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靜的話如細針根根毫不留情的插進了自己的耳朵裏,肖肖聽得有些口乾,她心虛了。
她不是不知道彼時,廖靜和羅曼軍對待自己都是親切的有些奇特。
她只當是三人志趣相投,也不想去多思量。
如今看來,她還是故事裏最可惡的那個人!
情商低是她的致命傷。
“肖肖,你知道麼?我當初真的很討厭你,你沒有家世,沒有品位,你和他根本就不配,另我更生氣的是曼軍竟然爲了讓你不遠離他,配合我演了好幾年的戲,呵呵----”
廖靜又抿了一口酒,她的語氣輕而無力,也不知是心累還是身體虛,可偏偏字字句句如雷擊頂敲打着肖肖的每一處細胞。
又是演戲!
怎麼每個人都在演戲!
突然間,她發現自己是個罪人。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受害者,原來在不經意間,她卻傷害了別人。
有意也罷,無心也罷,事實已經造成,不可逆轉!
和自己被邱磊拋棄相比,羅曼軍三年的僞裝更是令人惋惜和心痛。
“學姐,我---”
“肖肖,我今天和你說這些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已經很感恩了,沉睡的這幾年讓我明白了誰纔是對我最好的人,我此刻很幸福。至於你和曼軍,如果當年我不從中阻撓,你們也許已經在一起了,跟你說這麼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說實話,她不明白!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換句話說。她本以爲即將迎來的簡單生活被猛地擊碎了,再次面對羅曼軍,她該如何自處?還有如何面對她喜歡的那個男人?
這時,麥克風的聲音響起,大廳正中的舞臺中,環球影視的相關投資商和主演皆已上了臺。
邱磊一身玄色西轉,精練精神。除了有些消瘦的臉看上去比以往更加立挺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肖肖暗暗吐了口氣,看來他已經康復了。
舞臺上。邱磊的身側站着徐凱,雖是隔着幾十米遠的距離,肖肖仍然能清晰的感受到來自他的灼灼目光,但是這目光裏似乎夾着幾分怒意。
兩人的視線交織在半空中。她感覺空氣都快燃燒了。
“肖肖。你怎麼會和徐少在一起?當年我記得他可是不近女色的,我一度認爲他是guy呢!”廖靜似笑非笑,因爲催子東的關係,她和徐凱也有幾面之緣。
“這件事,催先生也和你說了?”肖肖臉紅過耳,這個催子東,真是見色忘友,心愛的女人醒了。她這個朋友被出賣的一點也不剩。
“我還沒醒的時候,他就在我耳邊說過了。我和他之前本就不熟,沒有共同的話題,所以他將能說的,統統都說給我聽了。”
廖靜抿脣而笑,嘴角的酒窩淺淺的,透着無邊的欣喜。
一輩子,能得一人如此重視,便也夠了吧。
肖肖將廖靜的變化看在眼裏,心裏也着實爲她和催子東高興。
“那個,學姐,你能不能不告訴學長,我已經知道了這一切?”肖肖決定裝傻到底,她雖已經明確拒絕了羅曼軍,可是還沒有做好面對那樣一個他的準備。
“嗯。”廖靜莞爾,輕聲答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臺上的人吸引了過去,肖肖也不例外。
她從不知道徐凱也喜歡發言的,這個傢伙真是雷厲風行,愛幹嘛就幹嘛,難怪一大早就讓陳林寫了一份長達幾千字的稿子,他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令人厭煩的就是‘校長的發言’麼!
稿子都是爲了應付媒體的,沒有什麼新奇的地方,加之喝了太多的酒,肖肖站起身對着廖靜說道:“學姐,我先去個洗手間,你一個人沒有問題吧?”
“肖肖,別忘了,我也曾是個軍人!”廖靜揮了揮手,不以爲然。
確實!
她怎麼就忘了呢!
悠長的走廊中很靜,唯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麥克風的聲音,環球影視的辦公大樓絲毫不亞於星光璀璨,這些年,邱磊確實取得個很大的成就,他不光光是影視行業站穩了腳跟,就連房產,酒店,服裝這一塊也有所涉獵。
終於,肖肖看到了ladiesroom,裏面的設計是歐式風格,洗手檯前擺着幾盆君子蘭,這個季節能將這種花養好,也是一種技術。
正在關門的一剎那,一股力道從門邊傳了過來,緊接着,一個白色身影便嗖的一下到了自己的面前。
門---‘啪’一聲被反鎖上了。
羅曼軍好看的脣勾了勾,笑的有些猥瑣:“小學妹,怎麼一聲不吭就跑了?”
