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吳風哈哈大笑,喜不自勝,這一切來的都太順利了,甚至是讓人非常的驚喜。
“有勞前輩帶路了。”
吳風拱手笑道:“晚輩一定會善待令愛徒。”
杜大師拂袖而動,步伐很快。吳風連忙和其他人道別,匆匆跟在後邊,甚至還需要施展天行術才能夠跟上對方。
這一路上,吳風也沒有時間去看其他的了。
片刻後,在一處非常不起眼的地方,杜大師停了下來。
吳風眉頭一皺,這地方看起來簡直就是堆垃圾的地方,和那如聖地一般的天閣所在地完全不一樣了。
“前輩……”
吳風蹙眉,陣法師的地位不可能低微到住這樣的地方吧?
而且杜大師的地位吳風也看的出來,完全的高人一等。
吳風深吸一口氣道:“我要的可是前輩的真傳弟子。”
杜大師淡然一笑,“自然。”
吳風蹙眉,料這杜大師也沒有必要騙自己。否則的話,天閣的信譽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杜大師走向一旁的幾間非常的普通的房子,很是破舊,看那模樣簡直就是好久都沒有人住了。杜大師揮手直接震開房門,頓時一股酒氣和難聞的氣息撲鼻而來。
房間內,雜草到處都是,還有許多嘔吐物。角落裏有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躺在裏邊,懷裏抱着一個酒罈,確切的說,他身邊到處都是酒罈!
吳風臉色一沉,“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你要的真傳弟子。”
杜大師伸手一指地上的男子,“他是我的首徒,也是我最看重的人。你要真傳弟子,我就給你真傳弟子,並無欺騙你的意思。”
吳風冷笑:“你耍我?天閣就是這樣說話不算話的嗎?”
就衝這模樣,這待遇,根本就不像是一位陣法師!
杜大師看着吳風玩味的笑道:“我不知道閣下爲何動怒,我這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來的。難道還有什麼不妥嗎?”
吳風沉聲道:“我要的是真正的陣法師,而不是一個躺在這裏就知道喝酒的人!”
杜大師呵呵一笑,“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陣法師了?”
吳風冷笑:“大家就別揣着明白裝糊塗了,前輩你在天閣的地位我雖然還不知道,但是也看的出來。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真傳弟子,而且還是陣法師,又怎麼可能在這躺着?就算曾經是,那現在也肯定是自身出了問題,成爲了一個廢人。”
“我要的是陣法師,你給我一個廢人?”
杜大師淡然一笑,“就算曾經是陣法師,那也是我的真傳弟子。此人,你要就帶走,不要就留在這裏,反正這都是你的事情了。答應你的事情,我們也都做到了。”
“我要去見閣主!”
吳風沉聲喝道:“大家都是講誠心的,這樣的做法未免有些無恥了。”
“你去了也無用。”
杜大師淡然,“我的徒弟是由我來安排的,這是我在天閣得到的權利。我把他給你,已經是給了你很大的面子了。”
吳風咬牙,“老東西,你過分了!”
他真的火大了,本來喜滋滋的,竟然弄了個空歡喜。
“老東西?”
雜草裏的男子醉眼惺忪的抬頭,“咦?師父你老人家竟然來了,幾十年沒見了吧?”
“哼!”
杜大師冷哼一聲,“人就在這裏,你要就帶走,不要你就請離開吧。”
杜大師轉身就向外走去。
“師父,別走啊,喝一杯吧。”
男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醉笑道:“徒兒這裏可是有好酒的。”
吳風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被耍。
杜大師停下腳步,冷聲道:“此人是帶你走的,你最好趕緊離開天閣,別再給我丟人了。”
聞言,男子哈哈大笑,“師父你這是開我玩笑嗎?我都成一個廢人了,還會有人要我?”
杜大師轉身,沉聲道:“曹軒,夠了!看看現在你都是什麼窩囊樣,我可沒有你這種廢物徒弟。”
“廢物?”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眼中有厲色閃過,狂笑道:“師父,說話要憑良心,我爲什麼會廢掉?你難道不比我更清楚嗎?”
杜大師臉色鐵青,“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
男子搖搖晃晃的走向門口,冷聲道:“師父,執迷不悟的是你,不是我!我不該成爲你的犧牲品,是你毀了我一輩子!”
“放肆!”
杜大師喝道,腳下有陣法陡然間呈現,瞬間將曹軒撞飛。
“噗!”
