志豪一眼,似乎看出了些什麼,原本有些遲疑的神情斂去,並未再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道:“侯爺乃是北疆巡閱使,您的吩咐就是軍令,末將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命令副將遣散了那五百名精銳士卒,蘇啓明帶着譚志豪來到正在修整的北城牆下,指着一羣手與腳盡都被粗重鐵鏈鎖住還在搬運磚石的大漢道:“侯爺,您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譚志豪望着千餘個衣不遮體,鬚髮虯結。渾身髒臭的彷彿叫花子一般地漢子,納悶道:“蘇將軍不是說只有幾十個嗎?怎會這麼多?”
蘇啓明解釋道:“是末將沒有說清楚,侯爺莫怪,確實只有幾十個馬賊,其他的都是在中原犯了刑法,被充軍戍邊的。”
“充軍戍邊?”譚志豪喃喃的嘀咕了一句,眼神忽然一亮道:“這些人都是犯的什麼事?”
蘇啓明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爲難道:“侯爺,這末將不知。要不等末將一個個問清了再向您稟報?”
譚志豪搖手道:“那倒不必,不過這些人本侯想跟暫借一日,不知蘇將軍能否”
蘇啓明毫不猶豫道:“侯爺不必與末將客氣,您儘管隨意。”說着話招來管帶這些賊囚人犯的管事。
那管事是個滿臉橫肉的大胖子百戶,九尺多高,腰圍快能趕上水缸了,往面前一站。彷彿一扇牆一般。
“屠申參見指揮使。”這大胖子單膝跪地地時候,又令譚志豪生出牆倒了的感覺。
蘇啓明道:“這位是鎮國公地長公子,現任北疆巡閱使的無敵侯譚侯爺,一會兒你跟着侯爺辦事機靈一點。”
“卑職遵命!”屠申恭敬的應了一聲,又對譚志豪叩首道:“參見侯爺。”
譚志豪點點頭道:“屠百戶,你讓那些充軍戍邊的人都停下,給本侯帶到一片足夠開闊的空地上去,本侯有話要問他們。”
“卑職遵命。”大胖子屠申應了一聲。以一種令譚志豪詫異的速度飛快的跑到城牆下,扯着打雷一般地巨大嗓門吼叫起來。
譚志豪衝蘇啓明點頭道:“蘇將軍只管自便,剩下的事本侯自己處理就行。”
“末將遵命。”蘇啓明行過禮後,轉身走了,自始至終也沒問過譚志豪到底要幹什麼,令譚志豪對他的印象非常之好。
一陣紛亂刺耳的鐵鏈與土地的摩擦聲後。按照譚志豪的要求,這一千多人被帶到了城牆外的一片空地之上。
屠申見過的最大地官只不過就是蘇啓明這麼一個邊軍指揮使,侯爺的官銜到底有多大,他並不很清楚,但是他卻清楚一點,那就是如果在這位侯爺面前出現一點紕漏,便足以令他喫不了兜着走。
因此這個大胖子小心的將自己手下一百個手持皮鞭的看守盡都召集起來,圍在四周,一百雙兇惡的目光瞪視着人羣,生怕在譚志豪這個侯爺面前出什麼差錯。
在一千餘雙詫異的目光中。譚志豪思索片刻。揚聲道:“我要挑選一些人,要求很簡單。會騎馬、會射箭、會打劫、會逃跑,自認爲合乎我要求地人,走到前面來。”
包括屠申這些知道譚志豪身份的看守在內,所有人全傻了眼,誰也沒想到這位一看便知道來頭大極了的人物,說出口的竟會是這麼一番話。
人羣之中一陣騷動,但是沒有一個人出聲說話。
譚志豪並不着急,又揚聲道:“凡是被我選中的人,將可以恢復自由之身,只要能夠活着完成任務,不管以前犯下的是何等罪責,盡都一筆勾銷。”
仍然沒有人出頭,所有人都在觀望着。
譚志豪淡淡一笑道:“我的耐心很有限,如果在一炷香的時辰內沒有站出來的,你們將永遠失去這個機會。”說罷靜靜地站在那裏,輕鬆的看着面前地人羣。
時間一點點流逝,人羣中現出一陣紛亂,終於有一個身高八尺有餘地大漢當先走了出來。
譚志豪上下打量此人,雖然長期的營養不良以及重體力勞動使得他面容枯瘦,但是那雙桀驁不馴地眼眸卻射出兩道兇光,不甘示弱的與譚志豪大量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裏,自然而然便有一股無法無天的匪氣。
“對了,那些精銳士卒身上缺的就是這股子味道。嘿!有意思!”譚志豪不但不惱,反而有些興奮,心中暗道:“這廝以前定是個悍匪!”
人都有從衆心理,有了第一個出頭的,沒一會兒的工夫,譚志豪面前稀稀拉拉的已有兩百餘號人。
一炷香的時辰過去了,譚志豪衝屠申打了個手勢,大胖子立刻大聲喝罵着驅趕着站在原地的人羣返回了城牆下的工地。
譚志豪一臉隨意的對站出來的二百多人道:“今**們喫飽喝足好生休息,養足了體力精神,明日上午讓我好好見識見識你們的本事。”說罷吩咐屠申將這些人帶入一座臨時騰出來的軍營,並讓蘇啓明備下豐盛的夥食,務必讓他們喫飽喝足。
第二日上午,還是那座校場,只不過站在校場裏的人已經由五百銳卒換成了二百餘曾經作過馬賊又或土匪的戍邊囚犯,稀稀拉拉的沒有丁點隊形秩序可言。
蘇啓明怕這些以前的悍匪鬧出事來,雖然自己無暇分身,卻是足足調動來兩個千人隊,全副武裝的將整個校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譚志豪卻毫無所懼,在自己的親衛簇擁之下,走上校場最前方的校閱高臺,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高臺上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扭頭衝蘇啓明特意派在他身旁的傳令兵道:“開始吧。”
那個年紀甚輕的傳令兵手持令旗,有節奏的在空中揮舞幾下,下面立刻有兩排士卒湧入場中,將一衆囚犯押到場邊,場中只留下了十個人,自有人爲他們取下手腳上的鎖鏈,再牽過馬匹,送上弓箭,隨後迅速退下。
這十人的目光同時射向高臺上譚志豪,譚志豪淡淡一笑道:“別怪我事先沒提醒,儘量把你們所有的能耐盡都使出來,這個機會對於你們每一個人而言,都是非常寶貴的。”
他有意立威,不動聲色間運氣揚聲,說話的聲音好像不大,卻彷彿響在了校場之內每一個人的耳畔。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泛起了驚詫的波光,誰也料不到這個看起來像個紈絝子弟的小子竟然還有如此不凡的手段。
囚犯們的表演正式開始,以十人爲一組,爲了能夠獲得譚志豪口中所說的機會,每一個人都竭盡所能的發揮着各自嫺熟的騎射功夫。
老樓的寫作速度成問題,這樣的更新速度快撐不住了,存稿消耗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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