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我下山不久,會被商譽帶到執法堂的地牢。到時候,就需要師弟幫我領一下靈米了。」
田林一出蕭紅的籬笆院,便扭頭看向身旁的趙師兄。
趙師兄果然一驚,忍不住道:「峯主讓師兄你在山上待著,怎麼師兄你還要下山?」
田林嘆了口氣:「邢掌門親自上了山,若不把事情問個明白,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呆在這山上,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給峯主和蕭師姐和師弟你帶來麻煩。」
「不如讓峯主送師兄出宗一一隻要出了邀月宗,執法堂還管得到師兄你嗎?」
田林還是搖頭道:「師弟所說也只是權宜之計,我也不能一輩子躲着執法堂不回宗。總之,我的事就不勞師弟擔心,我想邢掌門並非真想要我性命。」
按田林的猜測,邢通天越懷疑自己,就越不可能殺自己。
畢竟殺了自己,對邢通天沒有好處,反而會激化與蕭長老的矛盾。
況且,若自己真和劉長老有聯繫,殺了自己倒不如留着自己釣大魚。
『若在幻境中找不到五行築基池,到時候真要轉修水真氣,然後水靈築基?」
田林心裏不甘心,他費勁好大的力氣,修煉五行真氣達到了煉氣十二層修爲。
此外,既然知道五行築基是滄州的修士們公認的最好的築基方式。
田林又如何甘心,隨隨便便找個水靈築基池築基呢?
他現在離不開問道山,因爲他是在問道山裏找到的水靈築基池。
也只有問道山,才能讓他回到邀月老祖的過去,借邀月老祖的『身體』,在廣的滄州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好,師兄你放心。若你果真被商譽帶去了執法堂,我每日都會去執法堂看你一一若商譽膽敢害你,我立刻請求峯主救你。」
田林笑了笑,他送出太白的自的就在於此。
「趙師弟也不用爲我擔心了,現在太陽已經西落,你我都早點休息養傷。」
田林同趙師兄告辭回了寂然居,嘆了口氣緩緩在牀頭坐下。
白日的大戰,因爲問心術使用過度的緣故,他的頭還有些撕裂的疼痛。
田林一時間也找不到好的解決辦法,他嘗試過修煉問心術,發現並不起什麼作用。
田林在牀頭處緩了緩,直等頭疼沒那麼劇烈了,這才起身點亮了油燈。
油燈下的桌子上,此時放着兩個儲物袋。
這兩個儲物袋,其中一隻出自曲師兄,而裏面則放着一本刀術並十來顆靈石還有曲師兄的那把刀。
肖木的儲物袋裏並沒有靈石,倒有幾張符紙和一把飛劍及一根捆仙索。
田林猜測,肖木儲物袋裏的靈石估計在出戰時交給了其弟弟肖林。
而之所以儲物袋裏只保留法寶和符紙,便是打算作戰時使用。
若生死鬥獲勝了,那自然可以接手對手的遺物。
而若生死鬥失敗了,靈石一類的遺物,也不至於便宜了對手。
「肖木的飛劍可以留作備用,若緊要關頭還可以用來換靈石應急。」
田林清點家當,尤其對那根捆仙索愛不釋手。
「這法寶雖不能殺人,但築基以下面對這根繩索,也唯有逃的份兒。」
由林自己就嘗過這繩子的厲害,知道即便是飛劍也難以損傷這繩索。
偏偏這繩索縛不到人,就會死命的糾纏下去,讓人煩不勝煩。
田林咬破指尖,與儲物袋並飛劍和捆仙索都建立了聯繫。
這才把儲物袋揣進懷裏,躺在牀上入睡。
如此一夜醒來,田林精神已恢復了大半。
他出得屋子,看着黎明時分略顯昏沉沉的問道山。
簡單的一陣洗漱,田林下了百花峯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疑心過重,總覺得自己路過廚院時,幾個雜役弟子都鬼鬼票票的看着自己。
田林只裝作不知,氣定神閒的繼續往問道山走。
在靠近問道山時,果然兩個紅袍弟子走了過來。
那兩個青年抱拳執禮,態度頗爲恭敬的道:「田師兄,若要上問道山,
請帶我二人同行。」
「你們是怕我從山門處的斷崖逃跑嗎?」
田林笑着道:「好,你們願意跟着就跟着吧。」
那兩個青年雖然是執法堂弟子,卻並不敢得罪田林,只綴在田林身後,
跟着田林上了山去。
他兩個是雜役弟子,只勉強修煉了血真氣,剛過踏入煉氣一層修爲而已。
因而同田林到了第一層平臺後,兩人便不再跟着田林,而是眼看着田林往第二段石階走去。
「師兄若有什麼需要跑腿的事情要做,便儘管吩咐我二人。」
其中一個青年說了一句。
他兩個明明是被派來監視田林的,這時候卻把自己當做了服侍田林的僕八但田林此刻並不搭理兩個人,而是拾級到了三十一級的石階。
熟悉的場景變換,問道山已消失在田林的眼前,轉而變成一座陌生的峽谷小樓之上。
小樓是臨峽谷的半山腰建立的,常人想要上來只能御劍凌空上樓,又或者是從山頂索降而下。
也因爲這小樓建的又險又奇,所以能來小樓的,都是修土。