曹軒身軀一陣痙攣,噴出一道血箭,他就蜷縮在地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嘿嘿笑道:“對,就是這樣,趕緊殺了我!”
杜大師臉色鐵青,慢慢的走向肖亮,冷聲道:“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曹軒獰笑道:“怎麼?終於想起殺了我纔對嗎?你要是再不殺我,等大閣主出關,你可就再也殺不成我了!敬愛的師父,是不是早就打這個主意了?”
“我這命是你給的,現在趕緊拿走,別讓我再這麼窩囊的活着!”
“要是等我反悔了,師父,你的名聲可就保不住了。”
杜大師眼中有殺意閃爍,右手緩緩抬起,“欺師滅祖之徒,我真是看錯你了。”
曹軒狂笑,“來吧,殺了我!”
曹軒緊閉雙眼,潸然淚下,神色淒涼。
“這人,我要了。”
吳風咬牙切齒,“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想管,你既然把他給我了,那麼這個事情我認了。”
就算再廢,那麼他也瞭解陣法的真意。
吳風不會讓自己做虧本的買賣,老乞丐雖然也會陣法,但那也是因爲實力足夠強,論陣法的造詣,還無法和真正的陣法師相提並論。
杜大師一怔,隨後冷聲道:“我會考慮給你換一個人。”
“不用了,就他了。”
吳風冷語,“經過這個事情,我對前輩你一點信任都沒有。興許,回頭會再給我一個傻子,白癡吧?他雖然廢了,可最起碼,他腦子裏還有關於陣法的知識。”
杜大師冷聲道:“此人,我不給你。”
吳風冷笑:“可我就要了,這是前輩之前應允的。難道說,還想出爾反爾嗎?”
杜大師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曹軒,管好你的嘴巴,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就算你跑到天邊去,我也讓你後悔。”
曹軒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大聲道:“師父,我就想問問你,我有哪一點比不上小師弟?你偏偏要如此坑害於我!別忘記了,我可也你是的弟子啊!”
杜大師揹負雙手,沉聲道:“我若不是把你當我的弟子,就衝你多次忤逆於我,你這條命也早就保不住了。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還覺的是我毀了你嗎?”
曹軒悲憤大笑,“師父,你怕了。”
杜大師眼中有冷芒一閃而過,並沒有說話。
曹軒伸手一指杜大師,大吼道:“你怕我超越了你!”
“轟!”
殺意肆虐,杜大師身周陣法密佈,“你還敢胡說八道!”
吳風沉聲喝道:“杜大師,他現在是我玉心派的人了。你要是對他出手,於情於理你可不好解釋。難道,你非要把這個事情弄的整個天閣都知道嗎?”
杜大師怒哼一聲,“吳風,此人我交給你了,但是我不想聽到其他的聲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的意思。”
話音未落,杜大師已經直接消失了,不帶起一絲風浪。
曹軒頹然坐在了地上,摸索了半天找到了一罈酒再度喝了起來,“你怕了,你怕我超越了你,所以你毀了我。師父?嘿嘿嘿嘿,真是好師父啊。”
吳風走到曹軒身邊蹲了下來,沉聲道:“跟我走吧,離開這裏。”
曹軒自顧自的喝了一罈酒,隨後狠狠的將酒罈摔在了地上,“跟你走?你要我一個廢人圖什麼?”
吳風皺眉,開口道:“我認識很厲害的醫者,也許可以治好你。”
曹軒輕蔑的注視着吳風,“你以爲天閣是什麼地方?連厲害的醫者都沒有嗎?”
吳風一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走吧,我就想死在這裏,像那些腐爛的雜草一樣,死在這裏,爛在這裏。”
曹軒長嘆一口氣,“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說出去一個字,否則,你會死的。”
吳風沉聲道:“既然你是因爲後天的原因而讓你自身出了問題,那麼只要不放棄希望,就絕對有辦法。我看閣下應該不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吧?”
曹軒嘲笑道:“無知,真是無知啊。你以爲陣法師爲什麼那麼少?爲什麼會單獨分開?”
“因爲,陣法師靠的是靈元,知道什麼是靈元嗎?”
曹軒喃喃自語,“魂力的更高一層次是魂元,而靈元也是和靈魂類似的東西,但是,這是天生的。擁有靈元的人,可以在佈陣的時候勾動天地元氣,可以審時度勢,可以用天地大勢來佈局。”
曹軒的眼神忽地又變的猙獰起來,“可那個老東西毀了我的靈元,沒有了靈元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是陣法師,你到底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