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顧姨娘淚眼斑駁的在善英堂門外求見。
說起這顧姨娘,在三位姨娘當中算是最出色的,是戶部給事中家的嫡女,論相貌才學也是出類拔萃的。
邱老太太對這三人眼不見爲淨,奈何這顧姨娘性子強硬,不見就不走。
邱老太太揮了揮手:“讓她進來吧。”
有丫鬟端了杌子過來,顧姨娘邊拭着眼淚,邊坐下,等到她抬頭時,說話吐詞已經非常清晰了:“老祖宗,您可要好生管管這後院,將軍他---他今晚留了一個公子哥在房裏,這讓妾身和其他兩位姐姐如何是好?”
不聽還好,這一聽,本就憂心成疾的老太太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當真?墨之他!!”
“老祖宗,這些年妾身和兩位姐姐一直未有所出,並未姐妹們不願意爲侯府開枝散葉,實是將軍他----”
“你閉嘴!”邱老太太滿心焦慮,她當然知道顧姨娘要說什麼。
很快,另外兩名姨娘也在外候着,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墨仙齋。
衛小旗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嬌好的小臉袋,許是年紀還小,一大雙眼看上格外的靈動,她站在淨房外,有些不知所措。
鎮北侯將軍此刻正在沐浴,她能聽到淅淅瀝瀝的水聲。
屋內除了她之外,再無他人!
難不成,他要讓本公主替他更衣!
簡直豈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衛小旗如今深刻體會到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道理。她現在是: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這時淨房內傳來清越的男音:“進來。”
果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
衛小旗頂着必死的決心,大不了爆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到時候想必這鎮北侯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她畏畏縮縮的走了進去,入眼霧氣繚繞,感覺一下子步入了由冬轉春的節奏,男人的結實的胸膛隱約可見,她甚至還看見了有水滴從他身上滴落。
只是將軍大人的頭髮?
張東不讓問,她就一直未問。
估計是當初躲避敵軍,所以才剪掉的。
不過,如此短髮看上去倒是更加精神了一些。
“怎麼站着不動?過來給我擦擦背”坐在浴桶裏的男人似笑非笑。
衛小旗吐了口氣,躡手躡腳的踱了過去,她的手型很好看,軟軟的,手背上還有幾個肉窩,邱磊注意到了這一點。
心想,這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千金逃跑出來。
這女人就算在古代還是這麼不安分!
在他內心深處,篤定衛小旗就是那個女人的前世。
衛小旗撈了撈袖子,白嫩的小手抓起了方巾走到邱磊的背後,有一下沒一下的替他擦了起來。
動作輕柔溫和,他突然覺得燥熱,幸好整個人淹在水中,看不出任何異樣。
“晚上可喫飽了?”嗓音略帶着沙啞,他轉過頭看着那張憋屈的小臉問道。
衛小旗吞了吞口水,這還是她有生以來頭一次見到男子的身體,說不羞澀,那肯定是假的。邱磊一眼就看見她羞得通紅的小臉,還有她粉紅的耳垂。
他真想把她拉進浴桶,乾脆一起洗澡算了。
可是小姑娘還是太小,萬一嚇到了怎麼辦?
上一世錯過了最美好的韶光年華,這一世,一刻也不能再浪費,這樣想着,他又在腦補着各種畫面----自己想想都覺得猥瑣。
突然,門外傳來聲響。
“老太君息怒,將軍正在沐浴,特命屬下在此守着,他人一律不得入內。”
“放肆,連我都不能進去麼!”
按理說您是不能進去!護衛急的心肝都疼了,也不知道大將軍到底好沒好?
門很快被人推開,邱老太太也是個狠角色,她可容不下自己的兒子幹出這種有傷風雅的事來。
三位姨娘不敢進入,只是在門口守着。
衛小旗聽到聲音,手頓了頓,卻被一隻大手摁住,貼在了他的胸膛,是那樣的灼熱,她嚇得哆嗦了幾下。
“別怕,有我在。”
邱磊起身,隨意在身上裹了一件直綴,身形挺拔如山,一下子就將衛小旗給罩住了。
邱老太太可顧不上什麼男女之防,侯府的血脈纔是至關重要的。
她屏退了丫鬟,自己走進了淨房,入眼就是看到這一幕,差點老眼都給驚瞎了。
當真是有辱門風,有辱斯文,簡直污穢之極!