「黃堂主,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只是不知道,黃堂主的靈石可帶足夠了?」
田林身前,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一副生意人的打扮,但能在鍾武吉的遊記裏留相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田林又轉臉看了一眼屋中的另外一個漢子,那漢子的相貌同鍾武吉遊記裏所畫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田林清楚,此次只要殺死這二人,便能脫離這幻境。
『靈石我都帶來了,但我要先看看東西。」
田林說完,那邊老者點了點頭,就見漢子從身後的書架上拿了一捆書出來摔到了田林面前的桌上。
田林扯開捆書的繩子,一十來本線裝書一瞬間在桌面上散開。
他隨手抽了一本,便看書衣上寫有『滄州四海仙人錄」。
田林又抽了一本,書衣上有『築基池分佈筆記』。
「這些都是黃堂主你要的書,而這個,則是關於水靈築基池的信息。」
桌子對面的椅子上,老者從袖子裏抽出一個用繩子扎着的小畫軸來。
「呵呵,黃堂主想要水靈築基池的消息,總該先把靈石拿出來讓我看一眼吧?」
老者說完,田林道:「你們連水靈築基池的消息都能賣,看起來實力果然雄厚。」
老者哈哈大笑,說:「我們三才閣能開遍初域的每個角落,實力當然不弱。不是老夫誇海口,只要你黃堂主出得起價,上到天上的,下到地底的,
便沒什麼消息是我們不知道,是我們不能賣的。」
「這麼說,只要有人給夠靈石,你們也可以簡單的把我給賣掉了?」
田林話音剛落,小樓外就有個少年的聲音響起說:「被這淫賊發現了,
快動手!」
不等屋外的人闖入,田林一拍儲物袋,將捆仙索朝着老者旁邊的漢子指去。
藉着捆仙索縛住漢子,田林施展問心術先亂了老者的心神。
問心術圓滿境界,田林自問在煉氣十二層時沒有幾個人招架的住。
果然,這老者比肖木還要不堪,只一瞬間就哇的吐血,緊接着跌倒在地田林不等老頭起身,轉瞬間將老頭梟首,爾後又殺死了被捆仙索縛住的漢子。
幻境破滅,田林重新出現在了第三十一級的石階上。
他掃了第二層平臺的兩個執法堂雜役弟子一眼,見那兩個弟子仍是恭敬地站在平臺上一動不動,田林索性就當他們不存在。
簡單的打坐片刻,田林再次進入了第三十一級的石階。
「黃堂主對面仍是那個老者,只是這次不等這老者開口,田林便道:
「久聞你們三才閣無所不知,在下有幾件事情想要請教一二。
田林說完話,笑看着老者開口道:「想必閣下知道我是從玉龍大洲來的,應該清楚滄州與玉龍大洲之間有一個沉仙塘。」
老者愣了愣,忍不住看着田林道:「你不會是想問我,沉仙塘所沉的那個強者是誰吧?」
田林皺眉,反問他:「難道你們三才閣不知道他的身份?」
「哈哈,三才閣當然知道他是誰。只是我一個三才閣螞蟻似的人物,又豈會知道這等機密?縱然知道這等機密,恐怕其答案所需靈石,也不是黃堂主你能支付的起的。」
田林聽言點了點頭,道:「在下不需要知道沉仙塘所沉的那個強者是誰,只需要閣下把閣下所知道的告訴我。爲此,在下願意多付靈石。」
老者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道:「一句話,十顆靈石。」
田林並不還價,在老者開口後,桌上已出現十顆靈石。
這十顆靈石是曲師兄的遺物,被田林帶進了幻境。
看着桌上的十顆靈石,老者笑了起來,開口說道:
「很早之前,玉龍大陸叫玉龍州。」
他說完這句,便閉上了眼睛。
田林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難看的道:「這就是一句話嗎?
老者睜開眼,笑着說:「這便是一句話,黃堂主若還想聽下去,那就請再取靈石出來。」
田林怒極而笑,一拍儲物袋,把捆仙索放在了桌子上:「我可以用這法寶抵靈石。」
老者皺了皺眉,緊接着湊上前就摸捆仙索。
但田林豈會把寶物讓他上手?
老者沒能搶到捆仙索也並不生氣,只是站起身,震驚的看着捆仙索說:
「這是捆仙繩?」
田林知道捆仙索很厲害,但並不認爲捆仙索厲害到讓這老者驚訝到如此地步。
須知道,對方雖然只是煉氣十二層,卻是滄州之人,比不得玉龍大洲那樣的「鄉下』。
況且,對方所在的三才閣如果真的遍及所謂的初域,那對方就算只是螞蟻大的人物,也不可能那麼沒見識。
相反,正因爲對方見識比自己多,所以纔會露出這樣震驚的神情。
「你認識這繩索?不知能否把這繩索的來歷賣給我,我願意出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