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一臉驚恐!
“你……你到底是誰?”
斐樂一臉黑線,“我是斐樂啊,元帝子!”
“我不相信,我親眼看到你被那陰魂奪舍,樣貌大變,雙眼烏黑,腦漿橫流……
怎麼……怎麼可能完好如初?”
李元當着全軍將士的面,對斐樂發出了靈魂拷問。
斐樂萬萬沒有想到,李元對自己不僅沒有一點體恤,還當着三軍將士的面,質疑自己。
“元帝子,吾乃斐樂,如有虛假,願獻上項上頭顱!”
李元望着斐樂,心中一百個不相信。他記得自己在“巡天鏡”中看到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瘋狂又嗜血,在李元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李元對着斐樂將軍搖了搖頭,“你不能驗明正身,那我便無法相信你。畢竟我要對身後的將士們負責,對北武帝國負責。
你被陰魂奪舍,指不定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化,在帝國的軍隊中,絕不允許存在這樣的潛在危險!
你走吧!在我改變主意之前,走得越遠越好!”
李元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尖刀,狠狠地插在斐樂的心上,把他一顆赤誠之心,插的千瘡百孔,血流成河。
斐樂萬萬沒有想到,李元帝子會說出這樣薄情寡義的話。
斐樂爲了北武帝國拋頭顱灑熱血,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功勳。
竟然會遭到李元帝子如此絕情的對待!
斐樂望着李元,心中的熱血漸漸變得冰涼。
元帝子字字誅心,殺人不沾血,效忠這樣的帝子,真的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斐樂抬起頭,目光直視李元帝子。
他要最後再看一眼,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元帝子。
此人天生多疑,偏聽偏信,目光短淺,心胸狹隘卻又心比天高,滿腦子意淫一些天花亂墜的故事,確實不值得自己愚6忠。
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挑起戰爭?
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承接帝命?
這樣的人,甚至連江寧百分之一的魅力都沒有!
斐樂對李元帝子徹底失望了!
到了嘴邊的話,也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斐樂也很無奈,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個李元帝子溝通,該怎麼化解帝國和元陽城之間的矛盾。
可是,元帝子似乎根本就沒給他機會,更別說什麼化幹戈爲玉帛!
斐樂心中百感交集,十分複雜。
突然,斐樂猛地抬起頭,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把江寧的話轉述給元帝子。
“元帝子,末將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想跟你說明白。
十七帝子根本就不在元陽城裏,江寧說十七帝子早就離開了元陽城回帝都了!
而且,江寧深明大義,心胸寬廣,頗有英雄氣概,元帝子不必再爲難他了。”
李元聽着斐樂的話,眉頭越皺越緊,握着長槍的手臂,咔咔作響。
“大膽狂徒,休得胡言亂語,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斐樂將軍,竟然會說出這麼沒有水平的話。
再敢大放厥詞,亂我軍心者,殺無赦!”
李元話音一落,將士們紛紛拔出了武器,斜指斐樂。
斐樂整個人都快要瘋了,他沒有想到,李元竟然如此冥頑不靈,不聽勸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元望着斐樂,眼中似乎有火焰往外冒。
“趕緊給我滾蛋!擾我軍心,信不信給我分分鐘弄死你。”
斐樂這一次徹底心如死灰,突然揚起頭,苦笑一聲。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斐樂默默走到三軍將士身前,深深鞠了三躬。
一鞠躬,爲衆將士往日一同上陣殺敵的同仇敵愾。
二鞠躬,爲衆多捨生忘死的兄弟,爲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叢林法則。
三鞠躬,爲未北武帝國多年的培養與支持,今日割袍斷義,一刀兩斷。
斐樂做完這一切,心中再也沒有什麼留戀,轉身離去。
李元望着斐樂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知爲何,心中突然升起陣陣殺機。
此刻,陳安走到李元身邊開口,“元帝子,就這樣放他走啦?只怕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李元聽到陳安的話語,心中的殺氣越來越盛。
斐樂的威名,李元聽說過,他不想將來面對這樣這個敵人,不如趁早解決了!
李元對着身後的將士,大手一揮。
將士們領命,立刻搭弓射箭,對着斐樂的後背激射過去。
斐樂猛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心中有些不解。
他心中甚至還有着一絲絲幻想,難道,李元帝子回心轉意了?
可是,當斐樂回過頭,只看到滿天激射而來的箭矢。
他整個人徹底傻眼了,這他喵的是怎麼回事兒?
李元帝子不僅對自己失去了信任,還這麼急着趕盡殺絕嗎?
沒想到先前竟追隨這樣一位混蛋帝子,簡直就是瞎了眼。
這一次斐樂沒有回頭,而是猛地加速,朝着江寧所在的位置去了。
李元看着斐樂逃跑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爲自己的決定而沾沾自喜。
於是,李元又開始大放厥詞了。
“我就知道這貨心懷不軌,果然沒有經受住本帝子的考驗。
連語言的考驗都經受不住八成是有問題!
此刻竟然對着敵軍的方向去了,說不定早已經通敵叛國。
我李元,生平最是痛恨賣國求榮之人!
來人,給我乾死他!”
李元一聲大喝,誓要把斐樂斬落陣前。
陳安屁顛屁顛湊上來,“元帝子,末將願爲帝子分憂!”
衆將士也齊喝一聲,“願爲帝子分憂!”
李元望着同仇敵愾的衆人,長槍直指斐樂。
“給我弄死他!不惜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