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還是頭一次和徐凱這般近距離的接觸,他有些拘謹。
見裴雅進來,他倒是好了一些。
茉莉這個人嘴巴松的很,不過有關徐凱的事,他向來不敢輕易說出口,所以墨陽所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細枝末節。
裴雅對着墨陽禮貌的笑了笑:“又要麻煩你了。”
人家一個全國歌曲大賽的季軍,就這麼因爲自己跑前跑後,裴雅還是很有歉意的。
此時,她分明感覺到一股冷意,抬眸間,只見徐凱一臉的陰沉,月色般的燈光灑在他輪廓清晰的臉上,高挺的鼻樑上,還有他乾淨清爽的襯衫上,彷彿籠上了淡淡的光暈,說不清的雅緻,道不明的秀美。
沒錯,這個男人有時候可以用秀美來形容。
他不同於崔子東的儒雅,也不像羅曼軍的陽剛,更不是裴莫的莊重,這是一種讓人見了就會想起‘色-相’二字的秀美。
如果不知道他就是那個手段狠厲的徐氏繼承人,只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個繡花枕頭。
“沒你的事了,你走吧。”徐凱淡淡的說了句,墨陽會意,給裴雅遞了一個眼神就走出了錄音室。
他這一走,就輪到裴雅不自在了。
與狼共處一室絕對不會有好事發生。
“開始吧,早點錄好,我也好早點回去。”裴雅怯生生的走到座位上,雙手儘可能的離某人遠一點,尤其是離他的某個部位遠一點。
“好看麼?”那道嗓音醇厚至極。
啊?
裴雅不解:“總裁,您說什麼?”
徐凱用鼻音輕笑了一聲,不知是鄙視還是生氣,他道:“你剛纔直勾勾的看着墨陽,是覺得他長的很好看?”
什麼?
她什麼時候直勾勾的看着人家了!
這要被茉莉知道了,事情可就大了!
裴雅試着挑了調音,手腕卻瞬間被一隻大手握住,他的手蒼勁有力,全然不像是整日被人伺候着長大的富家少爺,掌心似乎還有繭子。
她一驚,就脫口而出:“他不好看,您纔是最好看的。”
裴雅扯了扯自己的手,沒法抽回,徐凱看着她,還在爲剛纔她注視着墨陽而鬱悶,他竟然在意到這種程度了。
可是爲什麼?僅僅是因爲相識的神態?
徐凱自認不是一個看重色-相的男人,沒有認識肖肖之前,更是一直在禁-欲,他不可能無端無故的對一個女人產生如此大的興趣。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尺,徐凱甚至可以從裴雅水盈盈的眸子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裴雅慌亂了,她見徐凱不說話,只是盯着自己,又道:“到底要不要錄音了?”
“呵----”這時,徐凱才發出了冷笑,他說:“我說讓給你錄音,你就信了?裴小姐是真的太單純?還是心思不純?”
她懵了!
明明鉗制着自己的人是他,騙自己來錄音的人也是他,這怎麼就變成自己心思不純了?
“我---”裴雅覺得自己想打人,她咬了咬脣:“總裁日理萬機,怎麼有時間跟我開玩笑呢,如果不需要錄音,那最好不過了,您要是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可要回去了。”
燈光下,女人的肌膚毫無瑕疵,粉脣因爲她的咬力變得潤紅,水汪汪的眸底滿是無辜。
就是這種無辜無時不刻不讓他想起她來。
“你難道不知道惹怒我的下場?”
“我從來沒想過要惹怒你,也不想跟你有什麼瓜葛,我想你心裏應該有數,到底是誰在糾纏誰!”
徐凱望着她,手卻沒有放鬆,她的皮膚似乎很敏感,稍用力就會留下紅痕,亦如肖肖一樣:“看來,你也沒有笨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總裁,你最近應該很忙的呀,新聞上說唐氏已經公開向徐氏宣戰了,搞不好胡家也會加入其中,你不應該回去商討對策嗎?千萬別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這樣的話就太不明智了。”
“你倒是很關心我的事啊。”
她什麼時候關心他了?理解能力有問題吧。
“新聞上到處都是,誰都知道,我只是聽文軒說的。”
提及裴文軒那個小東西,徐凱又是無力苦笑,前幾天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明擺着威脅說讓他不要再找裴雅的麻煩,否則會有人教訓他,徐凱讓人去查了送信人,直到查到第三個環節,才牽扯出那個小傢伙。
不得不說,他倒是很有做個間諜的天賦。
裴雅的手機在這一刻響起了,徐凱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羅曼軍。
“我接個電話,你放開我。”裴雅看去很急切。
接那個人的電話就這麼令她着急?
