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到命令,沉然點頭。
周風手臂扇動,一拍腰間乾坤袋,嗖的一聲,霞光瞬間流轉。
裝着尾羽的灰色長袋隨之而出,落在他的手中。
修士們自發站成一排,手執尾羽等着鄭師叔檢閱。
鄭師叔步履緩慢,先是走到一名相貌普通的少年旁,並未接過他手中的尾羽,只是輕然瞥了一眼,便低聲道:“青頂鴉尾羽十根,你們三人之中練氣二層兩人,練氣三層一人。如此成績,定是在五日試煉之時偷懶!”
相貌普通的少年面露難色,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
隨後,步伐一跨,帶起一陣清風,走到一名穿着青衣的小修士身旁:“青頂鴉尾羽,十四根,還算不錯。”
小修士一聽,緊張的神色才稍稍舒緩了些。
前面幾隊的成績只能說是四平八穩,最少的一隊只積攢了十根,最多的也只有十八根。
木絡一方最爲擔心的,則是站在最後一位的林義元。
當鄭師叔目光停留在周風捧着的一捆尾羽時,眼角忽的微然上挑,只是片刻,神色又恢復往常那般平靜,正了正嗓子,說道:“二十一根青頂鴉尾羽,不錯。”
鄭姓修士冷言冷語,難得說不出什麼誇讚的話語,不錯兩字儼然已能代表他們表現良好。
“咦?二十一根?!我們小隊中的三人都是練氣二層修爲,拼了死命也才截取十八根尾羽,依照他們三人的修爲,就連十根也是難得,又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能夠拿下二十一根?!,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名身高體壯的年輕小道詫異非常,他搖着腦袋指着木絡一等人,大聲說出自己看法。
周風一隊人的修爲,可以說在衆多小隊之中是最低的,三人之中也只有周風一人是練氣二層修爲。
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竟能獲得如此之多的尾羽!?
一名手腕上戴着幾串銀鈴,相貌陰柔的美少年很是不滿的冷哼一聲,抱着雙臂,聲音略顯尖細,卻不覺得有什麼違和之感:“有何不妥?!我倒是見木姑娘本事不小,周風又最爲擅長極炎光,倘若碰上機遇,區區二十幾根尾羽,自然不在話下!”
幫周風說話的陰柔少年木絡見過,此人與周風自幼相識,聽聞他們兩人祖上有些血緣關係,一月之後的練氣洞之行,便是陰柔少年提出的想法。
“肅靜!自身本領不足,又爲何要質疑他人?!”王寒師叔衣袖一甩,冷不丁的說出一句,四下探討之聲瞬間平靜了許多。
年輕小道聽到責罵,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怒嘆了聲,咬着牙齒不在說話。
周風苦笑一聲,想要說出解釋的話語,卻被鄭師叔狠瞪了一眼,很是不耐煩的擺手制止:“莫要多言!”
師叔這麼一說,周風愁苦的看了眼木絡,暗歎了聲,退下身子。
木絡看出周風想要說出,他們幾人是撿了個大便宜,在紫光狐嘴下撈到十幾根尾羽,這纔有了現在的成績。
奈何鄭師叔生怕事情越說越亂,並沒有給周風出言解釋的機會,風頭漸漸冷了下去,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師叔,本隊可是收穫了二十七根尾羽,快些判我們獲得優勝吧!”李夢瑤嘴角一撇,走上前,對視上鄭師叔淡然的眼眸。
她實在有些等不及了,周圍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木絡一等人身上,李夢瑤以此感到很是不快。
“李姑娘!”林義元不喜她這種愛出風頭的性格,側過臉低叱一聲。
事實證明,這批新人之中,不止木絡纔有引發話題的功能。
木絡聽到二十七,這串數字之後,心臟猛地驟停,心底攀上的涼意,席捲至血脈的每個角落。
木絡知曉,他們這邊收集的尾羽確實不少,不過將近大半都是靠着運氣得來的。
而林義元一等人,則是靠着自身的能力。
兩方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此時,那名身材壯碩的小修士也沒了聲,知道林義元厲害,可是最終結果,還是超乎想象,如此強敵在前,頓時像霜打的茄子,扭捏身子不敢再大放厥詞。
然而讓木絡最爲喫驚的是,在鍾華山中的第三日,林義元一隊也只是收集到十五根尾羽,兩日過去,竟然足足多出十二根?!
李夢瑤看了眼面容俊朗的林義元,眼中柔光多了幾分,在此轉視向一旁的木絡,又是輕蔑不已,訕然一笑:“如果不是某些人耽誤了我等大半天的時間,本隊還能收穫更多纔對!”
李夢瑤的話是衝着木絡來的,她聽的真切,也懶得搭理,只是漠然笑了笑,望向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夢瑤,豎起兩指着自己的眼睛。
見了木絡一番動作,李夢瑤頓時臉色大變,慌忙咬住朱脣,不再繼續鬥嘴下去。
木絡見她反應不錯,嘴角微揚,輕笑了笑。果然李夢瑤還未忘記,中了冰目訣的感受,用着這個法子,能讓她暫時老實一些。
只是木絡的動作,在他人眼裏又是一番光景。他們皆是認爲,滿很無禮的李家大小姐被木絡抓到了什麼把柄。要不然李夢瑤爲何會怕修爲較低的木絡?
鄭師叔指着簿子道:“敗落與勝出這事,並不是我說的算,鄭某隻是將你們的成績記錄在案,王師兄作爲公證。這本冊子是要上繳給幾位長老過目的,最終結果如何,還需後天才能揭曉。”
“還要等着後天?!真是白激動一場!”許久未說話的張石終於耐不住性子了,一拍大腿很是不滿。
本以爲終於能在衆多同門面前耀武揚威一回,沒想到居然還要等上幾日?!
王寒師叔沉着張臉,不怒而威:“累了五日,你們也都乏了,儘快回到住所等待後天的傳音便是。”
“是……”
衆人點頭答道,拱手作輯之後,便轉身離開。
空地之上沒過多久,就蕭然無人。
周風與木絡告別之後,轉身扶着李萱兒,將她送回屋舍。
唯有木絡一人有些悵然的站在原處,指尖撫上小腹,面色也漸漸蒼白起來,沒有得到優勝,就得不到寒漿果,換不回解藥。
墨林黛山,冷風簌簌,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迷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