邱磊一點也沒覺得哪裏不妥!
衛小旗愣愣的站在原地,掌心依舊留着溫熱的體息。
“逆子,還不給我跪下!”邱老太太氣的連聲音都不太穩了。
邱磊不疾不徐的開口:“兒子不知,究竟********?竟能讓母親這麼晚了,還闖進兒子的淨房!”
門外的人聽了動靜,面孔露驚色,大將軍這是要承認自己的這般無恥行徑了麼?那還得了,到時候爵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了。
“你---你----”邱老太太常年鮮少見到兒子,以爲他是在軍營待久了,見的婦人少了,便染上了這種惡習,於是將矛頭指向了衛小旗。
“衛公子從今日起離開侯府吧!你對我兒做出此等丟臉面的事,老生沒有對你趕盡殺絕,已經是開了大恩了!”
衛小旗看了看大將軍,希望他救救自己,身無分文,她能往哪裏走!說不定還沒走出帝都,就被父皇的錦衣衛給逮回去了。
邱磊自然知道邱老太太爲什麼動怒,當下伸出長臂摟住衛小旗:“母親,您大可放心,她是女兒身,兒子與她早就相識,因帶在身邊不方便,故而讓她女扮男裝。”
邱老太太的神經再一次受到撞擊,不過還好----
“當真?”
“當真!”
是女兒身!
那就好!
這個消息不僅震驚了闔府上下,連同帝都的達官貴人和宮裏頭的那位也爲也頗爲驚愕。
原來傳聞不好女色的鎮北侯大將軍早就金屋藏嬌了!
老皇帝看着錦衣衛送來的衛小旗的畫像,滿臉的愁容,了無音訊的女兒原來是跟着邱將軍走了,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年,難怪錦衣衛把北直隸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人。
劉伴伴擋着拂塵問道:“皇上,這--”
老皇帝唉聲嘆氣,他也不想讓女兒遠嫁來着:“罷了,就隨她去吧。”頓了頓,他又說:“對外宣稱九公主已病逝,從此我大周王朝再無此人。”
唯有這樣,那虎狼之國才能真正放棄了強求公主的心思。
第二日,帝都譁然,衛小旗更是懵了!
父皇怎滴說她已經死了呢!
衛小旗穿着淡粉白底的褙子,雪白的挑線裙,墨綠腰帶,梳着雙丫髻,斜斜的插着一隻點翠蝴蝶簪,腳踏碧綾嵌珠鞋,端的是嬌豔清麗。
當真是少女明媚,風情萬種。
她真單手託着腮,一臉的苦惱。
邱磊在她身後負手而立,看了她良久。
不遠處傳來女子的哭聲,衛小旗這纔回過神,一看好像是那三房妾室。
張東知道衛小旗是女子,心裏對她也就沒那麼隔音了,他說:“你真是好福氣,將軍爲了你遣散後院了!”
啥?
衛小旗轉過身,看見主僕二人正看着自己,她嘴角抽了抽。
今天一早,愣是被逼着換回了女裝,加之得知自己已經‘死去’的消息,心情不是很好。
不過---父皇的意思是指自己今後就自由了?
可大將軍會放了自己麼?難不成真要嫁給他?
邱磊示意張東退下,他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團花紋直裰,俊顏沉穩,不似少年郎的青澀,高大的身形走了過來,衛小旗有些發怵。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的?
邱磊在她身邊半蹲着,儘量和她保持平視,她現在還太小了,嬌嫩的很,不能嚇着。
他的語氣極爲溫和:“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叫什麼,從今往後,你就待在我身邊,我護你一生周全,你說可好?”
邱磊已經派人出去尋找真正的鎮北侯,心腹送來消息,人已經死了。
所以,他現在就是唯一的鎮北侯大將軍,只要他在,就一定能護住她。
衛小旗有點猶豫,她和這位可是一點也不熟悉啊。
小手很快被握住,吻細細麻麻的襲來,她感覺整個人都在顫慄,她以前見過父皇和母妃之間的親密,可也沒見人親吻手指頭的呀!
他是屬狗的麼!
邱磊溫柔的看着她,滿眼的溺愛:“你應該及笄了吧?”
衛小旗感覺這句話包含着諸多陰謀,她含糊道:“還有半年!”
