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小草小說 -> 武俠仙俠 -> 我能識別萬物,但信息是錯的

第五十九章 刑山平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田林不知道其他百獸山的雜役弟子是怎樣的,但王興卻是白衣翩然。

他揹着包裹,懷裏抱着一隻狗,拾級從下方的石階慢步而上。

田林注意到,王興一出現,本來打坐的苟老頭和朱大嫂都連忙讓開了位置。

唯有九十八級的白夜伸手摸向了腰間的刀,看向王興的目光有種隱忍的恨意。

王興面如冠玉,他瞥了一眼白夜摸刀的手,嘴角浮起一抹譏誚。

所幸田林忙從平臺上起身,笑着迎了過來:“是王師兄吧?”

聽田林打招呼,王興的目光這才從白夜身上移開。

他恢復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上得臺階跟田林回了個禮,接着道:“我聽商姑娘說,田兄弟你想修煉《風行術》,所以我把家傳的《風行術》給帶了過來。”

“勞煩王師兄親自送書,小弟慚愧。”

田林說完,王興卻搖了搖頭:“因爲是家傳的功法,也算是中品的法術。所以只能口傳心授,而不能假手於人。”

他說完話,忽然扭頭望向石階上的白夜幾人,厲聲斥道:“法不傳六耳,你們是要逼我殺人嗎?”

朱大嫂和苟老頭倒罷了,白夜卻已把刀抽了出來。

田林眼看王興也要動手,連忙同白夜道:“白大哥給我個面子,若有什麼冒犯處,他日弟弟給你賠罪。”

白夜把刀收回鞘中,看了王興一眼後轉身下了石階。

此時第一段自八十級往上,到第二段自一級往上十層石階都已無人。

王興一面摸着懷裏的黑犬,一面扭過頭道:

“田兄弟你如今初成煉氣士,仍帶着凡人的心態,所以不知道仙凡陌路,尊卑有別的道理。”

田林疑惑道:“師兄這話是從何說起?”

王興道:“修仙者長壽,百十歲只是一夢之間。而凡人命短,一甲子已成了冢中枯骨;修仙者,問道於星野。凡人,則求食於田園。修真者一朝得道,則雞犬升天。而凡人終靠修真者庇護,如枝蔓終身依附於修真者……”

他洋洋灑灑說了一通,臉色潮紅神情激動。

最終吐出一口濁氣,指教田林道:

“所以,田師弟現如今已做了修真者,就該學會出世,斬斷塵緣。此所謂,仙凡永隔也!”

“原來祖師爺的仙凡永隔,是這個意思嗎?”

田林一臉受教的樣子,忽然轉移話題問王興:“我看師兄帶着包裹,這是宗門對師兄另有差遣?”

“算是吧——或許要不了多久,師弟你又能同我見面了。”

他的笑容有些牽強,情緒低落的也沒有了先前的談性。

就見他從懷裏抽出張紙來,遞給田林道:

“這是我家的《風行術》,是我先祖從一位滄州來的修仙者手中得到的中品法術。師弟你現在默誦完它,等記下之後立刻毀掉——

有一點我須得告訴你,我是看在商姑娘開口的面子上才把這法術傳授給你的,這已違背了我王家族規,所以田師弟得此法術,切不可再傳給別人。”

他後面一句話可謂是聲色俱厲,田林面色一肅,立刻做了保證。

其實《風行術》洋洋灑灑也不過數百言,但田林爲免記錯,所以花去了兩個時辰,直到確認能把風行術倒背如流後,纔敢把紙條焚燬。

此時月朗星稀,王興見田林把法術已經記熟,這纔開口道:

“我此番來問道山,一是傳田師弟法術,二是託田師弟幫我把‘小黑’送給商姑娘。”

田林伸手接過毛絨絨的小狗,那小狗有些兇厲,一口咬住了田林的胳膊。

只是它太小,又不是什麼靈種,所以咬不動田林的肌肉。

【巨靈獸幼崽,尚未長成,有一定強身健體功效,是武者絕佳補品】

“王師兄爲什麼不親自交給十三娘呢?”

田林從小黑狗身上收回目光,聽王興道:

“我天亮前就要出宗門了,已來不及同十三娘告別。”

王興摸了摸田林懷裏的狗,說完話後同田林抱拳道:“田師弟留步,記得明天幫我把小黑送到十三娘手裏,我就萬分感激了。”

他說走就走,等田林追上去時,他已下了問道山,直接越過天塹到了崖對岸。

田林在山門口看着王興背影消失,扭頭望向了身後的白夜。

聽白夜冷笑着道:“他這是要跑了。”

田林也有此直覺,但還是問道:“白大哥想說什麼?”

白夜看着田林懷裏的小黑狗道:

“他每日與這黑犬形影不離,可謂珍愛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若非情況緊急,如何能把他託付給素不相識的你?”

田林沒告訴白夜,這狗是王興叫他轉交給十三孃的。

但白夜有一點兒沒說錯,那就是轉交這種事兒並不需要他來辦,如果王興打算回來,這小黑狗也大不可不必送人。

“宗裏清查血教,他這時候逃,你說——”

白夜話沒說完,田林打斷道:“白大哥別說了。這種事情,我們起先不知道,現在不知道,也不好瞎猜。”

“什麼東西不好瞎猜?”

山徑下,洪亮清晰的聲音傳來。

田林雖然沒有看見來人,卻已聽出了對方的身份,忙扭過身道:“田林見過刑師兄。”

果然,上山的是一身白衣的刑山平。

刑山平冷眼看了田林和白夜一眼,道:“看來你們都認得我,那我就不取腰牌給你們看了。說說吧,有沒有見到王興?”

