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邪空醒來,雖休息一夜,但眼睛裏仍然留着疲憊和血絲。
若馨和長風陪着他回神風大陸,不停穿梭於星空間,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回到這顆古老熟悉星辰。
神風大陸被黑暗覆滅,邪祟要集中攻擊十強古星,自然就沒有留下,方圓百萬裏都是荒涼,雜草叢生。
邪空落到風域,看見那成羣墓地,數百年來,神風大陸無人問津,又有他的禁制,所以墓地還保存的得完好。
他跪在了墓碑前,眼睛充滿不敢相信,身體劇烈抖動,每一塊墓碑上,刻着的姓氏都是鳳氏。
所有刻字,都是出自他手,不會有人模仿他的字跡。
“怎麼會這樣?”
他看着羣碑,這裏是家族墳墓,也是由他所建,可數百年後,全變成鳳姓。
找遍所有墓,也看見了鳳柔的墓碑,邪空的精神恍惚,雙手不停顫抖着。
“千家呢?”他失神的望着羣墓,找不到千家的影子。
若馨緊緊握着他的手,對着他淺淺一笑,她能做的就是陪伴着他。
邪空的神魄發光,一股股強大靈覺捲開,引起空間風暴,久久未能平息,轉世瞳如日月散發着不朽光芒,一切都沒有改變。
忽然間他的腦海裏浮現奇異的回憶,看見自己在風域徘徊,備受欺凌,孤零零活着,羨慕望着熱鬧的家庭。
飢寒交迫的暴雨天氣,他癱倒在地,餓得眼睛昏花,一位女孩撐着傘來到他的面前,拿着饅頭遞給了他。
那一幕彷彿變成永恆,他牢牢記住長得和千柔相似的女孩,絕望的眼神多了色彩。
“六歲前的記憶,我記不清楚,孃親說是我生了場大病,昏迷三天三夜,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了。”
他突然說道,眼睛變得赤紅,水霧慢慢湧溢出眼眶,他分不清楚哪個是現實,哪個是夢境。
“二哥,請你幫我做一件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有氣無力的道。
“你說!”長風道。
“我想要調查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說道。
虛虛實實,就連他都變得恍惚了,精神絮亂,分不清楚幻境和真實。
“我一定會盡力!”長風道。
他們回到離神府,邪空像失了神,每天都坐在離府,眼睛呆呆的遙望着神風大陸。
“有種可能是接觸到他的人,都會同他一起陷入幻境,所以幾百年來都未能識破幻術。”冷軒道。
“我們從兩個方向調查,查查曾和邪空接觸過風域的人,還有幻術的來源。”
他們找到即墨瓏,她是和邪空接觸“千家”最多的人,問她應該能瞭解到些線索。
“千家?沒有啊,邪空哥哥可沒跟我提及。”即墨瓏道。
“那你有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長風問道。
即墨瓏想了一會,道:“邪空哥哥曾帶我去過妖獸山脈,經常對着空氣說話,我也覺得奇怪,他也沒說原因。”
“後來他前往雷域,就拜託鳳柔姐姐照顧我,爲報答鳳柔姐姐的恩情,他就把火神教執事的令牌送給了她。”
“果然,他應該是六歲時中了幻術,忘記以前的記憶。”冷軒道。
“可誰會對一個六歲的孩子施如此可怕的幻術?”慕容語嫣疑惑道。
虛實結合,既不影響到此人成長軌跡,又能讓他身陷幻術八百年,手段非常恐怖。
邪空的意志堅如磐石,又有看破虛妄的轉世瞳,聖道境強者也無法控制,施術者至少是古皇級強者。
天域獲得短暫勝利,把黑暗擊退於十強古星外,各道統微微鬆一口氣。
楚心然每天都來看邪空,陪他說話,若馨沒有阻撓,看着邪空的精神不好,多讓些人陪他也好。
紀皇族皇子杜志浩前來拜訪,邪空接見了他。
“邪空兄弟,數百年不見,你都成離神府主,變成天域巨頭了。”杜志浩笑道。
初次相見邪空還是三神境實力,在荒蠻族長的庇護下,因身份泄露,遭到三大皇族和天道院聯盟的圍剿,險些身死道消。
幾百年過去了,邪空比他還要先一步突破聖道境,世事難料。
邪空道:“看你好像有心事?”
