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華山設有結界,每年只有少量時間,對外界開放。
那裏幾乎是不允許練氣修士進入的。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山後就是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
遠遠望去,那林中除了看上去也沒見到有什麼稀奇的地方。聽聞林中地域寬廣,不走上百裏地,是無法找到出口的。
過了這片林子,就是築基修士居住的地方。
築基修士不僅可御劍而行,還有不少修士喜愛圈養一些可以代步的低階靈獸。
靈獸是不能收納入普通乾坤袋的,能夠收納獸類的靈器寶貴的緊,那可不是誰都有的。就連築基修士也是鮮有的得到。
有的靈獸過於龐大,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修士身邊,通常,靈獸沒有受到召喚時,都會回到鍾華山寄居。
基本來說,被修士馴化的靈獸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它們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讓人心生畏忌的是棲居在鍾華山的兇獸怪禽。
林中可不是所有靈獸都是沒有攻擊性的坐騎獸,其中還有些自千百年前,就生活在這片林中的靈獸。
雖然它們的品階都不高,不過對於練氣期修士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威脅。
今日,木絡一行人早早的抵達鍾華山下,生怕耽擱了時間,被驅逐出白寒谷。
灰藹藹的天空,陰冷的風不停吹動,彷彿隨時都會落下線條般的雨滴。
十幾人紛紛神色緊張,他們或靜站在一旁,或是走動不停。
張石與木絡兩人較爲熟識,自然是站在一起。
許久未見到的李夢瑤居然與林義元站在一起,她聒噪不停,像是勸說,不知在說些什麼,而林義元顯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抱着雙臂,時不時的退後兩步,想要避開她。
張石看到這一幕,笑着說道:“嘿嘿,居然這麼早就開始行動了。”
木絡見他笑的不懷好意,心中不解,問道:“什麼開始行動了?”
“單人比試的話,應該會讓我們去鬥法場,或是某塊空地等待。然而今日,師叔召集我等來到鍾華山候着,想必這次試煉與身後密林有着什麼關係,並且很有可能是組隊試煉!李夢瑤正是知道這一點,這纔想要招攬林義元,與他一起組隊。畢竟隊伍中如果有了名修爲較高的人,是很有益處的。”張石輕咳一聲,說的頭頭是道。
木絡聽了他的話,也點了點頭,覺得張石所說,並不是沒有道理。
“這位大小姐恐怕是忘了一件事情,如果是多人任務的話,是可以自由組隊的,不過今日可是新人試煉,怎麼可能由着她的想法,分配隊伍人員?!”張石見到木絡的認可,很是欣喜,他繼而透露着一些信息。
“咦,張兄的意思這次試煉,組隊分佈並不能隨意挑選的?”木絡聽出了他的畫外音,眼角微微向上一勾,疑惑道。
“那是當然,隨意挑選隊員的話,當然會物以類聚。修爲高的只於修爲高的在一起,修爲低的只能與修爲低的一起,這樣的話豈不是亂了套?據可靠消息,組隊劃分,可都是前輩們抽籤決定!”
“原來如此……”
張石這麼一說,打消了木絡的不解。如果是按照抽籤劃分隊員的話,還算的上公平。
沒過多久,便聽到周圍修士們一陣驚呼,他們紛紛高仰着腦袋,朝着遠處天空指指點點,興奮異常。
木絡轉身,向後一看,黯淡的蒼穹之上,兩道蠶豆大小的銀白光霞,如同明亮的燈火,一點點的向鍾華山逼近。
“嘖嘖,我張某人那年能夠御劍飛行的話,定要在整個大陸上飛行一圈,將所有景色看個遍!”張石大睜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遠處光霞,咂舌道。
張石的這句話,說出了衆多修士的心聲。此刻,他們望着能夠遁飛自如的前輩,對於修爲的憧憬之意油然而生。
穿着一身白衣的木絡,臉色則是變得有些難看,小臉蒼白無血,她狠咬着薄脣,五指屈緊,身軀都有些顫抖,那烏色的眸子好似沉水般幽寒,映着一抹讓心顫的怒意。
衆人對御劍飛行的修士心生敬意之時,只有木絡一人想起了過去,兩名邪道士腳踏飛劍,升入半空,舉手投足之間卻能引動毀滅天地萬物的力量。
是他們誅滅青松觀將近百人,是他們讓原本清幽的地界成了斷壁殘垣,無盡廢墟。
張石看出木絡的不對勁,湊上前,皺着眉頭關心問道:“木姑娘……你沒事罷?”
木絡微微一怔,後而纔想起自己的失態,慌張向後一退,攥緊的拳頭也隨之放鬆,她淡淡的說:“沒……沒事。”
她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木絡聽到自己聲音時,也嚇了一跳。
暗自低下腦袋,淺咬銀牙,斥罵自己沒用,只是看到兩名御劍飛行的道士,便聯想了那麼多,並且,寄存在心底的那絲恐懼,並未隨着踏入修仙界,減少半分。
蝕骨的仇恨,想要將那兩人挫骨揚灰。
卻因爲自己沒有那個能耐,只能幹站在一旁,止步不前,憤恨發抖。
木絡深知,沒有修爲,沒有實力,就無法達到心中所想,所要。
彈指間,兩道銀光就落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山丘上,只聽到一聲清鳴,銀白霞光便消失不見。
光芒散去,落在山丘上的是,兩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木絡也回過神來,她看向兩名中年男子,隨後,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兩名修士,她都認得。
一名是剛進白寒谷時,爲他們講解雜事的王寒師叔。另一人則是看管馬蹄觀的那名不苟言笑的鄭姓師叔。
兩人一同前來,想必也是爲了這一次新人試煉。
所有人都與這兩名師叔打過交道,深知他們兩人都是不好應付的主。
特別是張石在看到王寒師叔之後,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向後一縮,有些退意。看樣子他還記得王寒師叔暫時封了他的雙目時的苦楚。
小修士們見兩位師叔走了過來,紛紛弓下腰身,行了個禮。
王師叔神色溫和,淡淡一揮手,讓他們無需多禮,儒雅一笑,他道:“很好,你們十八人全數到齊,今日召集你們前來,應該猜測的到是爲了什麼。其餘的話,王某也不想多說,直接向你們論述一遍,此次試煉規則。你們可都要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