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門口,夜明珠說什麼也不肯進去。
剛剛在車裏,程懷景被撩得意亂情迷,現在衣領還敞開着,一大片胸肌微微泛紅。他抓着夜明珠的手臂,既無奈又困惑,“小珠?”
“你答應我放了風浪,我就跟你進去。”夜明珠看着程懷景,大着膽子說。
程懷景前一秒還深邃迷離的眼眸,立馬眯起,透出危險氣息。
“爲什麼?”他開口,聲音也冷了幾分。
“風浪又不是壞人,他幫過我!”
程懷景面無表情地看了夜明珠十幾秒,終於開口的時候,聲音像從虛空裏飄來似的,冷漠得毫無溫度:“不放。”
夜明珠兩隻手捏住他的手掌,仰着小臉看他,眼睛裏蘊出了水汽,委屈地哽咽出聲音:“你還是不相信我,是麼?”
“小珠!”程懷景被她的眼淚刺痛了心臟,忍不住就要答應。可想起失去她行蹤的那段時間裏,自己簡直就像要死了一般,這段時刻,那個叫風浪的男人卻在冒充她的男朋友,心就又發狠起來。
硬起心腸轉過身,程懷景說:“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你要救他就自己去吧。”
手很快又被拉緊,那兩隻軟乎乎的小手在微微發抖,卻一直不曾放開他。
“我只把風浪當成朋友,只知道他幫過我,我欠他人情。”身後,是小珠甜軟,但堅定的聲音,“如果你不肯放他,那我就自己想辦法好了。”
手掌一涼,軟乎乎的小手竟放開了他。
程懷景連忙轉身,卻看到夜明珠已被對着他跑出去好幾米遠。
汽車在鳴着笛,從夜明珠身邊呼嘯而過,他的心猛然一揪。
這個柔軟嬌小的女人,她能做什麼?
不好好依附他,求他,是要跑到哪裏去?
連忙拔腿去追,很快就追上來,拉着她的胳膊拽進自己懷裏。狂跳的心這才得以平穩,那股“又要失去她”的心痛感總算消散了。
“幹什麼?放開我!你又不幫我,不相信我,還來管我做什麼?放開!”
懷裏的小女人一直在掙扎着要離開他,他的心又漸漸難受起來。
路上有行人旅客在看着他們,臉上都是好奇的表情。
“滾開!”程懷景朝那些八卦的行人吼叫。
他的女人不喜歡被圍觀,他也不喜歡。
“放開!放開!……”她還在掙扎。
這個不安分的女人!
程懷景低頭吻住了夜明珠,撬開她的脣齒深深纏綿。
她“嗚嗚”叫着,似乎還在痛斥他。
他緊緊擁住她,像要把她揉碎似的按進自己懷裏。突然舌尖一痛,嘴裏瞬間瀰漫開腥甜的氣息。
這個小女人,竟然還咬他。
他只好放開她,卻看到她立馬捂着脣,眼睛裏閃亮亮的,全是淚光。
“你如果還不聽話,我就繼續吻你。”
“如果你再吻我,我就咬死你!”夜明珠大聲威脅。
威脅的內容卻顯得那麼幼稚,他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氣了。
“好,如果你捨得的話,那就繼續咬。”他不信邪地再次擁住她,低頭去吻。
行人沒有被他那句“滾開”嚇跑,反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這時候還有人“哦”“哦”的起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