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金澤見完面,夏夢並沒有馬上返回精靈中心,而是沿着街道慢慢地逛了起來。
他一邊走,一邊低着頭,對自己腳下的影子說着話。
也許,在外人的眼中看來,這個小男孩是在自言自語。
而真實情況,卻是夏夢這一會兒正跟隱藏在自己影子中的鬼斯聊天。
“桀桀~小子,從剛纔那傢伙對你的態度來看,晚上想必會很熱鬧呀。”
“嗯,熱鬧一點好,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熱鬧。”
“我也喜歡,只不過我喜歡的是看熱鬧。哪裏有熱鬧,哪裏就有我。”
“那晚上就讓你看個夠唄,我就不信了,以金澤那傢伙剛纔看我的眼神,晚上不會鼓搗出些幺蛾子出來纔怪!”
“嘿嘿,聽你這麼一說,真的是充滿期待呀。不行,我忍不住了,小子,我要去跟着那傢伙,看看他會給你製造出些什麼麻煩出來。”
鬼斯說完這句話,聲音隨即沉寂了下去,想必是已經從夏夢腳下的影子中離去,轉而前去尋找金澤。
夏夢也沒有出聲制止鬼斯的行爲。
反正,一來,自己說了,鬼斯未必會聽;二來,以鬼斯的能力,金澤根本發現不了鬼斯的蹤跡,鬼斯偷偷潛伏在金澤的身邊,只會有好處,而不會有壞處。
因此,夏夢自然而然,也就任由鬼斯自個兒行動去了。
鬼斯離去,夏夢便沒有再在街道上閒逛,而是找了間餐廳,隨意地喫了頓晚餐。等到填飽了肚子之後,他才悠閒地返回了精靈中心。
既然喬伊小姐已經說明,今天不會再爲夏夢提供小精靈治療的服務。那麼,夏夢迴到精靈中心以後,便沒有再尋找其他的訓練家,向他們發起精靈挑戰,而是獨自一個人,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一走進房間,夏夢就躺上了牀,雙臂枕在了後腦勺後,靜靜地考慮着晚上需要注意的事情。
黑市這一趟,自己是必須要走的,這畢竟涉及到了二十萬的錢財。
想要當精靈訓練家,沒有錢怎麼行。
錢是萬能的,不提衣食住行處處都需要錢,單單就只說小精靈的實力,也跟錢掛上了鉤。
訓練家有錢,便可以購買提升小精靈實力的藥物,使勁地往小精靈的身上砸。
像可以永久提升小精靈體力的藥物,雖然小精靈喫完後,能夠永久提升的體力不多,但那些任性的土豪,買它個百來瓶藥劑,以數量來堆,這樣下來,嗑藥了的小精靈體力肯定是能夠比那些沒有嗑藥的小精靈體力要來得高。
有時候,在精靈對戰之中,雙方實力相當,拼到最後,差的就是那麼一點體力。
更何況,不止有可以永久提升體力的藥物,還有可以永久提升攻擊,防禦,速度等這些藥物。並且,這些藥物一點副作用都沒有,堪比玄幻文中的那些天材地寶。
只不過,往往這些藥物都極貴就是,非大富大貴的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說句題外話,在精靈寶可夢的世界當中,藥物公司與精靈道具公司,絕對是最賺錢的兩家頂級公司,其他的公司雖賺錢,但都不一定有這兩家賺得多。
迴歸正題,夏夢需要這筆錢,沒道理金澤看不上。
一個敢在八號道路,訓練火爆猴搶劫過往路人錢財的劫匪,夏夢不信金澤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將錢從他的眼前取走。
即便是自己曾經擊敗過他,但是在黑市那種壞蛋羣集的地方,沒有人會將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給放在眼中。
擊敗過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螞蟻多了能夠咬死大象。
到時候,只要金澤再多叫兩三個人過來將自己給包圍住,任憑自己小精靈實力再強,也很難以一敵多。
雖然自己有凱西,可以藉着凱西的瞬間移動逃走。
可凡事都有個萬一,涉及到人身安全這一方面的問題,尤其是更要注意。
“今夜去黑市,還是要小心一點爲妙。反正,去黑市也不一定要去取錢,認個路而已。只要,讓我知道了彩虹市的黑市在什麼地方,那麼我就可以拋下金澤,單獨再入黑市裏去將錢給取出來。”
“不過,今夜去黑市,如果一點錢都不取的話,也不太好。起碼金澤那傢伙,肯定不會這麼善罷甘休,說不定我連黑市的門都沒進,他就帶着我到某處已經埋藏好人的小樹林裏,直接對我動手。”