杜志浩道:“別提了,我喜歡上了一個小家族的女子,但我族卻不允許,想要逼我族陰夜皇族的公主。”
皇族命運,始終無法自己去選擇,杜志浩貴爲皇子,也無法抉擇自己的未來,就算他突破聖道境,皇族也會逼迫他迎娶公主。
“你若能捨得自己的權力,真心愛她,就跟她私奔吧。”邪空道。
杜志浩苦笑道:“可天域裏到處都是戰火,哪裏還有我們的容身之所。”
“你若不嫌棄,可以來離神府!”邪空道。
“他們知道了,還是會找過來的。”杜志浩道。
“沒有人敢在離神府帶走任何人。”邪空冷聲道。
杜志浩頗爲感動,如果離神府能擋住紀皇族,他也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事不宜遲,我馬上把她接過來。”他激動說道。
杜志浩和那女子相識千年,她的家族早在浩劫中滅亡,因身份懸殊,兩人相戀卻不能相守。
他做事不含糊,沒多久就把那女子秦詩雨接了過來,是個極美麗的女子,安置於鳳凰院。
一道金色請柬飛向離神府,邀請三位府主前往相商大計。
冷軒凝視着請柬,是天聖院所邀,稱發現了天涯海角的祕密,事態緊急,想要邀請他們商量。
“你們怎麼看?”冷軒把所有人召集,問道。
天聖院已是同盟,是天域最強陣營之一。
“天涯海角是傳說之地,自古長存,如果天聖院真發現了祕密,他們會捨得跟我們分享?”慕容語嫣道。
雖是同盟,但不得不妨,擔心會遭到利用,天涯海角是兇險地域,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諸天道統皆受邀請,也不怕他們敢亂來吧。”離神府長老提出異議。
如果天聖院敢耍手段,天域強者死光了,他們又有誰能抵擋黑暗,憑藉天聖院聯盟,是做不到的。
“難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天聖院可不像是深明大義的道統。”柳若月道。
如果天道院真心只爲天域,就不會在黑暗動亂,仍然打壓天道院聯盟了,當然也有離神府施壓的原因。
邪空走出來,把請柬攝到手中,道:“就由我去吧,天聖院也不敢弄出什麼名堂。”
衆人驚訝看着他,好久都沒見他出現了,不想他竟會感興趣。
邪空看了一遍請柬內容,道:“我對天涯海角熟悉,不會有什麼大事。”
冷軒點頭道:“好,事情就交給你了。”
離神府需要強者鎮守,自然不能三位府主都前去,冷軒是大府主,很多事情要他處理,很難分出時間前往。
邪空收起請柬,返回了離府。
“我叫大哥幫忙選個日子,等你回來,我們就完婚吧。”若馨替他整理衣裳,溫柔笑道。
邪空輕輕擁有着她,杜志浩前來拜訪,想要同他一起去天聖院。
兩人啓程,玄黃大陸距離飛仙星並不遙遠,他們花費一天的時間,便來到這顆古星星辰。
看着獸族和人族強者相繼趕來,杜志浩感嘆道:“人族和獸族已結成聯盟,天聖院野心不小。”
天聖院廣邀羣強來聚,必是有所作爲,他們想要修炎統領獸族兩族。
“天域強者層出,憑藉修炎是無法統領獸族的,除非他是曦神族再世。”邪空道。
獸族非常古怪,他們敵視人族,卻肯接受曦神族統領,此神族有可能隱藏着祕密,讓他們不得知。
別說獸族,人族中矛盾普遍,他也無法統領衆道統,九竅怪胎可不止修炎,夜家可是塊硬骨頭,皇族都啃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