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型獸潮至少也是千餘頭魔獸,單獨斬殺兩三百頭,確實是一份偉績。
但對於大局來說,起到的作用卻不是很大。
王若晨也清楚這一點,因而在解決了自己這邊的魔獸後,儘管體內靈力殘存不多,可能已經無力再戰,也還是轉過身,往前方戰場走去。
“能多盡一份力,就多盡一份力吧!”王若晨有些無奈道。
體內靈力殘存不到一成,別說是動用高階武技,就算是斷炎斬這種常用的武技,王若晨此刻也施展不出太多次。
“解決一些普通的劍火蜥蜴,應該沒問題,至於更高級的,嗯?”
心中正想着,神識卻感應到了某些不和諧的存在,讓王若晨臉色凝重起來。
“這種靈壓,恐怕。”有些興奮,又有些苦澀,王若晨卻無法改變自己感應到的事實。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股實力堪比聚靈四變的靈壓,正在不斷移動,不可能是己方的人。
“那也就是說,這裏有一頭四階中級的魔獸存在。”王若晨心頭,升起一股無力感。
四階中級魔獸,就算是王若晨全勝狀態也打不贏,何況現在幾乎沒有戰鬥力?
感應到幾股靈壓正在和這頭魔獸纏鬥,王若晨拖着巨斧慢慢走向前方戰場,卻不是往風塵幾人戰鬥的區域走去。
“現在的我,在旁邊劃水還可以,真要對付這傢伙,恐怕派不上用場,所以,”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王若晨將鋒刃對向普通劍火蜥蜴:“這頭魔獸,就只能靠你們了!”
“魔火怒!”怒塵刀再次噴湧出巨量魔火,將眼前數頭普通劍火蜥蜴直接衝開後,風塵一刀斬下,風炎斬卻在瞬間凝聚而成,衝前方奮力一斬,瞬間擊殺一頭糾纏自己的劍火蜥蜴,也爲接下來攻擊首領,讓出了足夠的戰鬥空間。
“擦,這畜生,滿城煙火!”原本想着將圍住自己的劍火蜥蜴斬殺後,繼而攻擊首領,卻沒想到,後者竟然趁着這個機會,直接掠到自己身前,風塵措手不及之下,只能放出魔火干擾首領的攻擊,藉此逃過一劫,緩一口氣。
“旋光之刃!”兩道銀盤轉過,卻是冷墓的匕首旋轉着朝首領攻擊而來,匕首上凝聚着靈罡加強了攻擊,靈力不斷爆發,使得匕首旋轉速度達到了極致。
趁着首領主動出擊時露出的破綻,兩把旋光之刃狠狠一劈,對準之前被影瞬殺斬過留下的傷口落下,靈力瞬間爆發。
猶如電鋸般切割着首領的背脊,可惜旋光之刃的攻擊,終究還是弱了些,僅僅只是斬進幾分,便不能再前進半步。
哪怕靈力不斷迸發,提高匕首的旋轉速度,靈罡也只能是徒勞無功的斬擊着首領,再不能往裏一步,撕裂傷口。
“攻擊力太弱,根本沒有辦法重創這頭畜生。”神識命令兩把匕首撤回,冷墓臉色也愈加不好看起來。
“迴風劍法第八式:落風斬!”一道橙光掠過,一把長劍斬在旋光之刃方纔斬過的痕跡上,卻是柳狂的落風斬,趁着首領沒有反應過來,偷襲而來。
一劍猶如虹光般斬落,卻也和方纔的旋光之刃一樣,卡在首領背脊上。
儘管散發出的橙色光芒不斷閃耀,長劍也沒能創造奇蹟,僅僅只是斬入一分,便不能再往前一步。
看到是這樣一個結果,柳狂臉上有些失望,緊接着又凝重起來。
首領被旋光之刃和落風斬命中,雖然在風塵等人看來,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可換做是首領,感覺就不一樣了。
哪怕傷口不大,那也是傷口啊!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首領幾乎都快要被那一陣陣的疼痛,給逼瘋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速,首領快速的轉過身來,對着還沒反應過來,正準備逃走的柳狂直接一尾巴掃過去,靈力凝聚在長長地尾巴上,使得原本就威力不俗的尾巴,此刻更是能夠碎金斬鐵。
“迴風劍法第十五式,亂風葬!”