“畢竟,取存在黑市裏的錢,手續並不複雜。誰擁有卡,誰就能拿走。不像在現實世界中,取點小錢,手續都要一大堆。”
想着,想着,沒過多久,夏夢只感覺自己的眼皮在上下打着架,一股睏意悄然湧上了心頭,迷迷糊糊之間,夏夢沒有強撐着,就這麼地睡了過去。
隨着夏夢進入了夢鄉,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只有牆壁上的時鐘,在走動的時候,輕微地發出了一絲滴答滴答的聲響。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着,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夏夢緊閉着的房間門,忽然被輕輕地打開了,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夏夢的房間門口。
只不過,這道身影並沒有走進夏夢的房間,僅僅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見夏夢躺在牀上睡得正香,不禁輕微地點了點頭,而後便又輕輕地關上了夏夢的房門,轉身悄悄地離開了。
夜漫長,寒風涼。
儘管精靈中心外,開始呼嘯地颳起了冷風,但在精靈中心裏,卻是一點風都沒有,溫暖得很。
然而,就在喬伊小姐雙手插在護士服裝的左右口袋中,慢慢地在走廊裏,巡視着住宿區的情況時,忽然她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絲涼意從自己的脖頸邊快速地吹拂而過,她急忙轉過身,回頭查看。
可看了兩眼,卻是一點情況都沒有。
“錯覺嗎?”
喬伊小姐皺了皺眉頭,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而後見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於是便也沒有再往下深想,轉而又轉身繼續做起了自己此刻的巡視工作。
另一邊,夏夢的房間中。
原本夏夢在睡夢裏睡得正香甜,突然他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並且還有一股冷風吹在了他的臉面上,直吹得他涼颼颼的。
“阿嚏~”
伴隨着一道噴嚏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陡然響起,夏夢頓時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嘿嘿,小子,你總算是醒了。”
沒等夏夢從迷惑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悄然在夏夢的耳畔邊響起。
“嗯?鬼斯,你回來了。”
夏夢伸出手,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子,而後似乎是清醒了許多,下意識問道:“剛纔,是不是你朝我的臉吹冷氣?”
“吹冷氣?你在說什麼?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鬼斯一臉迷茫地反問道。
夏夢見狀,當下心裏就清楚了就是鬼斯乾的好事。
只不過,夏夢也沒有拆穿鬼斯的謊言,反而是在心裏腓腹道:“裝,你再接着裝,現在你厲害,我拿你沒辦法。等到我入手了惡系,或者其他的鬼系小精靈以後,看我不好好地教訓你一頓,到時候再看你怎麼跟我裝。”
雖然鬼斯不知道夏夢心裏再想些什麼,但看夏夢此刻看自己的眼神,心裏自然明白夏夢肯定是知道自己在跟他瞎扯淡。
可是,儘管如此,鬼斯仍然是一臉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反正跟在夏夢身旁一段時間了,鬼斯也算是摸清了夏夢的性格。
只要自己對這小子有幫助,那麼不論自己跟這小子開什麼玩笑,這小子都能夠接受。
當然,開這些玩笑的前提,肯定是不能太超過這小子的底線。
超過了,鬼斯敢肯定,夏夢這小子,絕對會當場跟自己翻臉。
“怎麼樣?鬼斯,跟了金澤那傢伙一晚上,有沒有發現什麼比較好玩的事情?”
