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一直賴着不肯走,王芸也捨不得他匆匆離去。
陳偉不願意放棄王芸,不願意就此忘記他們兩個人曾經那美好初戀的時光,他更不願意罷手他們兩個人這麼多年積蓄下來的情感。因爲這份情感,早已在時間的磨合下,變成了一杯濃漿,稠得無法被攪開,濃得根本就無法倒出一丁點汁液來。
要麼,這些漿液就被一同倒出杯子來,要麼,今生今世,就別想倒出其中的一部分,他對她的愛,已經到了無法收回的地步,現在想要讓他把對王芸的愛給忘得一乾二淨,這根本就是無法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心碎裂了,就算是王芸她不再愛自己了,就算是世界末日馬上降臨,就算是死神把他退下深淵,他都義無反顧。
“因爲你已是我今生永遠無法割捨的牽掛,我對你有再多的思念,我對你有再多的牽掛,也換不回擁有你的日子。我愛你和我放棄你,同樣都是那麼的不容易。我真的很愛你,你的生命中曾經有過我,你的世界我曾經來過。紅塵中有一個深愛着你的人,有多少愛可以重來,又與多少愛可以擦肩而過呢?”陳偉假裝面對着牆壁,心裏卻在在偷偷的流淚,他永遠也不會放棄,那個自己深愛着的女孩王芸!
因爲,王芸就像他身體裏的一部分,是他精神和生活的支柱。如果沒有了她,自己就絕對不能苟活於世,就算不死,也會痛苦一生,那種肝腸寸斷的感覺,比死還要痛苦。爲了她,自己可以死千次萬次。感情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牢牢地把王芸和陳偉的心黏在了一起,粘性比502膠水的強力要大千倍萬倍!
因爲那是愛情魔法的力量,永遠無法摧毀!
王芸深愛着陳偉,不願他爲自己受苦受罪。所以就乾脆打開天窗,把近期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陳偉,好讓陳偉聽了心裏害怕,被這些事情的結果嚇跑,自己也就了可以痛苦地卻了這段漫長的初戀,即使自己的心很痛。只要陳偉能夠好好的,自己活與不活,快樂或者不快樂,都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王芸咬下牙根,就把姜慶東再一次堵到石灰廠的事情,完完整整的給陳偉訴說了起來
各個廠裏一到下半年,就要開始考慮年底給職工發福利的事情了。印刷廠廠長把這件光榮的事,就交待給王芸去辦。
“王芸啊!你這麼高的文憑,本是應該進廠辦公樓當文祕一類,纔不枉你有一身才學,要你曲蹲在我們這個小格拉地方,真的屈才了!我們印刷廠,雖然在名義上說是叫個廠吧,其實也就是表面上,爲了聽起來好聽罷了。這個印刷廠,說白了,就是給這些官太太,官少爺們設的‘養老’的地方。你看看,這裏也就這麼幾個工人,因此你的才華在這裏沒有發揮的餘地,就管點後勤的事吧!”
“哪裏,哪裏,我,嘿嘿,我那文憑啊,都是掏錢混的!混來的,噓!我最信任您不過了,您一定要替我保密哦!嘿嘿!”王芸一聽廠長這麼客氣的給她講這些話,心裏就不安地“騰騰”跳個不停。於是乎,王芸就湊到廠長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還時不時的東張西望,看看有沒有人進來。
“哼!他媽的狗官兒,你不就是嫉妒我有個中文系的文憑,所以天天就像防賊似的防着我,怕我有一天翅膀硬了,把你踢下來,當了此處的頭兒。哼!要是我是個男兒身,你不定天天爲我茶飯不思,真不知道我早就被你擠到哪個犄角旮旯裏了,現在還能聽到你這麼通情達理的說白,叱!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王芸纔不想穿你給我賜的小鞋!”
王芸想到此,很低調的給她的廠長編着謊話。
“好!好!孺子可教也!你這混世之道,已學得爐火純青了啊,可以出師了,你個小丫頭!可我給你說的的這些,可全都是實話。嗯是你怕我嫉妒你文化高,會在暗地裏暗害你是吧!叱!我對我的這個破官兒位置,纔不在意呢!管着這麼多喫閒飯的角色,窩火死了。遲早有一天,我會到南方辦我自己的印刷廠。這是後話,你可別四處亂說哦!”廠長拿手指頭戳戳王芸的小腦袋,詭祕的笑着。
“恭喜!恭喜啊!“王芸站直了身子,學着電影裏的江湖人物,很恭敬的雙手抱拳,給她的廠長大人賀喜。
“廠長大人,你去南方把廠子辦了起來,小的要是無飯可喫,到你廠裏要飯,您可否贈飯一碗?”
王芸知道這個廠長說的不是假話。現在這些國有企業的領導幹部,人在曹營心在漢,每個官員,不是貪,就是不作爲。因爲,他們就沒有把自己的這個工作看在眼裏,總是好高騖遠,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所以在那裏混日子幹,天天等待着自己的出頭之日。
就是民謠順口溜說的:“官員,官員,白天上班,趴在辦公桌上,埋在報紙裏無精打采如病貓;晚上,酒吧舞廳如演員走穴,像饞貓,因爲他們爲自己將來的出路在奔波,都有自己的實體事業!”
這印刷廠,在這國有企業裏,就像一隻有氣無力的病貓似的,窩在這石灰廠裏,看着死不死活不活的,可是它的市場前景,卻是無法估量的。就眼前銀都市附近,隨着廣告業迅速的發展,誰能夠擁有一家像如此規模的印刷機構,誰就可以在這片地方雄霸天下,獨佔鰲頭。何況自己的廠長要到南方去發展,在那個工業發展迅速的地方,那它的前景更是一片希望的田野,內裏暗藏着更多的商機。
王芸說着恭維的話,目的就是爲了,以後自己萬一會在這裏呆不下去,所做的提前準備。她,已不是曾經那麼單純清高的王芸。現在的她,已是一個有心計的混日子工人。
“好說,好說,我的印刷廠辦起來了,就是缺的你這樣的人才,能文能武!”廠長又打着官腔,給王芸空虛諾,心裏卻在盤算。
“這丫頭人倒很機靈,廠子要是辦了起來,弄回去當個祕書,也把家裏夫人的擔憂除卻!唉!可惜了這身段,皮膚也還細膩,尤其脖頸處的那個皮膚吆!”廠長看着王芸發呆。
“弄回去,要去陪客戶,人家也會嫌好,唉!人要是有一點缺陷,就遭人白眼啊!”廠長想事情出神了。
“廠長大人,先給小的說說,你都給我安排些什麼職務啊?”王芸裝着臉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