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伍嶽揚眼角含淚,一咬牙終於狠下心來,大喝一聲,顧不得耗費自己內力的危險,體內無量真氣提升至極致,全身散發一股無以言表的戾氣,無倫劍上的劍芒也是增強了一倍,只見他高高跳起,雙手握劍,對準男尊使以及衆黑衣長老,狠狠的甩出,頓時一股巨大的劍影攜帶着劍氣呼嘯着飛奔過去,“閃開!”
怒喝一聲,所有人都是驚恐的見到,那股巨大劍氣橫掃過來,連山巒都是一顫,各個掌門趕緊拋下對手,遠遠的跳開,伍嶽揚的這一聲喊,也是爲了提醒他們,以防傷了己人。
可是這些黑衣長老同樣是注意到了危險,也是趕忙各自越開,包括那個男尊使,也是第一時間展開輕功向後遠遠的避開。但饒是如此,那兩個分別與玉虛道長和雲裏鶴打鬥的四長老和九長老卻還是躲得慢了,被這股巨大劍氣所波及,當即一口鮮血噴出,狼狽的摔落在地上。
懷着劇烈的咳嗽,看着這樣的結果,伍嶽揚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只傷了兩個人,卻讓自己付出了極高的代價,但是他又不敢停留半分,緊接着又衝向那個女尊使,因爲他已經見到躺在地上的人羣中,有琦兒的身影。
女尊使見伍嶽揚攻來,也還了一掌,二人掌力相交都是被對方震退了數米,可伍嶽揚剛剛使出那一劍,真氣已有些跟不上,所以要比她顯得狼狽些,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尊使內力竟然也這麼雄厚,並不比那男尊使弱多少。
“嶽揚!”琦兒哭喊着,從地上站起來後趕忙跑過來,扶住伍嶽揚,擔憂的問道:“你怎麼樣?”
伍嶽揚左手捂着胸口,強忍着體內翻騰的氣血,搖了搖頭。
琦兒見他連話也不願多說,知道他在節省氣力,立刻便明白了他剛纔那一劍一定是耗費了他很大的內力,於是哭道:“嶽揚你快走吧,不要再管我們了。”
伍嶽揚喝道:“少廢話!老子今天跟他們拼了!你給我躲遠點兒,能躲多遠躲多遠!”
“你快走,你快走啊,再不走就都死在這裏了!”琦兒已經泣不成聲,使勁的拽着他的衣角向後拉扯。
伍嶽揚根本不爲所動,反而還一把把她推開,推到了花欣藝的懷裏,然後又繼續專注的盯着又向他走來的兩個尊使。
那男子笑道:“不得不承認,剛纔那一劍的威力果然非比尋常,呵呵,不愧是無倫劍。不過,剛纔那一招,我想你應該已經不能再用第二次了吧?”
說完,便展開身法,快速的襲向伍嶽揚,不想給他絲毫的喘息之機,同時其他的那些長老也再一次展開攻勢,分別攻向先前各自的對手,各掌門還沒等歇夠,又只好強行應戰。而玉虛此時已經坐在地上,已無力氣再戰,不過也幸好那個四長老之前被伍嶽揚的劍氣所傷,也動彈不得,所以纔給了玉虛喘口氣的機會。而雲裏鶴卻騰出手來,奔到伍嶽揚身邊,想替他阻擋一陣女尊使。
就在這時,突然從莊外凌空飛來一人,直奔那個八長老和女尊使,分別向她二人拍出一掌,掌力雄渾,那八長老正與葛耀春等人纏鬥,來不及躲避,便分出手來還了一掌,但卻被來人的掌力震退了數米,而那女尊使卻擋下了這一掌。
同時間,從暗處還飛過來一把禪杖,禪杖直接去撞向那個大長老,緊接着又飛出一人,身披袈裟,老態龍鍾。
葛耀春等人看清來人,立刻變爲大喜,連忙叫道:“教主!”
首先進來的正是無上教教主駱韋通,一進得山來,便看見教衆被襲,所以是立刻出手支援。
“這裏怎麼回事!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啊我怎麼沒見過?”
葛耀春忙道:“就是這些人殺了蕭老嫁禍給我們。”
“教主你怎麼來了?”閆楚杺也問道。
“我見你們這些天遲遲未歸,擔心有什麼事情,便趕了過來。”
駱韋通簡單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的都是一些熟悉的身影,再看看另一邊,心下大奇,這些人都是什麼來路啊,爲何武功如此高強,連各派的掌門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後進來的這個人卻是少林的大師,其禪杖撞向大長老,使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推回,大師抓住飛回來的禪杖,眨眼間又落到大長老身前,拉起呂連辰向後一拽,然後又是一杖甩出,杖頭直指大長老胸口,大長老運氣抵禦,卻被撞退了數米。
“阿彌陀佛,施主莫非是要大開殺戒嗎?”
