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靜的只剩下座鐘搖擺發出的滴答聲,玄關上昏晃的燈光下,女人緋紅的臉上染上了一層遮掩不去的風韻。
與往日不同,今天茉莉已經離開了別墅,也就是說,此時此刻此地,兩人正處於傳說中的‘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狀態,就恰如堆放在荒野上的乾柴,一點就會着。
徐凱靠近了心上人幾分,湊到了她的脖頸處嗅了嗅,長長的倒抽一口氣之後說道:“嗯---很好,已經沒有羅曼軍的氣味了。”
“徐先生,您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
衛肖肖疑惑了幾秒纔想起在餐廳時,肩頭被師哥拍了一下!
這位僱主大人不會已經變態到這種地步了吧?
腦海中突然浮現各種殺人毀屍的情形,她曾今協助上頭辦過一次極爲兇殘的殺人案,一個極爲潔癖的男人,因爲自己女友的工作問題經常會接觸很多異性,於是那男人就乾脆將女友給殺了,而後毀滅了屍體----
陡然間,涼意湧上心頭,方纔因爲嬌羞而潮紅的臉也唰的白了下去。
“說吧,自己交代,還是讓我逼你?當然了,本少爺絲毫不介意對女人施刑。”
“交代什麼呀?”
衛肖肖那個憋悶吶,網上有各種分析女人心裏的手冊,請問有分析男人的麼?她覺得很有必要補補知識。
“衛助理-----”
徐凱將自己的臉正對着心上人的臉,本想質問她怎麼會和羅曼軍那麼熟,可是自尊心卻將他的話給壓了回去,這個女人真是太過招搖,走了一個邱磊,又來一個師哥?
他堂堂徐氏接班人,用了二十九年才遇見這麼一個女人,可追妻路的曲折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徐先生,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出發去橫店,不如咱們早點休息吧!”
“咱們----衛助理,本少爺可以理解成你是在邀請我同眠麼?”
衛肖肖:“-----”
自古因爲說話不注意遭遇黴運的人比比皆是,某女此時也只能任由徐凱將她當成女流氓,就算她百般解釋也是無用,因爲對方壓根就是存心的!
心裏已經十分確定了這一點,不管她做什麼,說什麼,都會被徐凱在雞蛋裏挑骨頭。
衛肖肖斜着眼,挑了挑眉梢,望向了客廳內奢華璀璨的水晶燈,越發覺得無可奈何。
用武力?好像有點下不了手。
講道理?在某人的嘴裏謬論也會變成真理。
束手就擒?那豈不是等着被甩,重溫五年前的悲催?!
哎---老天爺,您這是在考驗我的耐力麼?!
衛肖肖在內心接受了自己無端陷入桃花運的事實,面上卻是一臉嚴肅的瞟了瞟徐凱禁錮着自己的胳膊:“我困了,能先上樓休息麼?明天一早還約了茉莉談您的日程安排。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給我讓個道。
兩人四目相對了半晌,徐凱重重吐了口氣,這才支起了身體,他大步向客廳走去,轉身間只是冷冷丟下一句話:“衛生打掃乾淨之前不許睡覺!”
人在屋檐下,該低頭時就低頭。
“好的,您放心,您走好,不送!”衛肖肖站在樓梯口,揮揮手和某個風姿綽約的背影告別。
徐凱渾身瞬間激靈了一下,這是給他臨終送別麼?
身子站在樓梯上只是僵持了兩秒鐘,便如若無事的優雅走上了二樓。
茉莉走之前特地打掃了一遍,所以衛肖肖花了半個小時也就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時,她突然覺得胃裏有點空缺,晚上在餐廳的時候,因爲羅曼軍的出現,她慌張的根本就沒有喫飽。
這個時候已經快半夜了,餓了也是實屬正常。
打開櫥櫃,竟然發現了一種叫做‘方便麪’的食物,其間還夾了一張紙條。衛肖肖打開一看,清秀的字跡很是眼熟:“肖肖,不用謝!”
是茉莉!
幸福來的有點意外!
不得不說,那隻‘非泰國製造’的朋友有時候確實很義氣。
過了不到十分鐘,客廳內充滿了某牌酸菜牛肉麪的味道,衛肖肖有一種從上流社會又打回原形的感覺,她很懷念。
嗅了嗅那久違的酸爽,衛肖肖埋頭‘撕拉---”喫了起來。
她絕對不是一個淑女,所以喫飯的時候根本不用注意什麼形象問題。
可----突然她就不這麼認爲了!
“喫完,來兩粒!”
男人不知何時從身後冒了出來,他直接拉開椅子在心上人身側坐下,一手遞過一瓶木糖醇,一手託着腮,側臉看着衛肖肖正美味的喫着兩塊五一袋的泡麪。
這個突如其來的‘造訪’讓衛肖肖僵了一下,她嚥了咽口水,帶着不太好意思的笑,她剛纔的喫相全被他看到了?
看見就看見!有什麼了不起!
這樣的安慰自己,衛肖肖接着大口大口的喫,就當旁邊根本沒有人在。
可,爲何他還是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
喫到第五口的時候,衛肖肖終於忍不住了,正當她準備側過臉和某人對視的時,一杯白開水從桌子中央被人挪到了她的跟前。
“喫慢點,沒人跟你搶,這麼辣的東西,以後少喫。來----來點水!”聲音溫柔似水。
呃呃---
衛肖肖保持着面部向前的架勢,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接着喫麪。本能的用‘飢餓’的模樣掩飾這自己此刻內心的洶湧。
終於,那原本分量就不多的麪條在某人‘虎視眈眈’之下,被她喫了個精光。
她剛放下碗筷側過臉時,男人拿着紙巾的手就伸了過來,他動作輕盈的在她的脣瓣擦了擦,甚至還帶有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衛助理,雖然你長的有點醜,脾氣有點差,收入有點低,可是怎麼連喫飯也能喫的這麼沒品呢!”
這是在貶她?
衛肖肖抬眸,目光呆滯,她看着眼前男人的溺愛行爲和他臉上的無限寵愛,突然有種錯覺:他到底是誇我?還是貶我?
徐凱收回了紙巾,打開了木糖醇的盒子:“喫兩顆,晚上喫東西,小心蛀牙!”
因爲喫辣味而發紅的脣瓣不自覺的抽了抽,心裏實在打滾,眼前這個男人的喜怒哀樂太過變化無常,她不懂。
“呵呵---徐先生,我一會刷牙就行了。”
本着喫人嘴短的想法,她義正言辭的拒絕,可是看着男人眼中那股陰晴不定的銳氣,她當即話鋒突轉:“謝謝您,我這就喫兩粒!”
乖乖的嚼起了木糖醇,衛肖肖眸光忽閃,不知往哪看是好。
徐凱似乎看出了心上人的舉措不安,他輕笑出聲:“呵呵---衛助理,我發現你變了。”
“啊--?我哪兒變了?”
“本少爺記得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麼聽話?!”
徐凱說着,嘴角那抹肆意的弧度愈發張狂。
眼下本是尷尬的處境讓衛肖肖更是凌亂如中風:要不要這麼直白?是!我是變了!不服你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