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眼下的情景是這樣的。
徐凱橫抱着肖肖,肖肖倚着徐凱,唐心側頭瞪着肖肖。
“凱哥哥,還是讓我來吧!”
唐心不太確定的語氣充滿不肯定。
她的未婚夫怎麼能伺候一個女人上廁所?他不伺候,難道自己伺候?
長這麼大隻有別人伺候她的份!
“出去!”
磁性的嗓音低喝而出,不帶任何情感色彩,不溫不火,不冷不熱。
唐心紅脣微張,甚是不可思議,這個男人平時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他竟心甘情願的做這種事?
“凱哥哥,這樣不太好吧,畢竟你們男女有別,要不這樣,我讓門外的阿姨和護士進來幫肖肖小解?”
唐心的忍耐已經快到了極限,當初沒能弄死肖肖是她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站在徐凱的背後,美目閃過一絲狠厲:她最好一輩子就這樣了!凱哥哥不過是一時好心,時間久了,還不一定會是什麼情況!
“哥哥,我不想讓別人來,你不要走好不好?”
軟糯如仲春暖陽的語音,不疾不徐的吐出口,說話間,小臉抬起,在男人的下巴上蹭了蹭,像只溫順的小貓咪。
肖肖這個動作無疑是催化劑,直接激起了唐心壓抑已久的怒火,粉拳攥緊,她一時沒留意就突兀出口:“你?你還要不要臉?凱哥哥他也是個男人!你怎麼能讓他陪你小解?”
“哎呀,哥哥。嫂嫂好像生氣了!”
清純的水眸瞪得滾圓,看上去是受驚過度的模樣。
徐凱和唐心皆知道她在演,可是演到這份上。也真是太過敬業了。
“你先出去。”
微微側臉,徐凱留給唐心一個側面,語氣依舊淡漠,頓了一秒,他又添了句:“我是她哥,這點事有什麼打緊的!”
“嗯,就是。我是他親妹,有什麼不可以!”肖肖只差吶喊助威。
“你?我-----”唐心一時語塞,她還能說什麼?人家就是親兄妹呀!理應不可能有什麼!
唐心瞬間恢復平靜。略顯猙獰的臉,在這一刻又變得溫婉可人,退出衛生間的房門時,她關切的叮囑道:“有什麼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等着。”
這語氣像足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而惡人便是肖肖這個小姑子。
衛生間的門一關上。徐凱順勢將懷中人摟緊幾分,深邃的眸帶着不可琢磨的魔力,微微勾脣,邪魅性感一覽無餘,他在她的耳邊輕嘆道:“你今天是在鬧哪一齣?”
肖肖沒有阻止他的親暱,人生本就短的令人咋舌,一個不確定,人或許就陰陽兩隔。再無相見,她現在這個狀態很好。雖然只會維持很短的時間,可是她明白她對他撒嬌,對他蠻橫,對他無理,這一切都是她想做的事。
素日裏,她不能那麼放肆,因爲她是個正常人,需要過正常的生活。
可現在不一樣,在外人眼裏,她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如此,爲何不任性?
人生短短數十載,能任性也是一種難得的領悟。
“嗯?還能是哪一齣!光明正大勾搭你呀!”眼中的光芒異常堅定。
徐凱微愣,旋即嘴角泛起一抹豔陽。
她終於肯主動向自己示好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他在追逐着她,原來這種被喜歡的人‘告白’是如此令人開心的事。
徐凱剛要開口,懷中人兒便湊了過來,緊接着粉脣覆上了他的薄脣。
徐凱又是一愣,身爲行動派的他,當即將心上人又摟緊了幾分,他轉了個方向,而後蹲下,一手摁住了她的後腦勺,愣是加深了這個吻。
本是兩情相悅,極易動情。
徐凱的另一隻空了出來,他撫向了心上人的細腰,輾轉片刻靈活的伸了進去,掌心觸碰到那嫩滑的小腹時,他忽的頓了動作,不捨的抬起頭來:“先上廁所。”
說着,絲毫沒有任何的顧慮的往下扒她的長褲,粉色小內當即呈現在眼前。
肖肖一急,伸出手摁住了男人的手,眯着眼,笑的不懷好意:“不用了,我---在你來醫院之前就已經方便過了,我這樣做只不過突然來了靈感,想氣氣唐心。”
什麼?
靈感!
敢情自己被她當槍使了!