溫熱卻帶着薄繭的指腹劃過她的脣瓣,她猛地站起身來,咬着牙吞吐道:“將軍---你是想娶我?”
當然,他做的還不明顯麼?
“你願意的話,我下個月就娶你。”
衛小旗談不上願意,也談不上不願意,她想了想自己如今的狀況,又想了想那滿庫的財務,心裏很矛盾。
“不急,我等你答應爲止。”怎麼不急,簡直急死了。
*
衛小旗的閨房是大將軍親自安排的,就在墨仙齋的東院裏,未來的侯府夫人的宅院,幾乎挪了庫房裏一般的奇珍異寶。
邱磊一直以爲她喜歡這些東西,其實她那會只不過想誆點錢財而已。
如今看着富麗堂皇的不亞於宮裏的臥房時,衛小旗哀嘆着:剛逃出龍潭,又入了虎穴。
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大將軍的佔有慾,這幾日喫飯時,她都是坐在他的腿上的,大周朝民風嚴謹,那能這樣呢!
而且,她只能喫他喂的東西,穿着打扮也都是他一手置辦,甚至連邱老太太也不敢過問。
兒子終於開竅了,他就算把那女子寵上天,她也不管。
至於張東,簡直不敢靠近這兩人。
寒冬臘月,屋子裏燒了地龍,臨窗放着個青釉藍底琺琅的梅瓶,裏面斜插着幾支梅花,幽香襲人。
衛小旗是在一陣燥-熱中醒來的,她醒的那一刻,猛地一驚,牀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自己正枕在他的臂膀上,她能看見他清晰的輪廓和絕美的五官。
青色的鬍渣冒了出來,蹭在自己臉上癢癢的。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衛小旗趕緊護着胸,換回女裝之後,就沒有再束胸了。
男人分開了她的手,輕輕吻着玉蔥一眼白嫩的手指,目光一直在她臉上。
“你--你怎麼進來的?”
“我想你了,所以就進來了。”
衛小旗怎麼能受得了現代人如此直白的調戲,刷的一下,臉色緋紅,像只熟透的柿子。
邱磊沒能忍住,把懷裏的人兒摟得更緊,直接吻住了剛要開口說話的小嘴,舌-尖輕易就滑了進去,簡直不要命的吻着。
衛小旗睜大了眼,她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陣仗,很快就酥-軟的潰不成軍。
大手摸到她胸-前的小桃子時,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
她驚的支支吾吾了幾聲,很快就沒了下文。
半晌,男人才鬆開了她,兩人都是氣喘吁吁。
插-進她衣襟裏的大手輕車熟路的摸到了褻衣,她低頭一看,發現身上早就亂的不成樣子了。
白皙的肌膚上隱約可見粉紅的痕跡。
“我--我還沒長大!”她幾乎是叫出聲的。
邱磊低低的笑出聲來,確實沒長大,小桃子還沒發育好,是他太心急了。
“沒事,我多按摩按摩,你就能長大了。”
備受封建教育洗禮的衛小旗覺得大將軍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猛地咬了他一口,順勢滑到被窩裏,再也不出來。
可還沒躲多久,一隻大手抓住她的細腰,一下子把人提了上來,又將她安置在懷裏。
她的小腹處明顯的感覺到那處的僵-硬。
小臉又碰到了大將軍的下巴,衛小旗皺了皺眉:“扎死人了!”
“你不喜歡?我明天颳了就是!”
果然,第二天,當衛小旗再次看見他時,已經再次恢復風流倜儻,下巴處再無鬍渣可尋。
“過來!”
衛小旗猶豫了一下,可也只是片刻,男人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裏,摁在腿上。
花廳裏的案桌上擺放着各種喫食,邱磊夾了塊豬蹄遞到她嘴邊:“多喫點,長的快。”
張東讓丫鬟們都退了出去,他自己也待不下去。
邱磊對人情來往格外的擅長,加之在現代的學習薰陶,他很快就和帝都貴圈男子打成了一片。
這一日,他帶着衛小旗上了馬車,去參加長信侯家中操-辦的雅集。
遠遠的望過去,衛小旗一眼就認出了她的大表哥,徐凱!當即掉頭就想走,可轉念一想,父皇已經昭告天下,九公主得了頑疾,已經死了。
她也就沒那麼擔心了,不過邱磊在看位那張風華絕代的少年時,臉色頓時陰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