“呵呵,原來是少林的高僧,不知大師法號?”
“貧僧法號恆慧。”
山莊衆人見來人竟是無上教的駱教主和少林的恆慧大師,都是興奮異常,本來已經黯淡無光的臉色,此刻卻又重新煥發了精神,他們都知道恆慧大師乃得道高僧,武功出神入化,是一個得力的幫手,所以臉上都是充滿了無比的喜悅,連士氣都是大振。
恆慧也是見到了人羣中的花欣藝,於是高呼一聲,聲音中氣充沛,“花女俠,貧道來晚了。”
花欣藝喜道:“恆慧大師您來的正好,我們快要堅持不住了。”
這時駱韋通也問她道:“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亂?”
“老駱你可來了,我們山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躲起來當個沒事人!”
“哎,我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
原來那日幽申小和尚趕回少林寺後,便向方丈報告了傾城山莊被各武林同道陷害的事情,於是幾位大師一商量,便派恆慧大師過來調解,所以他並沒有帶太多的人手,但也不知他怎麼趕路這麼慢,卻今日纔到。而到了山下時,正好遇到了也剛好趕來的駱韋通,於是二人就一起上得山來。但是進得莊後,見到的卻與他們想得不一樣,根本不是江湖各派之間在廝殺,而是見到各武林門派正與一夥身份不明之人在交戰,並且還處於劣勢,於是來不及思考趕忙第一時間出手相救。
這時那個大長老又說道:“原來是戒律院首座恆慧大師,難怪內力如此雄渾。”然後又是哈哈大笑三聲,突然臉一狠,陰狠的說道:“來的正好,免得我再去嵩山找你。”話音剛落,雙掌交於胸前,黑煞之氣又是在五指中緩緩形成,威力更甚之前,猛然間高高躍起,直接撲向恆慧大師。
恆慧大師剛要拿起禪杖進行抵禦,突然心中一緊,“這種武功?難道。。你們是。。”一種不祥的預感遍佈全身,“你們是。。滅世總壇的人?”
大長老一驚,立刻收回了掌氣,愣在那裏,不過片刻後又緩緩微笑道:“大師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懂。”
這個時候,已經又一次與伍嶽揚鬥在一起的男尊使,突然避開伍嶽揚的攻勢,轉而飛躍過來,落到大長老的身邊,面對着恆慧大師,笑道:“大師猜的不錯,我們就是滅世總壇的人。”
經歷過無數風雨歷來遇事都會鎮定自若的恆慧大師,此刻卻全身一震,厚厚的眉毛也遮擋不住那驚恐的雙眼。
而那個大長老也是有些驚怕,忙低聲道:“尊使。。”
男子手一擺,打斷了他的話,他明白他的屬下大長老是怕暴露了他們的身份,所以纔不敢說,但是他卻覺得無所謂。而是繼續盯着恆慧大師,“怎麼?恆慧大師不記得在下了嗎?我可是深深的記得你呢!”
恆慧仔細的看了看他,果然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又看了幾眼,是越看越覺得熟悉,突然身體一激靈,驚道:“莫非。。莫非你是三滅使?”
“哈哈哈。。”一聲狂笑,響徹整個山莊,讓衆人都是一滯,“三十年了,老和尚,沒想到你還認得我。”
恆慧驚怒道:“你居然沒死!”
“怎麼?你以爲你那點兒道行就能置我於死地?哼,要不是你們聯手,我們又怎麼能功虧一簣!”說到這,卻勾起了他的感傷,“不過我們五滅使者卻有兩個死在了你們手裏,四弟五弟的仇,我早晚會報的!”
三十年前,來自外域番邦的滅世總壇突然進攻我華夏中原,他們武功高強,勢力龐大,一時攪得江湖混亂不堪,後來中原各門派共同聯手抗敵,經過了數年之久的交戰,才把這些惡人趕走,那個時候,年輕的他便已是總壇尊使的身份,那時他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所以恆慧大師認了好長時間才認出他來。
當時滅世總壇一共有五位滅世使者,簡稱‘五滅使者’,每個人武功都是出類拔萃,尤其是大滅使和二滅使,武功最爲高強,而且當時中原武林還沒有太多的門派,也沒有太多武功高強的人,所以對付他們當真是困難的很。不過最終在所有人的聯合之下,還是趕走了他們,而且還剿殺了四滅使和五滅使。而眼前的三滅使卻被打成了重傷,當時都以爲他已經死了,沒想到今日又出現在了這裏,所以才令得恆慧大師異常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