怒意在深邃的眸中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溺寵的溫柔:“越發調皮了。”
徐凱本想低頭,再懲罰懲罰她,可惜門外的唐心已經亟不可待的敲起了門,估計再不出去,她就要衝進來了。
“凱哥哥,你們好了麼?”
“嗯!”
低沉有力的嗓音裏帶着某些情愫,肖肖聽出來了,藉着男人投下的陰影,她暗自偷笑。
唐心逗留了一個多少小時,總算肯離開,前提是徐凱也一併被肖肖驅趕走了。
醫院的夜晚並不是那麼安靜,好在VIP區人員流動比較少。
家傭一直守在門外,未曾打擾。
肖肖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怎麼也睡不着,腦中不斷回想着‘魅色’裏那個姓胡的男人的話。
她打開手機,看了看以前警局同事的動態,然而給正在值夜班的同事打了個電話,意圖很明確,就是讓他們幫忙查查胡中天的兒子的信息。
她猜測,那人既然有胡家的獨門毒藥,那肯定也是和胡家有關,而當年的綁架,他既然能救了自己,就說明這個人和胡中天有着密切的關係,而且在胡家地位頗高。
肖肖結合了那個男人的年紀,已經基本可以斷定那人便是胡中天的兒子。
半個小時後。局裏給了回覆,說是根本就查不到任何有關此人的資料!
這個結果也在她的預料之內。
早上七點半,一個熟悉的。英俊的,臉上掛着幾絲笑意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肖肖揉了揉睡醒蓬鬆的眼,發現男人已經颳了鬍子,乾淨的臉頰上看不出絲毫三十一歲的影子。
“你怎麼又來了?”這純粹是無心之話。
徐凱劍眉微微一蹙,表情忽的冷了好幾度:“怎麼?昨晚還是熱情洋溢,過了一夜就不想見我了?”
男人的質問,令得一旁的家傭偷偷愣神:大少爺從小就不愛說話。對二小姐倒是寵愛的無法無天。
撓了撓凌亂的頭髮,肖肖話鋒一轉道:“哥,你不用上班?”這是廢話。
很顯然。男人的好心情全部被某人湮滅:“我是來接你回老宅的,家裏也有醫生照料。”
這時,兩個家傭推了輪椅過來:“小姐,我服侍你洗漱吧?”
“不用了。回去再洗。”不容肖肖開口。徐凱淡淡回了句。
轉爾,他從手提袋中取了一件褐色大衣,這件大衣很眼熟,是男人經常穿的那種款式。
他動作嫺熟的掀開被子,直接用大衣將肖肖包裹的嚴嚴實實,他的大衣本就很大,肖肖窩在裏面,只露出了腦袋和小腿。
男人做好這一切。家傭見勢上前給肖肖穿靴子。
這是一款毛茸茸的雪地靴,是男人今早特地讓某品牌的經理破例送過來的。
“放下。我來。”
家傭呆立了片刻,大少爺這是要給二小姐穿鞋子?
頓了幾秒,家傭杵在一旁安靜的笑了笑。
徐凱拿過靴子,三十六的尺寸,正好合腳。
做好這一些,他俯身,將心上人橫抱了起來。
這一系列的過程,肖肖只是看着男人的所有動作,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喉嚨哽嚥了---
男人身上的熟悉的體息,絲絲縷縷,長長綿綿的融入了她的鼻腔,直達她的心扉。
是那樣撩人,溫暖,安全,讓人心安的味道。
是獨屬於他的味道。
小臉在男人胸前蹭了蹭,悄悄了偷笑了片刻。
徐凱垂眸看着懷中亂糟糟的腦袋,感覺懷中之重,恰好是他尋尋覓覓三分之一人生的重量。
他捨不得放下。
“少爺,外界有記者,小姐她不坐輪椅?”家傭還是上前詢問了一句。
“不用,有我抱着,還用輪椅做什麼?她永遠也用不上那東西,快走吧,家裏的粥快涼了。”
男人風輕雲淡的說着,說話間,已經邁着大長腿,將心上人抱出了病房。
肖肖暗自嘆了嘆,原來早飯也給她準備好了,他怎麼知道自己想喝粥?
轉了幾個圈,乘了一會電梯,當刺骨的寒流襲來時,一陣喧鬧和閃光燈也接踵而來。
剛找回的徐二小姐又受傷了?
