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星,古老密林,有一處山谷,搭建着幾間破舊的茅草屋,炊煙裊裊。
有兩個絕色佳人採摘着靈藥,生活很清閒。
這座山谷是無量星的禁地之一,隱居着一位至強者,連天道院都要禮讓三分。
楚心然來到無量星,拜訪過天道院,聽聞邪空沒有要來,有些失落的跟隨清萱來此隱居,過着悠閒清淡得日子。
她本想停留一段時間便回神風大陸,恰逢邪教肆虐天域,她只能在山谷居住,一晃就是五年。
“心然,你聽說了嗎?他就在天道院!”清萱說道。
楚心然微微停頓,她拔起一株靈藥,道:“明天我們再去找他吧。”
她努力讓自己鎮靜,可聽到他的消息,她那平靜的心就是湖面被投入石子,掀起陣陣漣漪。
“好,如果他敢欺負你,我就揍死他。”清萱笑道。
“如果他真的怨我,我也認了,這是我欠他的。”楚心然說道。
清萱無奈搖頭,自從她從聖隕地回來,有了心結,變得不快樂了。
她也知曉這事要靠自己想通了,才能慢慢走出來,旁人再怎麼幫忙也沒有用的。
那件事來源於誤會,但事情會變成什麼樣,都是無法預料的。
清萱聽聞邪空和天道院聖女若馨關係密切,有可能會入贅天道院,那個時候楚心然又該怎麼面對呢!
情是傷人物,又充滿着誘惑,明明知道會受傷但還是想要不顧一切的接近它,到最後弄得遍體鱗傷又有幾人能清醒。
第二天,楚心然懷着忐忑不安跟隨着清萱來到天道院,心情很緊張。
“清萱姐姐,我不敢見他!”楚心然突然道。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邪空,是直接跟他說當初是誤會還是說自己被修炎騙了?
“不要讓自己後悔,如果他心裏真的有你,自然會原諒你的!”清萱握着她的手,道。
邪空和若馨在院子,坐在大樹底下乘涼,背對着背相靠,她淺吟低笑,臉龐洋溢着甜美笑容。
他的嘴角輕輕揚起,與她相處,享受着那份寧靜,如果時間能夠靜止,他希望能夠永遠留在這一刻。
“邪空我跟你說,那老頭肯把聖心珠給我了,你要不要,我送給你吧。”若馨說道。
她的眉角輕翹,得意的昂起高高下巴。
邪空汗顏,別人都想要渴求一顆神珠,爲此打得頭破血流,能夠引起血禍與災難,甚至曾有道統因得到一顆神珠而滅亡。
若馨擁有至強者都渴望的神珠,卻想要送給他,這份情太沉重,他無法承受得了。
“你嫌棄?”若馨淡然道,語氣不溫不熱,聽不出喜怒。
“如果你把神珠給了我,你怎麼辦?”邪空道。
“這世間有太多不順,我卻不願你有一丁點不好。”
若馨嬌羞着臉,就像紅透的蘋果,緩緩洋溢出甜美的笑容,他是第一次說如此動聽的話,如蜜糖般甜到心裏。
楚心然和清萱走進院子,正好看見邪空和若馨談笑風生,他的笑很溫暖,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
楚心然微微低頭,俏臉泛紅,含羞帶嗔,眼神如煙波浩渺,江水朦朧,充滿無限柔情。
他們並坐一起,就像金童女玉,天作之合。
邪空微微側頭,輕輕的瞥了一眼,很平淡,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很快收回目光,並非心虛,也非緊張,就像看待普通來客,並沒有多大差別。
楚心然感覺心臟就像被劍刺穿,痛得難以呼吸,腳步也隨之停止,如綁了千鈞重石,始終挪不動。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她所想的那般充滿敵意,又或者是仇恨。
她看不見一點情緒,或喜或怒都沒有,他的眼神就像遇見兩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比起恨她還要難受。
“心然,怎麼了?”清萱用手肘推了推她,道。
“姐姐,我們還是回去吧。”楚心然弱弱說道。
最讓她痛苦的,並非他恨她,而是他已把自己當成人陌生人。
“既然見到了,什麼事情都當面說清楚爲好,難道你想要抱憾終身?”清萱道,
她也看出邪空的眼神,知曉了他的心意,也出乎她的意料。
當熟悉走向陌生,還能用什麼方法挽留?一切都變了,有時候錯過了是一生。
楚心然搖搖頭,強忍着眼裏淚水,不讓它流下來。
她也想要解釋清楚,可迎向邪空的目光後,她便知曉任何解釋都沒有用了。
“不要怕,有我在呢!”清萱安慰道。
她拉着楚心然走過來,若馨看了一眼她們,眼睛眨了眨,用手推了推邪空,道:“別裝死,有人找你呢!”