一股怒意帶着些許酸楚忽的佔據了徐凱的思維,他抓着裴雅一拉一扯,將她扯進懷裏,另一手奪了她的手機,扔到了一邊。
裴雅大驚失色,呼聲還未發出,便被人給盡數吞滅。
這個吻有些霸道,帶着侵略性質,有了前兩次的經驗,裴雅咬緊了牙關,徐凱步步緊逼,騰出的那隻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用了十足的力道,裴雅喫痛,差點尖叫出聲。
趁着她失神的一瞬間,徐凱輕易撬開了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上兩次雖然也是強吻的,卻和這次完全不同。
裴雅感覺自己呼吸有點不太順暢,大腦一片空白,除了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她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她睜大的水眸,只見男人是閉着眼的,他眉心顰蹙,看似很憤怒,也很憂傷。
他憤怒什麼?
又憂傷什麼?
徐凱抓着她的手,沿着自己的胸膛,慢慢往上,再往下,直到碰觸那裏時,裴雅不知是急躁還是羞燥,她騰的站起身,只差亂跳亂蹦。
這貨又耍流氓!
終於,在徐凱一個放鬆警惕之間,她慌忙收回了手。
裴雅狠狠的瞪着他!
片刻,徐凱放開了她,裴雅本能的揚起手扇了他一巴掌,這好像是第二巴掌了。
很好,她也敢打自己!
徐凱舔了舔脣,長臂一撈,裴雅的細腰又貼近了他的腹部,兩人再次呼吸相聞。
這一刻,裴雅當真是惱羞成怒,她怒道:“你放開我,你這個變態,流氓,王八蛋!”嗓音有些沙啞。
她愣了,怎麼會這樣?
裴雅嚥了咽口水,整個口腔都是他的味道,她忽的閉上眼睛皺着眉悲痛了一會,徐凱卻在這時徹底放開了她。
他表情淡淡,似乎方纔什麼也沒發生:“不好意思,剛纔失態了,我只是想告誡你,有些人你還是離他遠一些的好。”
裴雅睜眼看着徐凱,只見他依舊衣冠楚楚,風度灼灼,襯衣髮型一絲不苟的保持着原樣。
而她自己早就面紅耳赤,衣衫凌亂了,她發現男人正盯她的胸前看,她低下頭,媽呀!他是什麼時候解開自己上衣紐扣的?
裴雅亂忙穿好衣服,她已經忍無可忍了:“總裁,我敬重你是我的大boss,但是你這種行爲是性-騷-擾,是要付出法律代價的,我既然是這裏的藝人,我希望你們保持----保持好僱傭關係。”
她有些詞窮,興許是沒有底氣的緣故。
“呵----”徐凱又冷笑:“我怎麼騷擾你了?”
“你剛纔明明就-----”
“我剛纔怎麼了?”指腹摩挲着薄脣,徐凱笑的眸中帶色,他淡淡的啓口:“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你既然遲遲考慮不好,我只能自己來表明態度了,相信裴小姐還沒笨到聽不懂我的話的地步,你說呢?”
他右手食指撩起了她的幾縷髮絲,置於鼻尖嗅了嗅,態度極爲猥瑣,可偏生他做出這個動作卻讓人覺得魅惑的不行。
裴雅幾步後退差點跌倒。
徐凱沒有要扶住她的意思,眼睜睜看着她踉踉蹌蹌的在自己面前很無助的樣子。
這一天晚上,徐凱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原來欺負一個人可以令得他如此歡快?
這幾天因爲假千金的事,徐凱每晚都會回到老宅陪伴徐家人。
不過,這一天的夜晚似乎格外的靜,衆家傭見了大少爺的車子停在了院內,皆是面色古怪。
徐凱冷眼觀察一切,以爲是家裏又出了什麼變故。
他一進門,便看到客廳內多了一個生面孔。
她是一個約摸五六十歲的女人,雖然已經韶華不在,可依舊可以看得出年輕時候是怎樣一副嬌好的容顏。
那女人見徐凱進來,眸光一閃,帶着幾絲晶瑩。
徐凱蹙眉,他很不喜歡別人這麼看着他,他走到崔豔跟前,噓寒問暖了幾句:“媽,今天晚上的飯菜合胃口麼?我特意讓酒店的廚師來家裏做了飯,您要是滿意的話,就讓他今後在這裏上班好了。”
崔豔笑了笑,兒子的孝心她自然明白,只是她的這份笑意未免有些患得患失在裏頭。
徐凱發現屋內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他看得出那個生面孔的女人有幾分眼熟,尤其是五官,他潛意識裏察覺到了什麼,手掌握緊了幾分,直接打了招呼要上樓:“奶奶,爸媽,還有小姑,我先去休息了。”
崔豔一手拉住了徐凱的胳膊,眸光溫柔:“小凱,媽媽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你先坐會行不行?”
