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肖,你一定要小心。”
事到如今,邱磊已無計可施,昏暗的燈光下,他緊擰的眸色中看不出情緒。
“還愣着幹什麼,女的直接弄死,男的先留個活口。嘖嘖嘖---小美人,千萬別怪老子心狠,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位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誰讓給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她!”
麻子男人話音剛落,他身後的清一色黑色妝飾的男人紛紛手拿短刀,朝着衛肖肖和邱磊的方向直撲而來。
邱磊雖是有心護着衛肖肖,但是礙於對方人手過多,兩人只能暫時分開,各自對付。
衛肖肖心中一怔:是一個小姐想弄死自己?
未及她細思,危機呼呼而來。
三個黑衣人看準了衛肖肖,他們原是以爲這個女人很好對付,不過幾分鐘之後,便徹底覺悟了。
她的身體極爲柔韌,一閃一躲間,輕易的避開了對方。
就在她專心和一個高個男人對搏時,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異樣襲來,她身體突轉,嗖的彎下腰,剛好躲過了向她刺過來的尖刀。
轉爾,她快速伸出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臂,藉着那人的力道刺向了擋在她前面的高個男人。
一瞬間,鮮血直湧,濺了她一身。
“肖肖--肖肖,你沒事吧。”邱磊看見那血腥的一幕,以爲是她受傷了。意識突然遊離之下,一個不小心被身後的人刺了一刀。
搏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兩人邊打邊往外撤,藉着夜幕,他們順利的逃出了廢棄建築物。
“你沒事吧?”邱磊面色慘白。饒是細弱的月光下,他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是十分明顯。
“我沒事,你--你怎麼樣了?”脫下沾滿血的毛衣外套,衛肖肖扶着邱磊往隱蔽處走去。
然而身後的黑幫殺手也不是善類,這種情形下,他們是不可能留活口的。
“一羣飯桶,還不快追!”
-----------
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領着數十輛越野奔馳停在了那片待拆遷的房屋羣中。
“給我找!”
徐凱冰寒刺骨的聲音透着無邊的焦慮,雙腳左右踱步,一個念頭之下。左手緊握成拳,狠狠的敲擊在了車頂上,發出陣陣悶響。
不一會功夫,陳林面色慌張的快速跑了過去。腳步不穩。他差點釀嗆跌倒:“徐少,這---你看這是不是?”
徐凱的目光急速的鎖定在陳林手中的那件已經染成紅色的毛衣上。
未加考慮,他徒手奪過毛衣,雙眸旋即染成血色:“你!過來!”
隨行的一名徐氏老宅的私人醫生張翼,接過毛衣看了幾眼,他躊躇了片刻,才顫顫說道:“失血量過大,恐怕人已經---”
失血量過大?
她---死了?
“給我找。統統給我下車找人!活要見人,死---”
未說出的話掐在嗓子口。割的他身心俱疼。
“徐少,那邊有打鬥的痕跡,血跡明顯。”
隨着保鏢所指的方向疾步跑了過去,刺目的血浸染了一地的荒蕪,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迷茫在空氣裏,久久不散。
茉莉手腳發冷,雙脣發顫:“肖肖不會遇到不---凱!張醫生,快過來,救人要緊。”
“噗---”一口鮮血順着徐凱性感的薄脣直溢而出。
原來不止武俠片裏會有‘急火攻心’導致吐血,他也會吐血!
慌亂中,張翼直奔而來,身爲徐傢俬人醫生的他,兢兢業業十多年未曾見過徐凱如此狼狽之態:“少爺,事情還未查明,您千萬彆着急。”
徐凱拂開了張翼的手,吐詞堅定:“去,你也去找!找到立即送醫院,不管死活,立即給我送醫院!”
陰冷的眸子佈滿嗜血的悲憤,猶如開在地獄的曼陀沙華,妖冶邪魅,他的聲音顫抖中帶着無邊的冷意:“陳祕書,你給我聽好了,查出來是誰幹的,老子一定要讓他爲今天的作所作爲後悔莫及!”
陳林沾染鮮血的雙手微寒:“是!徐少!”
-------
凌晨三點整。
頓豪酒店大廳內。
奢華水晶燈下,男人幽冷的眸光透露出了他此刻的心情,手中的雞尾酒泛着血一般的鮮紅色,他幾不可聞的斜視着躺在地上的人。
“這真不關我的事!徐少,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回吧。”白虎臃腫發紫的眼睛止不住的掉着眼淚,被打斷的一條腿不斷抽搐着。
“是啊,徐少,那幫人早就脫離幫會了,我們也拿他們沒有辦法,您的人是他們綁架的,我們真的一無所知啊!”劉飛顫顫而言,破相的下巴血跡斑斑。
徐凱手中把玩着手中的高腳杯,狠厲的眸色越發嗜血,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眉眼之間的怒意難以掩飾:“我的人如果出事,你們統統陪葬!至於要怎麼保她沒事,你們自己看着辦!”
丟下一句話,大廳內死寂一般的落髮可聞,沉默了幾秒,當衆人以爲暴風雨即將過去的時候,徐凱騰的站起,手中的高腳杯‘噴’的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老子的人,你們也敢動!誰他特麼給你們的膽!兩位的兒女現在在我府上做客,天亮之前,我的人要是沒有安然回來,你們就等着辦喪事吧!滾!”
厲喝聲下,白虎和劉飛被其屬下擡出了大廳。
“我這就滾,馬上派人去找。”
“徐少,我知錯了,回去一定收拾那夥人!”
轉眼間,徐氏產業之一的頓豪酒店再無聲響。
璀璨的華光下,男人的落寞在一根接一根的香菸中漸漸擱淺。
“她要是出事了,我該怎麼辦?”語調悲嗆,掩不住的恐慌,方纔的怒意被內心的恐懼取代。
“凱,你想開點,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肖肖一定會沒事的,你千萬別傷了身體。”
茉莉有心無力,他跟着徐凱這麼些年,從未見他如此慌張過。幾年前徐氏突遭大變,他照樣幫着和自己不合的徐青天共度難關。那年被媒體曝光‘性取向’黑幕,面對全國十多億觀衆的挑釁,他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彷彿這世上從沒有一件事能真的惹到他,然而衛肖肖的出現,打破了他一個又一個記錄。
已經將近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了,深邃的眸子似乎一夜之間凹陷了下去,使得他眸底的神色更加難以看清。
“唐心啊唐心,是你逼我的!”徐凱自言了一句,不知不覺腳下的菸頭蓋住了大理石地面的紋路。
“凱,這次還要放過唐小姐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