察覺到首領含怒一擊,柳狂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想要離開,卻已經來不及。
臉上露出一絲驚慌,但立刻就被思索替代,柳狂本想立刻退開,卻在倉促之間想到了什麼,斬出一道亂風葬,心中祈禱能夠躲過這一擊。
一劍斬過,卻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般,就連靈力波動都可有可無,就在風塵和冷墓驚訝柳狂這樣做的意義何在時,首領的尾巴卻已經來到柳狂身前,眼看着就要擊中柳狂。
“風炎斬!”“影瞬斬!”淡白色斬擊和猩紅的兩道弧線一閃而逝,對準首領頭顱並以此爲交叉點掠過。
雖然威力不足以重創首領,這一擊卻也將首領那巨大的頭顱,打了個渾渾噩噩。
但悲劇的是,尾巴卻沒有因此停下。
“擦,這畜生要不要這麼堅持!”“柳狂你快跑!”一擊不得逞,卻再沒有第二次的機會,冷墓和風塵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看着只是一劍斬出後便不在移動的柳狂,着急道。
柳狂也是重要的戰力,若是這個時候折損在首領手下,無論是在士氣上,還是在實力上,都會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不清楚柳狂是否有所把握,風塵和冷墓也不敢放着他不管,儘自己所能,想要牽制住首領,讓柳狂趁機逃走,但卻無能爲力,最後只能用言語呼喊。
然而兩人的呼喊終究也是無用,柳狂似乎聾了一樣一動不動。
而首領的尾巴,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去勢不減,衝柳狂那脆弱的身影猛地拍去。
眼看着就要擊中柳狂,卻在風塵冷墓眼前,出現了一幕極爲不可思議的景象。
原本肯定要擊中柳狂的尾巴,竟然在來到柳狂身前時,以一種極爲不正常的扭曲方式,就這樣掠過了柳狂面前。
不僅沒有蹭到柳狂,甚至連衣物都不曾沾染。
就這樣毫無作爲的掃過,看得風塵和冷墓目瞪口呆。
一時之間,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果然有用!”眼神中露出一絲輕鬆,心上懸着的石頭也終於落下。
看到首領的攻擊竟然真被這樣的方式躲過,柳狂驚訝之餘,也是一陣心有餘悸。
倘若亂風葬沒有作用,那麼首領這一下,就真要命中自己了。
那可是聚靈四變的含怒一擊!
柳狂可沒覺得,自己的防禦高到被這樣打了一下,還能完好無損。
“怕是直接被斬殺,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想起方纔的場景,柳狂額頭上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
“既然躲過了這一擊,接下來就該反擊了!”不會放過繼續攻擊的機會,哪怕知道這樣做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
柳狂手中靈壓一漲,長劍迅速斬出,斬出那一道散發出橙色光芒的斬擊,再次落到首領背脊上已經撕裂開的傷口,企圖將這傷口撕裂的更爲猙獰。
“趁這個機會!”意識到現在是攻擊的好時候,冷墓下意識道。
看到柳狂安然無恙,風塵和冷墓也沒有放棄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武器上灌注靈力,兩道頗具威力的攻擊便施展了出來,衝被滿城煙火迷惑,依舊不知所措的首領轟然落下。
“風炎斬!”“影瞬斬!”“落風斬!”三道斬擊不一樣的顏色勾勒在一起,橙色,淡白色,猩紅匯聚於一點共同落在首領背脊上,將已經血肉模糊的後背再次染上血意。
而已經有些可怖的傷口,也在三道斬擊協力之下,撕裂的更爲可怕,破碎。
“嘶嘶!!”被風塵三人重擊傷口,就算是首領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雖然傷口不是很大,可被這樣直接攻擊,疼痛感卻十分致命。
方纔就是被這股疼痛感所震怒,尾巴傾力一擊,本想將那人類直接斬殺,可是發生的事情卻讓首領無法理解。
雖然被人擊中了頭顱,首領也清楚這是人類的圍魏救趙,強忍住痛意,讓尾巴繼續沿開始的軌跡橫掃而去,爲的就是讓剛纔激怒自己的人類喪命。
可是當尾巴來到對方面前時,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
明明沒有任何東西橫亙在柳狂身前,首領卻在那一瞬間,感覺到有一堵牆的存在,擋在了柳狂面前,使得它那一尾巴怎麼也落不下去。
只能掠過柳狂身前,就連衣物都不能帶起一點,無功而返。
也正是因爲在這裏出了問題,使得首領再次陷入了被動,被風塵三人抓住機會又是一次合擊,這一次更具有針對性且攻擊強度更大,打在傷口上,幾乎讓首領痛暈過去。
“這羣該死的人類!”心中嘶吼,首領也終於開始發狂。
碩大身體移動起來卻毫不滯慢,首領猶如瘋了般,瘋狂晃動自己的身體,將近在咫尺的柳狂直接撞開後,便往風塵這方向,也正是重土之盾的方向撞去。
“靠,這傢伙瘋了也不討好啊!”原本看着首領像喫了藥一樣四處亂撞,風塵還有些奇怪和好奇首領這是怎麼了,可當看到首領竟然往自己這邊襲來,風塵猶如踩上狗屎般鬱悶。
嘴上罵了一句,下意識想要躲開,卻被冷墓的聲音阻止。
“風塵你要是走開了,你身後的重土之盾就完了,到時候,這些傭兵全得死!”
