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元嬰到訪
下面弟子們不知道,譚遠明身爲長老還能不清楚?能拿得出這樣法寶樓宇的身家必定不凡,哪怕僅僅是一名結丹期,要是隨意招惹說不定也會演變得不好收場。 而且看眼下風平浪靜的樣子,還有天上傳下的琴音,人家好像也沒有旁人傳言那樣做什麼出格的事,他們上去來就喊打喊殺可不太好。
遠遠地,夕言看到一羣人停在冥水樓之外,不離開也不接近,其中一人散發着讓他心驚的壓迫力——元嬰期!
烏雅鐔衝着一羣人中第二位的那人揚了揚下巴:
“錦繡來了。 ”
“嗯,看到了。 ”
“你打算怎麼做?”
夕言斜他一眼,
“你想我怎麼做?要是想看我的笑話現在可不是好時候。 ”
烏雅鐔聳聳肩:
“看吧,我就說,你要是無事求我的時候就這麼尖牙利齒。 ”
“那是因爲我對你太過於瞭解。 ”
夕言微帶着笑意拍拍他的肩,縱身躍出冥水樓的護欄。 被烏雅鐔一打岔,心裏反而平靜下來。 元嬰期的確強大,可他也沒打算與其拼鬥,何怕之有?
“來者可是章門的前輩?”
夕言孤身相迎,膽識非凡。 譚遠明對這名只聞其名初見其人的年輕後輩不由又高看一眼。 果然如傳言所說,不但天資過人足以與本門大弟子錦繡相媲美。 而且姿容清雅氣質淡然,很得他眼緣的一個少年。 看來錦繡輸給他也並不冤。
譚遠明沉得住氣,他身後地弟子們卻沒有這份雅量,一個個對夕言怒目而視。 夕言一身坦然,全當他們是空氣,目光只集中於譚遠明身上,最多也只有他身後的錦繡能得到一點注視。 對於夕言來說。 現在也只有這個層次的人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連他自己也沒發覺,他的境界雖然沒有進一步提升。 可無論是眼界還是心態,都比剛剛走出九陽山時更加成熟和開闊,擁有了他這個境界所應有的高度,甚至更高。
錦繡上前一步,爲自家長老介紹着:
“譚師叔,這位就是冥水樓的夕言公子。 ”
譚遠明點頭道:
“看出來了,這金環星上衆多年輕修士中有如此資質地良材美玉。 除了我門的錦繡,大約也只有夕言道友了。 ”
“譚前輩過譽了。 ”
夕言微微躬身,表現得不卑不亢。 譚遠明看到冥水樓上人影重重,太遠了也看不清丁若非是不是在那裏。 不過看眼前這少年地表現,也不像是要與章門爲難的樣子,看起來丁若非就算在他手上,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還是個知道分寸的人啊,如此想來。 讓那個太過狂傲的弟子喫點苦頭也不錯,這正是帶他們出來修行的目的之一嘛。
想到這裏,譚遠明地表情忽然和氣起來,夕言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神色變化,雖然奇怪於爲何這位前輩沒有預想中的表現,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家不生氣代表事情不會更麻煩,很好!
“冥水樓上正在舉行琴會,貴門丁若非公子力邀多位音修同道與會,譚前輩可要前往?”
“如此盛會,不去聽聽豈非可惜?況且早就聽聞師輩們說過,世上有如意之寶,可隨心意幻化華屋美宅,下天入地方便已極。 如今始得一見,譚某確是想叨擾一番,夕道友不要見怪。 ”
“譚前輩到來。 冥水樓蓬蓽生輝。 前輩請!”
丁若非親眼看到夕言躍出樓外。 到他引着章門一行人回來,面露喜色。
烏雅鐔投過來一個冷冷的眼神。 丁若非揚眉回瞪,神色隱含挑釁。 烏雅鐔冷笑,回頭伸手扶住從飛劍上躍下的夕言。
如果說譚遠明見到夕言時是欣賞,那他看到烏雅鐔的第一眼便是驚詫。 這名男子看上去比錦繡大不了多少,可是給他的感覺居然有些看不透了。 這怎麼可能?兩者差出整整一個境界,那是不可逾越的實力地鴻溝,元嬰期與結丹期的差別豈是單單靈力增長這麼簡單?自己一個元嬰期,如果還看不透一名結丹期的修士實力,說出去都是個笑話,誰也不會相信。 可今天還真就讓他遇上了,偏偏他還能很肯定面前這人並沒有結成元嬰……真真是怪事一樁。 這座冥水樓,果真不簡單。 就不知是什麼來歷,到金環有何所圖?
譚遠明不自覺地越想越遠。 夕言和烏雅鐔兩人半點也不知道自己快要讓這位元嬰前輩驚嚇到了,正暗自交換着眼神。
烏雅鐔一瞟丁若非,夕言順勢看過去,丁若非直勾勾盯着自家長老,充滿希翼;一邊還不望時不時丟過來幾個惡狠狠的眼神,看來是找到了靠山,膽子也就壯起來了。 不過他的靠山好像要讓他失望了啊,夕言好笑地看到丁若非發覺譚長老沒有理會他的求救後轉而與師兄錦繡眉來眼去,錦繡暗自着急卻也無法可想。
丁若非地臉色難看起來,看向夕方和烏雅鐔的神情更加憤恨。 夕言至此算是出了口惡氣,神色緩和起來——想必這位天之嬌子現在的心情不會太好吧。 試想要是自己被人不由分說抓了去,千盼萬盼的救兵到了後不住不爲自己撐腰,連要解救自己的意思也沒有半點,那滋味怕是比被人禁錮起來更加難受。 這一次詁計他得的教訓夠深刻,下一回該是不會再隨意招惹別人了。
譚遠明想得太多,以這座冥水樓越發覺得不可測度起來。 雖說他並不會懼怕什麼,可做爲一門長老,他更多的是要考慮不要爲章門隨意豎下未知的敵人。 因此原先的打算消散得半點痕跡也沒有了,他打定主意就當來參加了一場普通的琴會,只要夕言等人不節外生枝,他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過。
長老如此表現,錦繡再着急也只能幹看着,稍有動作便被譚遠明一記眼刀給瞪了回去。 錦繡多少有些明白長老地意思了,可是有必要嗎?難道這些突然冒出來地小子真有什麼來頭不成?這樣的想法直到龐餘出現,終是恍然大悟,原來自家長老早就洞悉對方身後也有高手蟄伏,還好自己沒有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