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真的很欠扁,最近幾天衛肖肖潛移默化之下對他的態度越發溫柔,可對方竟得寸進尺的勢必要將霸道總裁演繹到底。
終於在衆人的瞠目結舌下,衛肖肖聽到了那個動聽的‘卡’字。
她深呼一口氣,用力掙脫了某人的懷抱,水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已經一本正經和導演商討事情了。彷彿剛纔的親密真的只是做戲!
當流氓當到這種程度,衛肖肖也只能認栽了。
很快夕陽西下,秋意甚濃。
由於夜間還有拍攝項目,相關參演人員並沒有離開劇組,晚餐則是一如既往的‘劇組盒飯’。
正當工作人員畏手畏腳的準備給徐凱單獨加餐的時候,所有人的眼光都是一泄。
堂堂徐少竟然抄起盒飯就開始喫了----
這是錯覺麼?
一個和別人握手之後,恨不得立刻百米衝刺進入衛生間用84消毒液洗手的潔癖症患者,他竟然這麼接地氣的和其他演員一起喫盒飯?
片場導演默默的欣慰着,感慨着徐凱的人品,順道感謝今天準備盒飯的廚子。
“你--你怎麼也喫這個?”衛肖肖驚訝的看着坐在她身邊喫飯如數數的徐凱。
“你不是也喫麼?”徐凱淡淡的說了一句,其他人畏懼徐凱的身份,都捧着飯盒離的遠遠地,所以此刻兩人儼然一副情侶喫快餐的模樣。
“你就不怕不衛生?”
“哪來這麼多廢話,多點喫。喫飽了纔有力氣。”他批評着心上人喫飯時的不用心,說話間,一塊雞排砸進了衛肖肖的那份盒飯裏:“我不喫炸雞。”
低頭看着自己面前多出的雞排。衛肖肖先是一愣,接着莞爾一笑:“這不是炸雞,應該是煮出來了,可以喫的。”她說着,又將雞排原璧歸趙。
眼看着自己最討厭的食物再次迴歸,徐凱有種噴血的衝動,難道非要他承認自己挑食。這個女人纔會懂他的心塞麼!
“我減肥很累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半個月沒健身了麼!”徐凱憤憤然,以至於用在筷子上的力道都大了很多。他插住雞排,猛地丟在了衛肖肖的面前:“你喫!”
他這個動作很猛,顫的盒飯差點翻了身。
不過,徐凱的計劃並沒有成功。衛肖肖念及他剛切除闌尾不久。再加上近期工作行程很滿,不由得擔憂起他的身體狀況:“你又不胖,不需要減肥。”
於是那塊雞排又回到了‘孃家’。
徐凱當即瞪着衛肖肖,那雙深邃如子夜的眸子恨不得將她當成菜給喫了
衛肖肖感覺到了一股冷冽的寒光,她眨巴着無辜的水眸看着徐凱表示很不解:“怎麼了?不合胃口?”
終於說到點上了!
“不合胃口也要喫,你自己也說了,喫飽了纔有力氣!”
“------”作爲一名巨星,在公共場合。他絕對不能暴躁。
故意壓低了聲音,徐凱微微低頭輕聲說道:“晚上回去再找你算賬!”明明是很小聲的語氣卻讓聽出了視死如歸的架勢。
聞言。衛肖肖差點沒噴出來,她這是又哪裏招惹他了!
他們兩人的‘互動’引來了外人的頻頻注意,徐凱迫於輿論壓力,愣是品嚐了一下那塊已經被嫌棄了多次的雞排。
瞬間,整張俊臉先是莫名的扭曲了一下,接着又漸漸平緩。
呃呃---
其實味道也沒有那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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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的拍攝不涉及替身問題,衛肖肖喫完飯就去換了衣服,卸了妝。
身爲助理兼貼身保鏢,顧名思義,她要時時刻刻待在徐凱的身邊。
晚上,她特地加了一件淡紫色毛衣,與此同時也爲某位僱主大人也準備了一件外套。這個行爲純粹無心,她只是無意識的考慮到夜間的溫度,也許徐凱也需要一件。
衛肖肖站在場外,看着場內全然入戲的徐凱,一愣也不曾一愣。
這個男人給了她所有奇妙的感覺,向來嫉妒如仇的她竟然會對他這樣的人心動。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是真的沒怎麼在意。第二次也不是很清楚。直到第三次在公司遇到他時,自己才記住有這麼一個人。
相處的時間也不過短短兩個月,可爲何總有一種認識很久的錯覺。
她總能在他的眼裏看見自己,是那樣真切,卻又那般虛無縹緲。
“肖肖。”
沉穩的男音打斷了衛肖肖的思路,來的人正是邱磊。
“晚上好,你沒有戲份了麼?”看着已經是現代裝扮的邱磊,衛肖肖淡淡一笑,禮貌的打着招呼。
但就是因爲太過禮貌,反倒讓彼此之間多了幾分疏離。
“嗯,暫時沒有戲份。你要不要到旁邊坐一會?”邱磊禮貌的邀請,衛肖肖此刻眼中的那份柔情是他似曾相識的,他知道那意味着什麼。一怔間,他有些莫名失落。
“不用了,我在這裏挺好,你怎麼還不去休息,是在等林小姐嗎?”
