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廳,水晶燈泛着璀璨的華光,酒香奢靡,高雅的樂音徐徐不絕。
肖肖穿着那件獨一無二的晚禮服,挽着徐凱的胳膊高調走進大廳。
兩人不顧衆人的目光,交頭接耳的自顧自的說着話。
爲了讓小妻子方便,徐凱微微低頭,將耳朵湊到她嘴邊,只聞她黃鸝般的嗓音響起:“慶功宴怎麼會選在這個地方辦?”
仙俠傳未播先火,除了主角們的實力之外,歌王雲景的客串也是一大賣點。
而如今星光璀璨的最大股東是肖肖,嚴格意義上說這是一次向外界展示她這位新任boss的最佳時期。
徐凱當然不會說的這麼直白,含糊道:“這裏不好麼?都是自己家的酒店,肥水不流外人田。”
肖肖不以爲意,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雲景早就到了現場,眼下正和一羣姿-色各異的女藝人打的火熱,遠遠望去,就能看見一身紅色西裝,帶着藍色領結的高大男人在女人堆裏高談闊論。
用一個詞形容雲景,那就是當之無愧的‘諧星’。
雲景眼尖,瞄到了肖肖和徐凱的到來,迅速擺脫衆桃花,醉意酣暢的走到兩人身邊。
看着肖肖一襲長裙,白皙的肩頭露在外面,小巧精緻的鎖骨性感至極,關鍵是胸-前的春光實在是令他難以自抑的多瞄了一眼。
徐凱以拳抵脣:“咳咳-----雲景,你這部戲拍完了,有什麼打算,什麼時候離開A市?”
雲景壓根就沒聽見去,雙眼放光的盯在肖肖身上:“小乖,我記得你以前的三圍好像不是這樣的呀?”
這叫什麼話?
這傢伙以前知道小妻子的三圍?
可是自己明明調查過,兩人絕對是純潔的‘幼兒情’。
“孕激素的作用,我真怕生了孩子會胖的認不出來。”肖肖直言。
雲景俯視着她,面帶審美的微笑:“你太瘦了,是應該長胖點。”
肖肖看了看不遠處投過來的目光,調侃道:“雲景,你這後宮挺廣的啊,什麼時候立後啊。”
又被逼問婚姻!
雲景撓了撓頭:“我自由慣了,沒法理解你們這些結了婚的人是怎樣生活的,我的實力完全在徐凱之上,誰知道會生幾胞胎?我可帶不了孩子。”
徐凱臉色不太好看,右臂摟着小妻子的肩膀,將她往懷裏壓了壓:“寶貝兒,你累了吧,我們到那邊坐坐,到了媒體發問時間,你再過來。”
兩人去了角落一處無人的地方坐下,徐凱給她拿了喫的:“多喫點,肉太少了,手感-----”其實手感已經好的妙不可言了。
被肖肖一瞪,徐凱硬生生把要說出的話嚥了下去。
這時,陳林匆忙的跑了過來,他對肖肖頷首微笑後,便在徐凱耳邊低語了幾句。
只見徐凱臉色微變,劍眉微蹙間,問道:“查出來是誰做的麼?”
陳林輕輕搖頭:“現在找到了這個。”他拿出手機將剛纔拍的照片遞給了徐凱,這是一張陸嘉和臨死之前的照片。
徐凱眸光一凜,轉過臉看着肖肖時,又溫和的笑道:“你先這裏不要亂走,我一會就回來。”
車廂內氣氛有些冷凝,陳林開着車,透過後視鏡看見大boss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開口說:“總裁,陸嘉和這個人確實是該死,你本來已經打算放過他,誰料到他會半夜潛入徐家老宅,欲圖不軌,他這樣死了,也算是報應。”
陳林想了想,繼而又道:“不過屍體已經處理妥當,不知道是誰又挖出來了。”
很顯然,做這件事的人對陸嘉和死在徐凱手裏這件事瞭如指掌。
沉默半晌,徐凱才淡淡啓齒,彷彿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嗯,我知道了,去找胡時。”
胡家黑白通喫,尤其是****的領頭人,在A市發生的事,沒有胡時掌控不了的。
燈紅酒綠的場景,肖肖不是很喜歡,她一人坐在原處,開始了犯瞌睡。
媒體隨意問過幾個問題,也不敢再過多打擾,這時,一個侍者走了過來,俯下身說道:“徐二小姐,那邊有個人說要見你。”說着,給她遞了一塊方巾。
她認識這塊方巾,徐凱西裝口袋裏經常能看見這樣的款式。
肖肖心想,難不成這傢伙又跟自己玩什麼把戲。
她隨着侍者往走廊那邊走去,走了一會,拐了幾個小彎,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就停住腳步問了句:“你是誰?你和徐凱認識?是他讓你來找我的麼?”