外界猜測紛紜。
肖肖感覺不到諸事紛擾,在男人的懷裏,她安心的差點又睡過去。
身邊流言肆起。
“徐少對自己妹妹真是太寵了,還親自抱着出院。”
“真是親兄妹麼?值得懷疑。”
“徐董事長都已經出示DNA親子證明了,錯不了。”
上了車,司機就鎖上了車門,直到車子駛離了醫院好一會,肖肖才悄悄露出了腦袋。
“哥,過了一夜,你怎麼還是這麼香?老實交代是不是跟嫂子苟-且去了!”
司機差點笑出聲,徐凱瞪了前方一眼,他當即面不改色的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徐凱氣不打一處來,爲了這個小女人,他一夜只睡了幾個小時,在她的面前還必須時刻顧及高大上的形象,一早起來便沐浴換衣。
她倒好!太沒心沒肺!
大手使了力道在心上人毛絨絨的腦袋上撓了撓,又用力將她的臉摁進自己懷裏,恨不得悶死她。
“哥,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呢!你是不是怕我搶你的財產,故意的是吧!”
“嗯?你再說一遍!”
男人的嗓音顯然冷凍了幾分,某人很識趣,她向來不和‘權貴勢力’來硬的。
這會,她已經徹底清醒,雙眸依舊蕩着秋水般的靈動,眼珠滴流一轉,她討好的說道:“哥,我喜歡你。”
噴!
男人差點吐血!
她好像從未說過喜歡自己的!
算她還有良心!
一種叫做幸福暖流瞬間擊碎了他眸底的冰寒,低低的,淡淡的,他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啓齒:“嗯。”
呃?
“哥,我說我喜歡你。”肖肖又一次‘表白’,聲調高了幾分。
司機聞言,樂的加快了車速,身爲徐家心腹,他對少爺和小姐之間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
親上加親,非常好。
“嗯。”男人再一次輕應了一下,除了眸光溫潤了些,看不出其他任何的情緒。
就這麼簡單?他不該也回覆一句麼?
到了老宅,徐凱精神倍爽,動作也輕快了許多,抱着懷中人兒的姿勢更緊了幾分。
可是肖肖卻抑鬱了,他不回覆,也不表態是什麼意思?
徐凱就那麼大張旗鼓的將心上人抱到了餐廳,傭人很快將皮蛋瘦肉粥端了上來,是兩人份的,顯然他也沒有喫飯。
徐老太太,催豔,徐青雲見勢,想上前幫忙,可徐少那股氣場擺在那兒,三人愣是迴避到了客廳。
畢竟他也是他們寵愛了三十一年的孩子!
將肖肖放在座位上,徐凱先是嚐了嚐粥的溫度,確定不冷不熱,才遞到她面前,同樣直說了一個字:“喫。”
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抄起瓷勺喫了幾口,肖肖扭過頭,看着男人幾乎完美的側臉,不禁花癡:“哥,你長的真好看!”
“咳---”徐凱硬生生被嗆了一口。
徐凱不動聲色的繼續喝粥,他今天格外沒有喫相,喝的比較猛,傭人見勢,很快又給他盛了一碗。
肖肖倒是破天荒的淑女了,她小口抿食,喫到肉絲時,單獨挑出來,放進了徐凱的碗裏。
傭人汗顏,大少爺可是潔癖出了名的。
可沒成想,徐凱想也沒想就直接喫了。
“哥,李白曾說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但我覺得他這話不對,像哥哥你長這麼好看的,定是老少通喫,男女皆搞定。”
“噴----”男人終是沒忍住,他看着碗裏白花花的粥微愣了兩秒,方纔側過臉,對上那一雙認真無比的眸子:“聽話,喫飯的時候少說話,對消化不好。”
傭人:“-----”少爺轉性了!
徐凱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敢情剛纔真的漏跳了一下。
以前不正經的那個人是自己,現在換成她了!
被調戲的感覺,真是---嘖嘖--難以言表!
喫完自己那份,徐凱抽了張紙巾拭了拭脣角,動作儒雅。
接着,他看着漫不經心攪拌着食物的肖肖,語氣親和的說道:“喫好了?”
“嗯?”
“喫好了,我帶你上去洗澡。”
“啊?啊!”
“瞎叫什麼?你腦子裏裝的什麼東西!我只是把你抱上去,讓媽媽或者小姑給你洗。”
催豔早就側着耳朵聽餐廳的動靜,終於可以和自家女兒獨處了,她撒了幾滴眼淚,笑了笑。
徐青天不允許她去醫院探望,這樣做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也不知道胡家人是存的什麼心思,爲保證家人安全,徐家三個女人已經被勒令禁止出門。
聽聞愛女出事,她連美容都懶得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