“我----”邱磊欲言又止,濃密的粗眉擰了擰。
“什麼?”
“沒什麼,今天上午的事--你還好吧,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一點小事也能上新聞。”面帶淺淡的笑意,邱磊本想問衛肖肖是不是和那件事有關,但終究還是沒問,也許他是不想聽到答案,也或許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從他放棄她那天開始,結局早已註定。
“沒事,習慣了。”
“-----”她說習慣了?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還是?說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再說什麼也已經是枉然。
夜風習習,晚秋的空氣裏帶着淡淡桂花香,月光傾瀉而下,是專屬於這個季節清冷的美。
記憶裏也是這一幕,那年那時,那樣的晚秋,那樣的清風,那樣的下玄月。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帶着往事的回憶,邱磊酸澀一笑。
衛肖肖一愣,目光轉向他。她怎麼會忘記呢!
“嗯,是中秋吧,你還欠我一個月餅呢。”
她淡淡然的笑着,漫不經心的提及往事。那個時候邱磊的母親剛剛去世,而她那天正好從孤兒院偷跑出來,無意間正好遇見了在河堤上抹淚的少年。
她將自己唯一的月餅送給了他,還說以後要還的。
說出這一句,衛肖肖啞然失笑,突然覺得自己怎麼和徐凱那傢伙那麼像,一點小恩小惠也要求對方償還!
“你笑什麼?”邱磊不解,眼前這個一笑嫣然的昔日戀人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
“啊?沒什麼,你這些年還好吧?”
邱磊專注的眸子當即一泄,這還是重逢之後,她第一次主動問自己的近況,不禁眼角微溼:“我還好,你呢?”
“嗯,還行吧,你之前不是已經問過了麼!”
衛肖肖扭過頭,時不時看着場中的‘張無忌’,嘴角的弧度漸漸放大,這五年她其實過得很糟,簡直就是糟糕透了,可是她覺得值得。
因爲遇見了他,一切都不一樣了。
“別瞎想,我真的挺好,你也要快樂。”衛肖肖仰起頭,看着邱磊,依舊淡淡的笑着,她未曾想過和這個男人之間還能心平氣和的聊天,關鍵是她真的毫無怨言,她和他的關係終究要超越陌生人。
她很好?還希望自己快樂?不恨麼?是因爲不愛?!
無奈的笑了笑,藉着昏晃的燈光掩去了眸中的晶亮,頓了幾秒,邱磊方纔開口,語氣一如既往柔和穩重:“肖肖,我很高興你還願意理我。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或者以後會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歡迎你隨時依靠。”
“呵呵---哎呦,邱總,沒發現呀,你現在也學會撩妹了。嗯!我記住了,有個土豪初戀還真不錯,我也不用擔心下輩子流浪街頭了。”
她彎腰大笑,試圖用這種調侃的方式將兩人之間的尷尬統統抹去。她的方式很湊效,邱磊只是微愣,之後便也跟着笑了。
“好啊,要是哪天你無路可去,我養你一輩子。”他信口說着,卻是滿眼的真誠。
這時,隨着一聲‘卡’,衆人都漸漸散去。
邱磊對着衛肖肖點點頭告別,她小跑到徐凱身邊,亦如她曾今見到自己時一眼。
這麼刺眼的一幕時刻提醒着他的仇恨,對唐家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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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衛肖肖將外套塞給了徐凱,別捏的像個新婚女人:“我自己從你房間拿的,快穿上吧,夜裏冷。”
攏了攏雙臂,她左看看右瞟瞟,就是不肯直視某人的目光。
“剛纔你和他說了什麼?”帶着質問,徐凱低頭緊緊瞅着心上人:“你太不厚道了,才這麼一會想出牆是吧!我一個人演戲掙錢養家餬口容易麼!”
“------”衛肖肖決定用沉默代替此刻的複雜小心情。
她也是有工作掙錢的好吧!
說的好像自己撐起了整個‘家庭’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