那人沒有回頭,依舊往前走。
再往前走,就是監控盲區了。
直覺使然,肖肖覺得這人好像有問題。
她欲轉身時,正好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接下來口鼻被人捂住,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是誰,她暗驚:不好。
下一刻,身影一晃,一股熟悉的體息傳入鼻端,她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
緊接着,再也沒有了意識。
豪華商務座駕內,邱磊骨節分明的五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女人細嫩的臉頰,他淡淡開口,語氣裏帶着些許無奈的失落:“你怎麼就不回心轉意呢?剛纔還想走?呵呵----”
車內安靜如斯,裝着黑白色侍者服侍的司機過了半晌才說道:“邱總,我們從酒店角門出來的時候正好處於監控盲區,不過----要是他們想查,也未必查不到。”
言下之意,這件事並非天衣無縫,甚至可以說是荒唐的舉動。
他不明白睿智如邱磊,一個雷霆手段的成功者怎麼會用這種方式擄一個女人。
還是一個已婚的,而且知名度頗大的女人。
她是失蹤無疑會給邱磊帶來不少的麻煩。
氣氛凝肅至極,懷中人兒呼吸清淺,白嫩的臉頰微微泛着紅暈,看來徐凱倒是將她養的很好。
思及此,一種憤怒雜夾着無端的自憐在心頭漸漸蕩起。
這就好比,一向只會圍着你轉的人突然有一天就不在意你了,你卻眼巴巴的以爲她只是一時之意,可原來她的心裏真的再也沒有你了。
失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並不相信自己真的失去了。
如今唐慶堯那個負心漢已經死了,邱磊也有了自己的兒子,他的前妻是個上不了檯面的人,除了事業和用不完的金錢,他好像總覺得缺了什麼。
心是空落落的。
缺的正是懷裏的人吧。
韶華時,她明明待自己如此真心。
錢能買到一切,唯獨買不了這樣東西。
“你按我說的辦就是,不會有人找到的。”車子用得是假套牌,那個地方也不在A市,就算他徐凱再怎麼厲害,難不成還長了天眼。
就這樣帶回去,然後關一輩子吧。
不管她愛,或者不愛,只要她在就行。
邱磊闔眸深深吐了口氣,偶有路過的燈光打在他幽冷的俊顏上。
這一生吶,它給自己編織了一張無形的網,他逃脫不了,逼迫着窮奇一生都在追求着錯誤的東西。一旦開始就沒法停止,那就一直錯下去吧。
*
胡時讓手下人將事發周邊的一切可疑意事項盡數做了調查,耐於時間的關係,卻暫時沒能查出個所以然。
關於徐凱的有些事,他沒有直接問,胡時說:“徐少,這個叫陸嘉和的屍體已經送去了警方,我猜是有人故意將警方的人引過去的,你覺得會是誰?”
A市想置徐家與絕地的人何其多,但真正敢付出行動的卻是屈指可數。
徐凱悠悠然攪拌着手裏的咖啡,面色清冷:“就算屍體找到,那又怎麼樣?”
胡時輕笑:“這個人夜闖民宅,要不是徐少你讓人將他驅走,他已經進了藏獒的肚中了,沒想到最後還是死了。”
他當然得死!
