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回想在空曠的地洞四周,頓時經久不息。
望着滿目瘡痍的前方,長崎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出手的,大和便已經倒下了。就連湯川,小松等人都被這詭異的情況給嚇得有些心驚膽跳,手足無措的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
而此時,身爲始作俑者的修,掃視了一眼博物館衆人臉上的表情,發現無一不帶着恐慌與震驚,甚至還有一絲絲想要退縮的神態,他不禁發出了得意的笑聲,爲自己展露出的雷霆手段而感到沾沾自喜。
“唉,都說讓你們一起上了,我趕時間呢。結果有些人非不聽勸告,硬是想要出來送人頭。沒辦法,像我這麼熱心腸的人,總是學不會如何去拒絕別人的要求,只能勉強幫忙先送他上路。你們要是還想打的話,可一定不能學他哦。”
面對修的這一頓冷嘲熱諷,長崎佑呆滯的目光逐漸有了神色,雖然現在他的內心很憤怒,很不甘心,很想親自上場與這位火箭隊的暗夜修羅交手。但是,尼多力諾與尼多娜已經在和鐵甲暴龍的戰鬥中,受了重傷,至今仍在精靈球內沉睡。
“失去了寶可夢的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如果,這時自己答應下修剛纔提出的條件,換取湯川等人一條生路,不知道他是否會同意呢?”長崎佑的內心在搖擺不定,一方面擔心修會出爾反爾,假裝答應之後又痛下殺手;一方面又憂慮如果不這麼做的話,自己一行人是否能夠在敵人詭異的手段之下存活。
“可惡,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一些,不足以應對像修如此強大的對手。”這一刻,長崎佑忽然有些想念身處莊園內的夏夢,畢竟那個男孩可是憑藉自己的寶可夢堂堂正正將自己打敗,要是此時他在這裏就好了,肯定會想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修見長崎佑陰沉着臉,一副舉棋不定的模樣,知道自己的詭異手段已經讓眼前這位博物館的高級狗腿子心生怯意,而那顆堅守道義的心房上也因此被撕裂開一絲縫隙,只要自己此時繼續趁勝追擊,用其他人的生命去威脅他,還怕他不會乖乖聽自己的話嗎?
喜歡自詡正義的人士,內心不都有點道德癖好嗎?
“怎麼?你們怕了嗎?不敢和本大人作對了嗎?”修趾高氣昂的笑道:“這樣吧,長崎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答應我提出的條件,之前允諾你的好處不會發生任何改變,提議照舊。並且,我還可以大發慈悲的放過你帶來的這些人。你覺得如何呢?”
“要記住,本大人是看在你腦子靈活,身份對我們來說還有點用的份上,纔會這般忍耐。假如,你真的這麼不識抬舉,硬着心想繼續與我作對下去的話。那好,我便會像剛纔解決那傻小子一樣,如法炮製你身後的每一個人。只要你不選擇出令我滿意的答案,他們就都逃脫不了我的制裁。”
“從現在開始,給你一分鐘的思考時間。好好想,不要跟剛剛一樣不理智。想清楚了,你可以提前說。或者等時間到了,我再來問你。”
修的脅迫正中了長崎佑的下懷,令他打開了一條新思路。既然對方如此的看重自己,那麼爲什麼自己不能先假裝投靠過去呢?這樣一來可以摸清敵人的底細,弄明白他所使用的手段;二來可以藉此埋伏在身旁,探查出藏匿科研人員的地點;三來可以讓湯川他們安全撤離,不會有生命之憂。
“只是自己如果答應的太快,那麼看起來未免太假,像修這樣陰險的人是不會如此輕易相信的。還是要想個辦法降低他的戒備,讓自己的行爲比較符合常理一些。”
長崎佑眼珠子轉動幾下,心裏突然有數,咳嗽了一聲,臉上流露出掙扎的神色,吞吞吐吐的對修問道:“如果,我說的是如果,我真的答應了你的條件。成了你們火箭隊的暗棋,幫你們促成與博物館的交易,那麼你所允諾給我的好處該如何保證?就像我剛纔所說的一樣,到時候你們翻臉不認人,只會一味的用把柄使喚我,那我豈不是成了傻子了嗎?”
“哦?有意思。”修點點頭,笑道:“不錯,你問了一個智商在線的問題,看來你現在的想法已經偏向我們這一邊,纔會懂得向我討要保證。我很高興你的改變,既然如此,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與你簽署一份祕密協議,上面白紙黑字的寫清楚今日你我的約定。雙方共同保留一份,你看怎麼樣?”
“呵呵,協議這種東西,你們火箭隊會認嗎?”長崎佑搖搖頭,嘲諷道:“我們都不是三歲小孩,就不必拿這種象徵意義的東西出來糊弄我。這麼明說吧,你要真的看重我,想要我爲你們火箭隊辦事,那就得拿出實質性的好處出來。要不然,我憑什麼相信你們這種名聲臭壞的組織?”
“可以呀,長崎佑。明明是我佔據上風,拿着你們的生命在威脅你,怎麼感覺現在反倒是你捏着我們的痛腳,在威脅我呢?”修有些不高興,冷哼一聲道:“火箭隊,你愛加不加,我們的門檻沒有那麼底,不至於死皮白臉的去要求人。保證,就只有一份紙上協約,你愛信不信,想要實質性的好處,沒門!”
“我說了,你不答應沒關係,我會幫你作出正確的選擇,現在時間到了,就從你背後那個胖胖的傢伙先下手吧。”
湯川沒想到修的下一個目標是自己,不禁心頭一慌,手臂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但是訓練師的尊嚴卻令他沒有辦法低下頭向敵人求饒,只得咬咬牙站上前去,苦笑着對長崎佑道:“長崎先生,沒關係的,不必勉強自己,該怎麼做還是順從自己的心意比較好。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那就是待會我直接衝上前去和他搏鬥,你們趁着這個機會向外跑,能跑幾個是幾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知道了嗎?”
“湯川,不,我能想出辦法的,你別去。”長崎佑抓着湯川的胳膊不放手,苦苦的挽留他。
“長崎先生,你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湯川將長崎佑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點點頭道:“小松他們幾個就都拜託你了,一定要盡力將他們給帶出月見山啊。”
“湯川先生。。。”小松,阿央,弘治三人心裏也很難受,大和倒下了,連湯川都要爲他們而阻攔下修,這實在是太悲哀了。
湯川對盤踞在身旁的大巖蛇招了招手,大巖蛇隨即將腦袋湊到湯川面前,湯川摟着大巖蛇的腦袋,親切的道:“老夥計,讓我們一起戰鬥到最後一刻吧。”
“吼~~”
大巖蛇低聲嘶吼一聲,回應了湯川的請求。
湯川一躍而起,翻坐上大巖蛇的脖頸處,指着站立在前方的修,大聲喊道:“跑啊!”
長崎佑收拾起心中難捨的情緒,轉過身推着小松,阿央,弘治三人往後奔跑。他不能讓湯川的自我奉獻爲他們爭取而來的機會給白白浪費掉。
修眼見着湯川騎着大巖蛇一路向自己衝撞而來,也看見了長崎佑與其他人向外逃跑。只不過,這一切他都毫不在意,因爲在暗夜修羅面前,一切都只是小問題。
“唉,真的無趣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