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谷將會在五日後,將陣法開啓,招收來自各國趕來的有資質的年輕子弟,木絡與張石也其中一員。
幾天下來,木絡也對張石有了些許瞭解,他祖上就有修仙之人,雖然修爲不是多麼高深,家底也不怎麼殷實,但是那份出於修仙家族的薰陶卻是不少,自幼修煉太爺爺留下的仙法,他的資質中等,加上自身的苦修,剛在前不久,突破練氣二層。
張石也有些顯擺之意,時不時的在木絡面前露兩手,什麼火彈術,金固術之類的,讓木絡大爲眼饞。
五日後,在張石的帶領下,兩人來到白寒鎮最西側,前方一座筆直山脈只有五十丈左右的高度,即使這般,也無人敢攀爬上去。
因爲前方,一條橫向銀色的瀑布阻斷了所有的去路,瀑布的寬度竟與山巒高度相差無幾!
如同從天而降,傾瀉灌下,衝入長河,澎湃水霧掀起一層層極爲壯觀的水花,久久不散,飄入半空,遠遠看去,像是清晨飄渺的濃霧,籠罩半邊山巒,如同仙境般美妙。
再往前走,滿布在空中的無數水汽,足以將衣袍染的溼透,兩人找了一處陰涼,站在樹蔭下休息。
一路上,碰到不少長輩帶領着幾名幼童,與他們朝着一個方向行走。
據張石所說,這些年長者身後跟的孩子,都是在白寒鎮較爲有地位的家族中具有靈根的存在。
也是與他們兩人一樣,都是前往白寒谷邊境,參加靈根測試的。
不過多久,瀑布前便聚集起將近二十名少男少女,一下子見到如此之多的有靈根少年,她不禁帶着驚奇的目光,瞥向那些前來參加測試的年輕幼童。
其中一名身穿繪有太極紋路的紫衣少年,對視上木絡側目,神色極爲不悅,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木絡先是一愣,隨後心中一虛,她忽的想起,無故側目他人,目光駐足的話,在修仙界是極爲不善的,意味對此人的挑釁。
想到這,漸漸沉下心來,不在左顧右盼。
張石卻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駭然咂舌:“這些人好生厲害,居然大半我都看不出修爲幾何?!”
木絡一聽,爲之一怔,她知曉張石的修爲是練氣二層。
他的祕術能夠看出比自身修爲低,或是同等的存在。
眼前二十多人,相貌各異,卻與兩人的年紀相差無幾,按照張石所說,莫非他們中大半人的修爲,都在練氣二層以上?!
木絡深知運轉一個周天,所需要的時間,以及蝕骨的痛楚。她無休止的修煉,也是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突破練氣一層。
修爲每每突破之後,若是再想進階,其中,所花的時間與精力,都將是之前的數倍,木絡光是想想,掌心都會生出一層薄汗。
難道他們打孃胎就在修煉仙法?!否則怎麼會在小小年紀,修爲會在練氣二層之上?!要知道,他們最大的才十五歲!
“今年真是不巧,三大家族之中竟然有兩個家族,都在今年派人要進白寒谷……”張石有些低落,搖頭嘆氣道。
“張兄如何知曉?”木絡一聽三大家族,多少有些在意。
張石對於白寒谷的情況,比她知道多的多,應該是來之前,就從長輩那裏聽聞了些改注意的事項。
“這點很好分清,三大家族各有自家的家徽,你仔細看看左側那名紫衣少年,以及身後的青衣少女,他們分別穿着太極、雲紋。兩種刺繡圖繪,這些圖案正是三大家族的標誌,他們兩人的修爲我都無法試探,特別是那名紫衣少年,我的神識還未近身,便被他周身屏障反彈了回來,腦袋現在還是隱隱作痛,此人不能小看!”張石後悔觸犯他人,揉了揉腦袋,低聲道。
說道那名紫衣少年時,張石的神色中,多了幾許恐慌。
木絡也感到,對視向紫衣少年有種奇異之感,說不清道不明,微微點頭,暗自記在心上。
“周師姐!”
蒼老的聲音忽然傳來,欣喜叫道。
這一聲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木絡也隨之看去。
閃着赤色光霞的圓形陣法忽暗忽明,憑空出現在五丈開外的地面。
圓陣只存瞬息,眨眼間,猶如琉璃,嘭的散去。
光霞剛過,一名身穿赤紅羅裙,盤着烏雲髻,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的女子走了出來。她面白如瓷,櫻脣小口,淺淺一笑宛如春風,身材婀娜,每走一步扭動着緊束的腰身,讓人心神爲之一顫。
一名看似花甲之年的老者,竟然見了美豔女子會將她喚作師姐?
美豔女子眼眸一睨,走到老者面前,想了想,憶起老者是何人,這才嬌聲道:“何師弟,好些年歲未見,可否安好?”
老者見周姓女主問候,慌忙恭敬低下腰身,不敢怠慢:“託師姐洪福,小老兒不才,自識與大道無緣,前幾年辭去谷中雜務,如今在林家效力,今日陪着小公子參加靈根測試,沒有想到會派師姐前來……”
“喔?林家?”女子輕疑,這纔將注意力轉移到老者身邊那名紫衣的少年。
他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相貌清秀,挺直腰身,仰着小腦袋往哪兒一站,一副傲然無比的樣子,就算見着了周姓女子,也只是微微一怔,神色卻並未柔和,小小的眉頭皺的更深,並且露出些許嫌惡之色。
老者見自家小公子不懂禮數,又不敢勸說,老臉一紅,看了看周師姐的臉上,尷尬笑道:“師姐見諒,我家公子他……”
周姓女子嫵媚一笑,一揮長袖,看了看老者,又視了眼紫衣少年,話中有話,笑着說:“呵呵,無妨,修仙之人若沒有自身骨氣,今後難以在修真界立足。既然是林家子弟,也無需跟我客氣。”
老者聽完,臉色有些難看,不知怎地,感覺周姓女子的話,有些譏諷與他,老者臉色不敢有異,附和道:“師姐說的對,師姐說的對!”
“好了,我來此可不是來敘舊的。”周姓女子說着,上前兩步,環視一番站在不遠處的二十餘名年輕男女,露出些許驚歎:“今年參加靈根測試的年輕人們,資質還真不錯,難得難得。”
張石扯了扯木絡的衣角,嘖嘖咂舌,笑着說:“周姓前輩長得可真好看,比木小弟還要好看幾分!哈哈。”
木絡無語,張石心中不是把她當成男子?既然把他當成男子,男子與女子的相貌,能夠同等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