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有風從陽臺移門處吹進來，落地的白色窗紗微微擺動。一樓泳池的粼粼波光映照在白紗蔓上，像是又一泊藍色小湖。
夜明珠執拗地要把燈關了，但不睡，就欣賞那飄搖着的窗紗。程懷景的一隻手被夜明珠緊緊抱着，抽不開身。
“乖，我穿件衣服。”程懷景哄她。
剛纔開門前，他只套上了長褲，上身卻是光着的。雖然不冷，但在人前，他有點不習慣。
夜明珠搖搖頭，開始玩程懷景的手指。
“你要答應我做運動。”繼續胡說八道。
“好，我答應。”跟一個喝醉的女人沒法講道理。
夜明珠從牀上爬起來，一隻卻始終握着程懷景的手不放。
“一起去。”她撒嬌。
程懷景無奈，一副敗給她了的表情，哄道:“好好好，一起去。”
去來到衣帽間的路上，短短五六米的路程，夜明珠就差點摔了三四次。幸虧程懷景眼疾手快，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扶住她。
終於夠着衣服了，程懷景隨便拉了件上衣下來。是一件黑色背心，平時健身時穿的，不管，就它了。迅速單手套頭，把背心穿了一半。輪到要套另一隻手時，夜明珠說什麼也不放。
“乖乖乖，換一隻，換一隻。”程懷景拿自己左手換右手自由。
“不要，我要主人的手。”睜着眼睛說瞎話。反正就這一次的任性，那就任性到底好了。
“這隻也是你主人我的手。”程懷景快瘋了。
夜明珠仔細看着程懷景的臉，好像不認識一樣，研究了半天，才說出一句醉話來:“哦，你長得好帥啊，跟主人一樣，那就換隻手吧。”
換了手，程懷景一邊穿背心，一邊扶搖搖晃晃的夜明珠。同時，嘴也欠扁起來:“我帥那是公認的。”
“穿好了，做運動。”夜明珠還沒忘記自己的要求。
程懷景倒是好奇她要做什麼運動，就任由她拉着走。她那麼小隻，拉着高大健碩的他，在臥室裏搖晃來搖晃去，小腦袋一會兒轉向這，一會兒轉向那。
她終於找到了，在牀那邊。然後喫力地拉着程懷景走過去，嘴裏還不忘抱怨:“你好重呀，我拉不動了。”
“是你力氣小。”說着，程懷景又扶了扶眼看就要往一邊倒地的夜明珠。然後看着他的大牀——夜明珠要去的地方，心裏胡思亂想。
小珠要他做什麼運動啊，要到牀上的？呃……那種運動的話他要考慮下，不是他不想，而是小珠還沒長大。他本想再等幾年的，現在小珠這麼主動，要他怎麼忍。
喉結滾動，心臟也咚咚咚地加速跳起來。眼睛不由自主地流連在夜明珠的身上，突然發現，她好像……發育得還不錯。
夜明珠的膝蓋被牀沿一絆，身子軟軟地仰面摔進牀裏。程懷景也被一拉，拉得撲下去，差點直接壓在夜明珠身上。還好他用手在夜明珠身體兩邊的牀上撐住了，但現在的姿勢也好曖昧。
夜明珠閉了閉大眼睛，睫毛慢慢的刷動，眼珠子緩緩轉着。
分明是眉眼，已經拋進他心裏了。程懷景想。
夜明珠紅潤的嘴脣一抿，嗓子裏發出細細糯糯的聲音:“唔……我要……”
她的兩隻手也慢慢圈上了程懷景的脖子。
這緩慢的動作，手指的觸碰，是在撩撥他。程懷景不淡定了。
他張嘴，突然發現喉嚨乾澀，連忙嚥了咽口水。因不忍拒絕，聲音出奇的輕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