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沒有出聲。她順從地任由程懷景抱着,任由他把頭埋在她肩上,把呼吸噴到她臉上。
程懷景的呼吸很沉重,每一下都像是扯痛了肺部般斷斷續續。
她聽見了他呼吸的聲音,感覺到他的嘴脣輕輕掠過她的臉頰。他深擁着她,他身上溫暖的熱度不斷地傳輸到她的身上。
她閉上了眼,感覺這一刻真是寶貴。
然而寶貴的時刻總是太過短暫!也許是她一直不說話的緣故,終於還是惹怒了程懷景。程懷景大概覺得自己放下身段的溫存沒被重視,尊嚴受到了打擊,就又對她不那麼溫柔了。
程懷景掰過她的臉,像是要把她的脣咬下來似的狠狠吻她。她被吻痛了,發出細小的唔唔聲。程懷景卻還覺得不夠,又咬了她的舌頭。
“哦嗯……”她嚶嚀出聲。
程懷景這才覺得滿意,報復般的一把甩開她,把臉也別了過去。他聲音冷冷地說:“你現在可以滾了。”
夜明珠可憐兮兮地捂着脣,推開車門,幾乎是跑着下去的。她感覺脣上火辣辣的,大概是被親腫了。
“別讓我再看到你!”程懷景在後面吼。
夜明珠心裏委屈,眼睛一迷濛,絆了下,差點摔倒。她狼狽地撲到門上,按了密碼鎖就迅速進門了。
她關了門靠在門上緩了好一會兒,這纔開始往裏走。
她沒有看見凌管家,就有些慶幸地去冰箱抱了一堆零食,然後馬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她肚子餓了,但是不想在廚房做飯,她怕被凌管家看到她腫起的嘴脣。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的凌管家不但對她沒好臉色,挖苦起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的。
夜明珠以爲喬玉欣不會再接她去玫園了,畢竟看着別的女人被喜歡的男人抱着不會那麼舒服。可是幾天後,那個陌生的司機又來了。
“我不去。”夜明珠沒有正眼看司機。
程懷景都說了不想看見她。
“那就由不得你了。”那個司機語氣一下子變得不善,人也向夜明珠走近一大步。
夜明珠臉色刷地白了,她知道自己現在沒資格任性了,只好退後一步馬上說:“我要換件衣服再去。”
司機在後面冷哼了聲,沒有阻止她。
夜明珠上了樓,大口地喘息着。她想象不出喬玉欣爲什麼還要接她去玫園,她在山頂別墅,程懷景就不會過來找她。可去了玫園,不是又要見面麼?
喬玉欣不會希望他們經常見面吧!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應該都是希望情敵離自己喜歡的男人越遠越好吧。
她思來想去的過了好久,最後衣服都沒換,樓梯上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夜明珠猜測是司機或凌管家來催了,就自覺地開門出去。上來的果然是他們兩個!
司機看到她沒有換衣服,也不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裏看她。看樣子她再不走,司機就要上來動手了。
夜明珠嘆口氣,繞過他們率先下樓了。
玫園別墅裏,喬玉欣化着精緻的妝,穿着漂亮得體的衣服,端坐在大廳。
扔在夜明珠面前的,還是一盆水和一塊抹布。夜明珠直接拿了抹布就開始擦地。
不就是想看她卑賤的樣子麼,她懂的!
越王勾踐還臥薪嚐膽呢,有什麼了不起的。最好整死她,不然以後她一定報復。
今天的喬玉欣似乎有心事,目光很空洞地盯着茶幾上的紋飾,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