肖肖氣急,差點沒形象的跺腳:“我哪裏跑了?我上廁所不行麼?”
“哦?我還以爲你是在躲徐凱那小子呢!你是不是也嫌他煩了?”
“----”肖肖抬眸,仰視着羅曼軍,吐詞堅定:“沒有,我一點也不嫌他煩。”
“小學妹啊,你怎麼這麼不乖,我讓你煩他,你就得煩他!”
說罷,羅曼軍低下頭,兩人的臉不過幾寸的距離,而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禁錮了她的腰。
羅曼軍的身手,肖肖是見識過的,不是她能比及的!
靠之---
肖肖納悶了,她可不是白蓮花啊,好吧,頂多是百裏花叢中的一朵狗尾巴花,可她從來都不受人威脅的,尤其是男人!
“學長,今天幾號?”
“十二月二十三,還有兩天就是聖誕,怎麼?小學妹要約我?”
“不對呀。難道不是四月一號麼!”
肖肖仰着小臉,雙手抵在了羅曼軍的胸前---用了八成的氣力。
她的表情很認真。
羅曼軍頓了幾秒,‘噗嗤’一笑。語氣曖昧:“原來小學妹已經將幾個月後的約會都安排好了,小爺我真是欣慰,來---賞個吻。”
話音剛落,羅曼軍再一次低頭,他的脣差一點就碰上了她的,肖肖愕然,猛地將頭往後仰。可是羅曼軍是誰?怎會讓她輕易逃脫,另一手毫不客氣的摁住了肖肖的腦袋。
羅曼軍很滿意的笑了笑:“小學妹的身手還和以前一樣矯健,小爺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吶。乖---別躲了,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初五!”
“-----”這貨竟然比那貨還要無恥!
各個穿的人模狗樣,原來實質都是一樣的貨!
“學長。你再這麼無禮。我可要大叫了!”肖肖面色不改,畢竟羅曼軍不是她心儀的男人,就算是目前姿勢很撩人,很曖昧,她也毫不心顫。
“嗯---我本來想自己公佈戀情的,既然小學妹這麼體貼,我也就不用那麼麻煩了,你叫吧。最好把徐凱也叫來,正要讓他知道。你是我的!”羅曼軍妖媚邪治的笑了笑,呼出的熱情直噴在肖肖的臉上。
手掌之下,所觸之處,是專屬於女兒家的柔弱無骨,透過絲滑的晚禮,他甚至感覺到了心儀之人溫潤的肌膚。
心--顫了顫,一股熱流從小腹處湧起。
就在千鈞一髮之時,衛生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誰在裏面?快開門。”是林佩兒的聲音。
肖肖第一次發現林佩兒是多麼的可愛。
“等一下,我馬上就開。”肖肖狠狠瞪了一眼羅曼軍,示意他躲進間隔中。
“讓我躲起來也行,你起碼也得意思一下吧。”羅曼軍目的很明確,意思很瞭然。
肖肖無奈,撈起他的大手,在他手背上‘吧唧’了一下,這算是回禮了吧!
羅曼軍看着手背上的清淺口紅印,不覺嗤笑,忽的湊到肖肖耳邊,輕聲低喃:“這次先放過你!”
“衛肖肖,你到底搞什麼鬼,趕緊給我把門打開!”林佩兒在門外很着急的敲着門。
十秒鐘之後,肖肖把門打開,一臉笑意:“林小姐,你也來上廁所?”
林佩兒一怔,肖肖可從來沒對她這樣‘友善’的笑過,在娛樂圈待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見過這麼難搞定的女人,她看着她,目光帶着怨恨:“怎麼?這裏可是壞球影視,不是你衛助理的地盤,我上個廁所,還要跟你報備!”
“你誤會了,我只是跟你打個招呼,請吧----林小姐,千萬別憋着,女人一旦憋壞了,容易得泌尿系統疾病,舉個例子,比如尿結石!”
