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不公平
時間進入了六月, 也就到了元安平定下的招收新學生的時間。這一上午, 元安平一直忙碌着給這些孩子登記造冊, 然後告訴他們三天後正式開始上課。而他之所以把上課的時間定在三天後,是因爲,一是給這些孩子一個準備的時間, 二是他想用這三天的時間再選兩個教學助理出來。
元安平現在教三個班, 分別是一班、二班、三班。其中一班就是他最早教導的班級,現在也只能完全由他來教導, 所以他把一班的課程安排在了下午。而二班和三班則是後續成立的班級,二班比三班建立的要更早一些,由李字和李東風兩人協助教導。而三班則是由元林和方正華兩人協助教導。
忙碌了一上午, 趁着空隙元安平喝了點水,等把最後的學生送走後, 他坐到辦公室裏, 把名冊放到桌子上, 跟放學後聚集到辦公室裏的四個孩子說:“又湊成了兩個班。我打算再招收兩個教學助理。”
今天上午那麼熱鬧, 對於能再組兩個班倒是不意外。同時也更相信, 學院裏的學生會越來越多, 而他們將來真的是可以做小先生的。
李字有疑問:“安平哥, 只招兩個教學助理是不是有點少啊?一個班不都是兩個教學助理嗎?現在多了兩個班,不是應該再招收四個教學助理嗎?”
“不用招那麼多。”元安平跟他們解釋說, “李字、李東風, 你們現在教課已經挺不錯了。元林和方正華也是, 現在也已經很熟悉教學助理的工作了。所以, 我打算重新分配下任務。新的教學助理沒辦法立刻上手,需要你們的幫忙。李字,我想讓你搭檔一個新的教學助理負責新班,正華也一樣,和新助理搭檔負責新的班級。東風和元林你們就要自己擔負一個班了,以後需要更加上心纔行。”
他既然說了,幾個孩子自然滿口答應。反正平日裏的工作都做習慣了,即便被重新分配一下應該也能應付的過來。
李字問他:“新的教學助理從哪個班裏選?還從一班嗎?”
元安平說出自己的打算:“從三個班裏選,誰都允許參加考試。就算是三班也可以,反正教導新班級的知識他們還是應付的過來的。”
李東風聽後詢問道:“三個班的考試內容應該不一樣吧?畢竟一班比其他兩個班學得都多。”
“嗯,不一樣。到時候考試還需要你們幫忙監考。”三關考試,最關鍵的一關則是講課考試,至於誰能被選中則需要新學生們選擇。這種情況下,擅長講課的人更有優勢。
方正華聽後跟笑着同李字說:“何文松這次一定會參加考試的,李字你可要小心了。”他們都知道何文松同李字的賭約。而何文松就在他所教的班級裏,這樣一個會惹麻煩的學生可是很讓他很頭疼。要不是有元安平壓着,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何文松這樣的人物。畢竟對方身份特殊,他們也拿捏不準管教的尺寸。
李字倒是不怎麼擔心:“我可不認爲他能當上教學助理。”在他看來,想要贏過那麼多競爭對手當上教學助理可不是件簡單的事,何文松拿點實力,還不足以登上講臺給別人講課。
李東風潑涼水:“你可別太輕敵了,興許他能當上呢。我覺得你還是先想想他當上後,你該怎麼不丟臉的在所有人面前向他服輸吧。”
李字怒目相向:“你不咒我會死啊?”
李東風不以爲意:“反正這個賭約你早晚會輸的,早輸晚輸不都是輸嗎?還不如現在就輸了呢,等你長大了才輸,那個時候再當衆認輸不更丟臉?”
李字想想覺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誰都不樂意認輸。他仔細想想覺得這個賭約定的太隨意了,應該加上年限纔行,不然那傢伙用個十幾二十年來奮鬥當教學助理的話,他早晚是會當上的,那自己豈不是輸定了。
李字不愛喫虧的性格讓他立刻表示:“我覺得得去跟他談談關於賭約的事,加上期限才公平些。”
得知關於教學助理的選拔考試將要開始的時候,何文松很高興:“終於要開始那個什麼該死的教學助理考試了。等我考上了,讓李字當衆丟臉之後,我就可以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了!哈哈,真是太好了,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在這裏待了!”
何福連忙附和:“這裏確實不該是少爺這樣尊貴的人該待得地方。等少爺考中之後,咱們立刻離開。到時候讓章老爺給少爺另外找一個更好的先生來教導少爺。如果章老爺沒空的話,也可以讓咱們府上的何慶二管家來辦這事,必定能找到合少爺心意的先生的。”
何文松很同意何福的說法:“你說的對,二管家辦事向來合我的心意。”在他眼裏能儘快離開元安平這裏就是件好事,他有過那麼多的先生,可還沒一個打過他呢,元安平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雖然這麼說,何福卻知道何文松有幾斤幾兩,知道何文松當上教學助理的機會並不大。爲了讓何文松儘快離開這裏,何福故意提醒何文松:“少爺,聽說參加考試的人會有不少呢,考試都得費兩天的時間。您要是跟他們一個個的比,多麻煩啊。”
何文松也能想到肯定會有不少人蔘加,“我知道。少爺我瞧不上那一天五文錢的工錢,那些農家子可很瞧得上。李字那傢伙不就因爲有這麼點工錢就得意的尾巴都上天了嗎?”同時,何文松心裏有些沒底。那麼多人跟他一起考試,如果自己要是考不上輸給那些農家子,豈不是很丟臉嗎?