徐凱不置可否,抬臂看了看手腕的名錶,對胡時說:“這件事還要麻煩你幫忙遮掩一下,至於城北的那塊地,你要是還感興趣,明天我就讓陳林辦理轉讓手續。”
胡時搖頭失笑,當年他離開胡家自立門戶,虧的徐凱幫助,現在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胡家,難道還忘恩負義不成。
“徐少客氣了,對了,我老婆天天吵着要見肖肖,她接下來應該沒什麼工作了吧?聽說這次懷的又是雙胞胎?你行啊你。”胡時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自己也是勤奮耕耘來着,怎麼滴就沒這種福氣。
徐凱很難得在外人面前得意的笑了笑:“過獎。”
算了算時間,小妻子那邊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秋雨過後,氣溫比較冷,她的外套還留在車上,徐凱馬不停蹄的駕車去了慶功宴現場。
四處搜尋了一遍,也沒看見人,他眉頭緊鎖,莫名心慌。
陳林從監控室回來後,面色匆匆,在徐凱耳邊低語了幾句:“徐少,二小姐恐怕-----”
徐凱一把推開了陳林,大步走進了監控室,讓工作人員將有關視頻都調了出來,卻發現肖肖消失在盲區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從她離開的時間來算,已經有三個小時了。
她無論是去做什麼,也不可能失聯這麼長時間。
白熾燈下,男人俊顏如鑄,冷漠決然,那深邃如古井的眸子裏像是洞察了一切的敏銳,徐凱對陳林說:“你去聯繫崔總,讓他去老宅見我,另外讓胡時不要調查那件事了,讓他全力找出邱磊的所有行蹤。”
好一個調虎離山!
陳林赫然,還是不確信的問了一句:“總裁,你確實是邱磊乾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
徐凱前幾天讓左丹調查陸嘉和的事,不經意間發現這人和唐慶堯有聯繫,而且王娜的死,唐慶堯也添油加醋,恨不得將徐凱推上惡人的境地,而唐慶堯一死,這些事自然就被邱磊知曉了。
他肯定是事先就料到陸嘉和會對徐家人不利,而自己也會對陸嘉和動手。
所以才鬧出今天這一出將自己誆騙離開,才方便對肖肖下手。
他到底想幹什麼?
“少說廢話,趕緊去辦。”徐凱極力掩飾着焦慮,肖肖落在邱磊手裏,最起碼生命安全是可以保證的,至於其他-----
徐凱不敢再想下去。
夜深人靜,秋風掃落葉,寒意步步爲營,將盛夏殘留的影子盡數湮滅。
肖肖是在一陣頭疼中醒來的,也就是這幾秒鐘之內,她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綁架了,而且是被迷暈的。
手輕輕放在了小腹處,她很擔心迷香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入眼是一間極爲奢華的房間,西式的裝修,乳-白色兩米長寬的大牀上鋪着蠶絲被,精緻的梳妝檯,上面化妝品鱗次櫛比,看上去是有人特意準備。
靠窗放着一張楠木的圓桌,大理石地面上鋪着厚厚的地毯。
屋頂的水晶燈像淬了太陽光一般閃耀生輝。
牀頭櫃兩端擺放着新鮮茉莉花,淡淡清香縈繞。
肖肖扶着頭,緩緩下了牀,這個陌生的有些過分的環境令得她心神不安。
綁架她幹什麼?
爲了錢?
有必要將她放在這麼舒適的地方麼?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藉着燈光,一張熟悉的臉赫然出現。
未等肖肖質問,邱磊端着牛奶蛋糕走了進來,臉上是從容不迫的笑意:“你醒了?該餓了吧。”
這個人似乎壓根就沒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任何的不妥。
肖肖站定,往窗邊走了幾步,儘量遠離邱磊,她手扶着桌沿道:“你把我弄過來究竟想幹什麼?”
她往外面一看,院內的燈光昏暗,無法看清外面的景象,卻可以斷定不在市區。
邱磊未回應,而是將喫的東西端到了她面前的楠木桌上:“喫點東西吧,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他很冷靜,就是冷靜的過了分,肖肖不由得覺得自己曾今無比熟悉的人是那麼恐怖。
當真是遇人不淑。
“我不餓,你拿走吧,我現在要回家。”
邱磊清雅的臉上出現了笑意,他好像覺得肖肖這句話無比的好笑:“回家?回什麼家?這裏不就是你的家麼?”
這個世界上最令人畏懼的不是鬼怪,也不是神魔,而是神經病,因爲他們從來不按常理出牌,他們只會做自己認爲是正確的事情。
而往往,這種人都是無比的聰明。
肖肖未開口,邱磊繼續說:“你不喜歡這裏麼?我專門爲你設計的,你以前說最喜歡的就是歐式的臥房,我說過會滿足的你的心願,你高興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