看到風塵有想要躲開的想法,冷墓連忙提醒道。
可話一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
如果風塵避開,重土之盾會完蛋,可如果不避開,那風塵自己呢?
“恐怕也會完蛋吧?”冷墓實在對風塵沒有信心。
“擦,你這是要我死啊?!”聽到冷墓的話,風塵也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在心中哀嚎。
“偏偏好死不死往這邊衝過來,這頭畜生,真是坑爹啊!”
看着越來越近的首領,風塵心中無奈道。
雖然知道自己肯定擋不住首領,可要是就這樣躲開,“重土之盾也會完蛋,到時候損失可就慘重了。”於情於理,風塵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考慮再三,風塵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留給風塵的選擇也只有一個:“擋下這頭畜生,用盡我的全力。”
眼中滿是堅決之意,風塵手中怒塵刀也在此刻閃爍起來,響應主人的心意。
灌注自己全身靈力凝聚在怒塵刀刀尖,閃爍着火紅色光芒的長刀,此刻沒有低調的意思,隨着靈力的逐漸增多,火紅色光芒也越來越盛,相應的附着在刀上,漂浮在空中,環繞在風塵身周。
幾乎無處不在的魔火,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逐漸將風塵整個人和刀都包裹了起來,到最後,完全看不到人和刀的身影,全都被那層層魔火覆蓋。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了。
無論是冷墓石御,還是柳狂炎虎,或者是此時還在邊緣劃水的王若晨,沒有人看過風塵這個模樣。
不清楚風塵在做什麼,卻也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人去揣測,似乎被風塵給鎮住了。
在場的人都只是默默看着,期待這位少年能夠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將眼前危機解決。
畢竟,“這小子創造的武技,還是能給人帶來不少驚喜的!”
看着風塵這個模樣,王若晨忍不住在心中說道。
和衆人一樣,首領也發現了風塵的異常。
如果不是在暴怒狀態,首領或許會停下來觀察一番,確認風塵這樣做,對自己沒有太大威脅後,再繼續移動。
可惜,首領現在是暴怒狀態,所以就算只是看見了而已,心中卻沒有任何在意。
只是當成是風塵臨死前的掙扎,沒有正眼去對待,而腳步,也未曾因此停滯。
“這麼大意,不過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彼此之間的修爲,差了太多。”劍火蜥蜴首領直接衝過來,風塵儘管被魔火覆蓋着看不見,卻也能通過神識感應到。
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不知道其他人現在已經對自己產生期待,風塵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情況。
“全力一擊?或許是吧,但好像也不能夠將這頭畜生怎麼樣。”
風塵搖了搖頭,他已經將自己所有靈力,都凝聚在這一擊上,可究竟能不能戰勝首領,風塵心中卻有個肯定的答案:絕對不可能。
修爲實在差了太多,五個等級的差距,中間還有一層境界差,讓風塵的攻擊,幾乎不可能對劍火蜥蜴首領起任何效果。
方纔的攻擊,幾乎都是往冷墓斬出的傷口去,真要讓風塵自己動手,根本不能傷害到首領分毫。
“只不過,這一招,應該能讓這傢伙喝上一壺了!”
沒來由的自信,眼中戰意凜然,對着已經靠近到自己身前數米處的首領,風塵沒有再等待下去,開始了這最後一招,也是他最後的奮鬥。
籠罩在身體周圍的魔火在一瞬間凝聚,似乎得到了死命令般,匯聚在怒塵刀上。
巨量魔火被風塵頂在怒塵刀刀尖,雙手將怒塵刀輕輕抬起,風塵衝已經來到自己身前的首領露出一個微笑,嘴脣輕動,吐出幾個首領聽不懂的字來:“魔火怒,去吧!”
話音一落,不等首領反應,就在首領眼前,馬上就要頂在首領長角上,怒塵刀上,靈壓猛地爆發,匯聚於刀尖的魔火噴湧而出,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量。
魔火傾瀉而出,將首領那巨大身軀完全吞噬,將眼前的一切化作火海,猶如王若晨那招炎動九州,只不過這一次的火焰,卻是漆黑色的,詭異且神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