這事兒是沒法撒謊的,田林道:

“王師兄已經走了,他託我把這隻小狗交給漣水峯的十三娘;剛剛白兄弟提醒我,說這個王師兄可能是血教的人。”

刑山平把手一伸,同田林道:“這隻小黑狗交給我。”

田林卻道:“王師兄是不是血教的人難說,但我既然答應了把這隻小黑狗交給十三娘,就不好失信。”

如果刑山平強取,田林是不可能拼死抵抗的。

所幸刑山平沒有爲難田林,他竟然縮回了手,道:“好,我正要去一趟漣水峯,咱們一齊去見見那位十三娘。”

田林抱着小黑狗同白夜點了點頭,緊跟在刑山平身後下了山。

刑山平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似乎能與田林拉開半步距離。

田林不得不加快腳步,緊跟在刑山平的身後。

等田林上了半山腰處,正看見醉醺醺的二管事摟着小廝從遠處走過來。

二管事一見田林,怒極而笑:“好你個姓田的,終於捨得下山了?”

但他看到旁邊的刑山平後,喉嚨似被掐住一般,脫口而出的髒話全給嚥了回去。

刑山平冷眼看着二管事,問道:“劉玄風呢?”

二管事打了個酒嗝,他腋下的小廝忙替二管事回話說:

“四管事今日得了差遣,出宗調查各家族勾結血教的事兒了。”

刑山平沒打算在二管事身上費功夫,當先朝着山巔上走。

田林緊隨其後,果然靠近山巔的那處涼亭並沒有四管事的身影。

到得觀前,刑山平叩響山門,可半天也不見有人敲門。

他便沉着臉,敲了半天才聽見一個道童懶散生氣的聲音響起:“誰啊,不曉得道爺在睡覺嗎?吵醒了道爺,你們誰來負責?”

等道童開門後,正看見一臉陰沉的刑山平。

她個頭太矮,被刑山平山一樣的身姿駭了一跳。

但不等她大罵,刑山平已從腰間掏出了腰牌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是月池山執法堂弟子刑山平,現在要找你們觀裏的十三娘說話,你去把她叫出來。”

道童壯着膽子開口說:“十三娘跟道爺睡着覺呢,哪兒好打擾她?”

刑山平一把將道童推開,闖入院子裏喝道:

“商十三,執法堂找你問話,速速現身。”

觀中並不見十三孃的身影,倒是劉長老懶散的聲音傳來:

“山平啊,這大半夜的,你怎好擾我清夢?”

刑山平道:“宗門大事豈不比劉長老睡覺更要緊?弟子今日查處血教妖道,如今牽扯到了商十三的頭上,請劉長老把商十三交出來。”

劉長老的聲音回答:“山平啊,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把十三交給你,今晚誰陪我睡,你陪我睡嗎?”

刑山平面無表情:“只要劉長老肯把商十三交出來,要弟子陪你睡覺也是可以的。”

“算了算了,我若真睡了你,只怕邢老頭兒會跟我糾纏不清。況乎我只愛女子,對你這樣的糙漢子不感興趣。”

劉長老仍沒現身,但聲音卻在院中迴盪:“你回去吧,明早我叫十三娘去執法堂。”

刑山平想了想,轉身出了觀門。

但他人剛出觀門,又扭頭道:

“明日我在執法堂靜候商十三,若商十三跑了,劉長老別怪我找上門來。”

他一個煉氣十二層的弟子,論修爲不如劉長老,論地位也不如劉長老,卻敢口出狂言,以至於開門的道童都氣的臉色漲紅。

那邊刑山平離開並沒有叫走田林,倒是道童瞪着田林道:

“好哇,你剛做了咱們漣水峯的外門弟子,就開始喫裏扒外,叫外人來欺負十三娘。”

她話沒說完,就聽道觀裏劉長老的聲音響起道:

“田林吶,我估摸着整個王家都加入血教了。若果然如此,要不了多久宗門就會找各山的弟子前去捉拿王家,咱們漣水峯也不能不派人去。”

田林沒有說話,就聽劉長老的聲音說:

“我那個小孫子如今已出了宗,在峯的外門弟子裏,就只有你和商家的小子了。你說,我派你們誰去呢?”

劉長老既然問出了這話,田林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抱着小黑狗表態道:“弟子願爲漣水峯出戰,絕不墮師傅還有漣水峯的威風。”

劉長老的聲音帶着笑腔,震得周圍的樹葉嘩嘩作響,聽他道:

“你一個煉氣二層都不到的傢伙,我能指望你爭什麼光?至於漣水峯的威風,我是不在乎的。”

他說:“畢竟我是邀月宗的長老,宗門轄域出了大事,總不好不聞不問;你去參戰,倒不用事事爭先,凡事躲到別人背後,混個囫圇身回來就好。到那時等你回來,我再賞你一件東西。”

田林很想問賞什麼東西,但劉長老不主動說,他也不好主動詢問。

他把懷裏的小黑狗遞給了那小道童,道:“這是王興師兄臨走時託我轉交給十三孃的,交託了這隻小寵,我也算完成了王興師兄的囑託。”

他這話是解釋給劉長老聽的,也不知劉長老在不在意。

等出了觀,田林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雖然有小成境界的耀陽指傍身,但憑他現在的實力,真上場豈不是送菜?

又想到王興說或許兩人不久就會相見,想來王興也知道王家的事兒敗露了,到時候漣水峯一定會和其他峯的外門弟子去王家殺他。

“或許明天就會出發了吧?”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