邪空把目光投過來,道:“有可能是修炎下戰帖來了,我是接還是不接呢?”
他笑嘻嘻的詢問道,如果是修炎要戰,他可不懼,但還是要聽聽若馨的回答。
“滾,別問我!”若馨哼道。
只有女人的直覺才知曉女人,知道她們來幹嘛,清萱和邪空沒有交集,自然不是她,楚心然卻始終避着邪空的目光,就像犯錯的少女般,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那還是不接了,天道院裏可沒法動手。”邪空道。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再嬉皮笑臉就揍死你。”若馨揮揮拳頭,道。
邪空立馬止住笑臉,表情帶着幾分無所謂。
“如果你是想要替修炎求情,那不好意思,我與他的恩怨一定會解決。”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因爲修炎而來!”清萱道。
“那你們是爲何而來?要心劍我可沒有,都給季浩了,也不知道誰幫他收屍,你們可以打聽打聽下,說不準能討要回來。”邪空道。
清萱的俏臉帶着幾分冷色,質問道:“你既然有心劍,爲何當初不告訴心然?你可知道心劍的意義嗎?”
邪空淡然道:“告訴什麼,告訴她心劍在我這裏,然後讓她要回去,再交給修炎,朝我身上戳幾個窟窿?”
清萱啞口無言,她從楚心然那裏知曉的事情始末,每次邪空與她相遇,修炎都在身側,也沒機會告訴她。
“我也把鎮邪塔送給了她,她沒有用那座塔鎮壓我,那我是不是要對她感恩戴德呢?”邪空冷聲道。
楚心然微顫,原來鎮邪塔是他所贈,難怪她得到鎮邪塔的時候,邪空會在旁邊,原來那是他的神器。
“你從一開始就沒把名字告訴心然,難道這不是你的錯,那你在寒冰澗救她,又是爲何?”清萱道。
邪空冷聲道:“這跟你有關係嗎?”
這女人未免管得太多了,自己要怎麼做,哪用得着她指手畫腳。
“如果你們想要收集我的情報,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們,我的眼睛已重複光明,修炎是贏不了我的。”
“這是個誤會,我跟修炎不是你想的那樣!”楚心然道。
他始終覺得自己是來刺探情報,如果不解釋,誤會只會越來越深。
若馨安靜聽着,她輕輕捅了一下邪空,道:“我還是先走了,你們聊。”
邪空剛要說話,若馨便起身離開了。
他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怎麼就離開了呢?
“心然,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清萱留下楚心然,自己走出去了。
楚心然深深呼吸一口氣,她鼓起勇氣看向邪空,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道:“那日你去對付邪修的時候,我因擔心你而走出房子,卻遭到妖獸偷襲,被逼到懸崖邊,恰巧修炎路過救了我,我以爲是你。”
“但是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聯合他對付你,在聖隕地的時候,哥哥突然隕落,修炎誤導我,讓我誤會,以爲哥哥是你殺的,我纔會失去理智。”
“如果我知道心劍在你手中,事情就不會變成那樣了。”
“哦!”邪空的回應很平淡,他沒有反駁,就像在聽與自己無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