何福看到了何文松臉上的擔憂,適時的建議道:“少爺,要不咱們出錢讓那些跟您爭的人退出吧?”
“出錢?”何文松有些猶豫。他雖然不是很有底氣,但是自信還是有的,他也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輸。只是有點怕真輸了會很丟臉。
何福很瞭解何文松的性格,自然知道怎麼說能讓他更容易被說服:“咱們也不是誰都給錢,只給那些學得很好的學生。讓他們退出,這樣少爺勝出的機會也大。少爺,我知道少爺肯定比那些農家子厲害,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少爺考試的時候身體不舒服,一不小心輸了多不好。所以,別管用什麼方法,您只要能打敗那個李字,讓他丟臉,讓元安平知道少爺的本事比他教的那些孩子都厲害就行。”
何文松考慮了一下,覺得何福說的有道理,“嗯,就照你說的辦。”
元安平還不知道何文松他們打算用錢收買人,他把招收教學助理的事跟仲孫瑞說了,問他:“怎麼樣?這次要不要考考看?”
“嗯,我參加。”仲孫瑞毫不猶豫答應了,就算這次考不上也沒關係,就當增加經驗了,下次繼續努力。
元安平鼓勵他:“既然要參加就好好準備吧,可以跟元林他們討教下經驗,興許你這次就能考中呢。”
霍小寒也開口鼓勵他:“小瑞好好準備,今天給你做魚喫,安平哥說魚頭補腦能讓人變聰明,魚頭給你喫。”
仲孫瑞高興:“小寒哥哥,喫辣的吧。我喜歡辣的。”
元安平跟他說:“小孩子少喫點辣。”
何文松在門外聽到他們的對話很不高興,走進屋子裏來,指責道:“太不公平了!爲什麼他要考試就可以找別人詢問,還專門給他做喫的?”
元安平絲毫不委婉的說道:“誰讓你沒小瑞討人喜歡呢?”
“我爲什麼要討你喜歡?”何文松理直氣壯的說,“你們也得給我做魚喫,我也要喫魚頭。章叔可是給你不少錢呢,你不能只給他做不給我做。”
身爲做飯的人,霍小寒表示自己不會厚此薄彼的:“那魚頭你們一人一半怎麼樣?”
何文松想要拒絕,他可不願意跟別人分東西,可見元安平射過來的目光,他悻悻的表示:“我不要喫辣的。”
霍小寒爲難,一條魚,一個孩子要喫辣,一個孩子不要,讓他怎麼做。
見霍小寒爲難,元安平開口道:“別理他,就做辣的。”然後跟何文松說:“別跟我說你不喫辣。平時做的也沒見你少喫。”
何文松不服:“那爲什麼要隨他的口味,不按我的口味來?”
“很簡單。小瑞是我家的孩子,而你……”元安平看向他,說的特別直白,“是別人家的。所以,理所當然的我們會更偏心自家孩子,何況,你又這麼不討人喜歡。”
何文松生氣:“你……你這麼對我,我要跟章叔告狀!”
仲孫瑞見何文松因爲口味的事而鬧騰讓霍小寒爲難,比較乖巧的他便跟霍小寒說:“小寒哥哥,還是做紅燒的吧。”免得喫飯的時候何文松繼續鬧。
元安平跟他說:“小瑞,你別讓着他。這傢伙喜歡得寸進尺,今天就做辣味的。”因爲照顧到孩子的口味,即便是辣味的,其實並不會太辣,根本不會影響何文松喫。何況,何文松本來也喜歡喫辣的,偏偏因爲要爭個高下故意要喫不辣的。
“你才得寸進尺!”何文鬆氣憤地瞪了仲孫瑞一眼,生氣的出去了。
被瞪覺得很無辜的仲孫瑞心裏升起無奈,覺得何文松太難相處了。但他們畢竟住在一個屋檐下,仲孫瑞一直想要和何文松成爲朋友,也想讓何文松別這麼總是跟元安平不對付。
霍小寒見何文松又被氣走了,有些無奈的笑道:“安平哥,你怎麼每次都把他氣得不行啊?”他覺得何文松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他們身爲大人,多少應該讓讓對方。
“誰讓他氣性大啊?”元安平表示自己可沒什麼錯誤,“別說他了,走吧,咱們去做飯。”他平時負責燒火的工作,夏天的廚房可不是個好待的地方,不好意思只讓霍小寒一個人辛苦的他便一直承擔着燒火的責任,只是換衣服勤點,畢竟做完飯就會出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