徐凱忽的止步,他慢慢的轉過身,目光和小姑徐青雲相對,他算是猜出了幾分。
他現在除了苦笑還是苦笑,那人如今找回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媽,今天實在太累,明天一早公司還有個會,就這樣吧,我先睡了。”他徑直上了樓,頭也不曾回一下。
過了好一會,崔豔纔對那女人說道:“給他一些時間吧,你畢竟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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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雅一到片場,林佩兒就拎着早餐走了過來,她將手中的一份芙蓉湯和紅豆派遞給了她:“裴雅,我今天正好買了兩份,這份給你吧,口味還不錯,你嚐嚐看。”
盛情難卻,裴雅接過早飯,心想着林佩兒估計是爲了那件事故意討好自己吧。
不過,她可不想成爲林佩兒和黎娟之間糾葛的犧牲品。
因爲某人的緣故,裴雅昨天一夜的夢,睡的很不踏實,一早就是哈欠連天。
林佩兒打聽了一些事,但還是有意無意的問道:“裴雅,你是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裏麼?聽說你還帶着弟弟妹妹同住的?”
所謂弟弟妹妹,內部人士都知道並不屬實。
“對啊,怎麼了?你也住那裏?”這話一出,裴雅就覺得自己失言了,人家出道多年,還拿過幾項大獎,怎麼會住那種地方。
“不是,我就隨便問問。”林佩兒很好奇,既然徐凱待裴雅如此不同,爲何沒有過多關照他們?難道傳聞是假的?
她可不想壓錯了寶!
此時,黎娟扭着腰肢走了過來,年輕的女人就是有資本,僅僅幾歲的差距,她和林佩兒的氣色就大不相同。
“真是物以類聚,都是靠關係上位的人,連喫的早飯也是一樣的。”
黎娟爲人尖酸刻薄,可要是說心思城府,卻是比不上林佩兒的。
“誰規定不能喫同樣的早飯了?劉毅,你覺得呢?”林佩兒將話題拋給了劉毅,以她的瞭解,這個劉毅是徐凱一手提拔的,他肯定會站在裴雅這邊。
果然,劉毅無奈的整了整民國衣袍道:“我今天也是喫的這家的早點,我可沒靠關係啊!”
黎娟喫了鱉,面露菜色,先是主角被人搶了,現在被人擠兌,心裏怎麼會好受?
她可是校花出生,家底又豐厚,心境自然孤傲的多。
黎娟坐在了長椅上,慵懶的比對着剛染的指甲,她對林佩兒說:“我聽幾個姐妹說,邱總要離婚了,好像不僅因爲他老婆豔照門的事,似乎還牽扯到了一個女星,林佩兒,你跟着他這麼多年也沒被扶正,哎----真是太令人心寒了。”
當初林佩兒和邱磊可是家喻戶曉的熒屏情侶,所有人都以爲他們在交往,邱磊結婚那年,林佩兒的名譽大受重創,從此再也沒接過什麼好劇本。
現在黎娟存心提及此事,分明是揭她傷疤。
一旁的裴雅已經習慣了,這兩人就沒有一天不互掐的。
黎娟又道:“不過,你總比某些人來的光明正大,她看上去安安靜靜,一副我見猶憐的樣,背地裏不知道是這麼勾搭大boss的!”
她的矛頭指向了裴雅!
林佩兒忽的脣角揚起,笑的幾不可聞,她表面卻怒道:“黎娟,你憑什麼這樣說裴雅?她本來就是個有演技的藝人,公司栽培她也是看在她的能力,你不過是技不如人,被她搶了女一號的位置,用不着這樣咄咄逼人吧!”
黎娟站起身,怒指林佩兒:“你以爲你是誰?都已經三十幾的人了,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兩人很快就扭打了起來,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被上頭知道了,自然也包括一直監視裴雅的徐凱。
第二天,林佩兒就接了一個通告,是一家廚具代言,報酬不菲。
這算是徐凱對她的報酬了吧!
僅僅是護着裴雅一次,就能有這樣的好處?
徐氏總裁辦公室,陳林扶了扶眼鏡,對大boss的行爲表示費解:“總裁,您明知道林小姐不可能真心幫着裴雅,您怎麼還?”
徐凱看着季度報告,成功轉移了話題:“爲什麼這個季度的銷售額降低了百分之五之多?不是說了今年的重頭戲是網絡營銷麼?怎麼又在商場投資了這麼多?你去把陸總監叫來,我有話問她!這款購物App是誰負責研發的?才十萬人同時訪問就崩了?都特麼的是廢物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