內心腓腹完鬼斯一頓之後,夏夢也沒有再跟鬼斯多說廢話,徑直開門見山,詢問起了鬼斯今晚有無什麼發現。
“呸,說起這件事,真讓我感到惱火。”鬼斯一臉不爽地回應道:“那傢伙不知怎麼的,也太老實了一點,一晚上就泡在了你們人類所說的那種娛樂場所裏。害我回來到現在,好像還能感受到自己處於那種鬧騰騰的環境當中。”
“娛樂場所?鬧騰騰的環境當中?難道是酒吧?”
夏夢用手捏着下巴,低着頭想了一下,而後又朝鬼斯追問道:“那金澤泡在娛樂場所裏,都幹了些什麼事情?有沒有跟其他人接觸過?接觸的時候,又說了些什麼話?這些,你都有在旁觀看嗎?”
“當然有,一整晚我都潛藏在那傢伙的影子當中寸步不離,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我看在眼裏。他是有跟人接觸,只不過接觸的都是一些女人,接觸的時候,就拿着一瓶酒去找那些女人說話,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講,就是在搭訕。可惜,那傢伙運氣不怎麼好,他所搭訕的女人,好像都沒有成功,僅僅只是說了幾句話,對方就一臉嫌棄的離開了。”
從鬼斯口中得知了金澤一晚上的動向,夏夢不禁眉頭微微皺起。
金澤那傢伙,竟然一晚上都泡在了酒吧裏,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就一心跟女人玩搭訕遊戲。
平常,太過於平常了,平常得有些過於刻意了。
一整晚,就只幹一件事情,還都沒有成功,騙誰呢?
金澤的樣貌,夏夢又不是沒有見過,雖然他不是小女生所喜歡的那種帥大叔,但也不是那種禿頭,頂着啤酒肚,長得臃腫不堪的醜男。
相反,他很精壯,身材很好,樣貌也還過得去。
沒有道理,這樣的人,一晚上,搭訕不到一個女人。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搭訕。
另外,雖然鬼斯一晚上寸步不離的跟隨在金澤的身旁,但他在與女人的搭訕過程之中,完全可以偷偷地說一些暗語。
鬼斯智慧是高,可小精靈畢竟是小精靈,金澤有心說一些連人類都不知曉含義的話,鬼斯自然而然更是聽不懂。
這樣一來,也就是說,金澤很有可能已經在鬼斯的眼皮子底下搞了些小動作。
比如,動動嘴皮子,將一些事情交代出去,讓他的同伴替他跑腿。
“好傢伙,金澤警惕心夠高的啊!上次,鬼斯悄無聲息地放倒了他的大嘴雀,肯定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未必是知道鬼斯的存在,但他今晚在酒吧裏所做的一切,絕對都是在演戲。演給誰看?演給暗中盯着他的人看。”
“用自身吸引注意力,而後暗地裏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反正,不管怎麼樣,跟金澤這樣的人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還是要隨時保持警惕,注意自己的安全。”
夏夢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給鬼斯聽,說了也沒有什麼用,還不如不說。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此刻,時鐘上的時間,顯示是十二點十五分。
“嗯?睡過頭了?”
“廢話,要不然我叫你幹嘛?”
“你的意思是說。。。”
“我都說了,一整晚,我和那傢伙寸步不離。換句話講,我是跟着那傢伙一起來的。”
夏夢一邊和鬼斯說着話,一邊快速地起牀,忙活着出門的事宜。
按照鬼斯此刻的說法,金澤那傢伙現在已經是站在精靈中心外,等待着自己了。
“凱西,拜託你了。”
從精靈球中叫出凱西,讓凱西使出瞬間移動,帶着自己遁出了精靈中心。
當然,夏夢自然是不會讓凱西將他瞬移到精靈中心的門口,作爲一張隱藏着的底牌,夏夢可不願意這麼快揭開讓金澤知曉。
精靈中心門口,金澤早已站在門口外等待多時,看着緊閉着的大門,金澤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滿。
自己等了快半個小時了,那小子仍然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是不是故意在耍自己?
自己還要不要再接着等待下去?
如果,等到最後,發現那個小子真的不來了,是在耍自己,那麼自己該怎麼辦?
一個接着一個的念頭,在金澤的腦海中浮現,正當他心裏覺得自己再等下去的話,應該是等不來夏夢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在金澤的背後響起。
“金澤先生,晚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