“你----”
看着肖肖臉上的不知名的笑意,林佩兒有些無語,自己已經決定不和她鬥了,她應該不會主動挑戰吧?
林佩兒畏手畏腳的迅速進了一個隔間,又迅速的方便完之後,匆匆撤離。
臨走之前,她丟下了一句話:“衛肖肖,總有人會制服了你!你別得意!”
“林小姐慢走,其實我也是個弱者!”肖肖奔淚,此時,她很自覺的將自己歸爲弱者的範圍。
林佩兒一走,肖肖嗖的進了另一個隔間,要知道她也憋了很久了,但是一想到隔壁藏着個學長大人,她方便的很不痛快。
當她走出隔間,準備洗手時,羅曼軍才慢慢悠悠從隔間走出,神態悠然,走到洗手檯,他也擠了點洗手液洗起了手。
兩人並排站着,盯着鏡子裏的人。
“學---”
“手還是這麼滑,告訴小爺,平時都是用的什麼牌的護手霜?”
未及肖肖開口,羅曼軍一把抓住了肖肖的手,給她擠了大把洗手液,輕柔捏着她的手,泡泡不停的湧出。
因爲洗手液的緣故,她的手很滑溜,稍用力便掙脫了羅曼軍的禁錮:“大寶!”
“徐凱那傢伙就是這麼疼你的?這麼狗屁大寶,跟了小爺,一定讓給你用最好的護手霜!”
想用護手霜收買她?
到底是誰的情商低啊!
“小學妹,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羅曼軍側過頭,一米八八的身高足足高過肖肖一個頭,他低下頭重重的在肖肖頭上砸了一下,又說:“我當年教你的鐵頭功,練的怎麼樣了?”
什麼狗屁鐵頭功!
還好意思提當年,肖肖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當初因爲羅曼軍時常拉着她四處招搖,誆騙她說自己會各種武林祕籍,爲此她可沒少受處罰!
“我資質尚淺,始終沒法領悟學長您的博大精深,您還是另收高徒吧!”
話音剛落,手被羅曼軍擒住,這一次是雙手皆被擒。
羅曼軍笑的無限春光:“這招反敗爲勝呢?我可是教了你整整一個月啊,小學妹,別告訴我連這招你也沒學會?”
此時,自動感應的水龍頭已經停息了,肖肖看着滿手的泡泡,和對面這個英姿颯爽的學長,頓時有些好笑,彼時在軍校的‘不良行爲’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別忘了,你們宿舍長可曾被我打趴過!當初就是用的這一招!”小臉一揚,她頗有自信!
“嗯,小爺看上的女人就是與衆不同!”逮到機會,立刻表白。
肖肖聞言,頓時覺得不妙,兩人之間不過幾寸的距離,又是手握着手,眼看着羅曼軍的臉就快貼到她的臉上了。
她猛地踢腳往某人胯下踢去,誰知還未得逞,便被他用雙腿夾住了。
“嘖嘖---小學妹啊,這招猴子偷桃不是這樣用的,更不能用在我身上。”
說罷,羅曼軍俯身,冰涼如薄和的脣便貼上了她的。
她一驚,連忙往後仰,本以爲他還會再一次攻擊,卻沒料到他倒是點到爲止了。
算你還有點人性!
蜻蜓點水的一吻似乎並不能另羅曼軍滿足,他現在才知道什麼叫食髓知味,可看着小女人這般防着自己,又有些下不了手了。
“學長!我--我是你學妹!”
“學妹而已,又不是親妹妹!”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我有男朋友了!”
“不就是徐凱那小子麼!小爺我哪裏比不上他了?小爺我在國外一週換一個,就是爲了練好技術,回來找你,你要不要試試!?”
羅曼軍笑的花枝亂串,就差向全世界宣告他是多麼的‘風流’!
肖肖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這位學長大人,小臉嗖的一下通紅一片。
“我是個正經人!”
“我知道,所以我儘量的對你正經!”
“我想洗手!”
“可以啊,我們一起洗!”
這話聽了怎麼這麼變扭呢!肖肖連忙抽出自己的手,水眸狠狠瞪了羅曼軍一眼,叮囑道:“離我遠點!不然,我真對你使用桃子偷桃了啊!”
“隨時歡迎!”
靠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