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名動
“席琴,你……”
夕言附到席琴耳邊小聲吩咐着,席琴有些遲疑,夕言拍拍他的肩:
“你可以的。 ”
席琴頓時充滿信心,大大點頭。
兩人旁若無人的態度把錦繡公子一行人氣得夠嗆。 錦繡狠狠握緊拳頭,他的師弟們卻是忍不下這口氣,從來都只有他們藐視別人,何時這樣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這話用在夕言身上好像有點不對吧)也可以視他們爲無物?兩個脾氣火爆點的當場就抽出了飛劍。
“兩位師弟不可。 ”
錦繡終非常人,哪怕在氣頭上他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得太出格的,比如說在人家店鋪中當堂拔武器。 被他喝止的兩名少年修士顯得十分不情願,雖沒出手可飛劍也沒收回去,就那麼僵着。 夕言抬眼一掃兩人,冷笑。 而席琴則召出一把古琴來。
響泉經過這麼些日子的祭煉與席琴可算心意相通,琴體上隱現光華。
見到席琴拿出響泉琴,錦繡幾人先是意外,而後錦繡明白過來,脫口而出:
“小心!”
已經晚了,響泉在席琴的撥動下流淌出如水的琴音。 那音色之優美,人間難得幾回聞。 可如果琴音中暗藏玄機,卻也沒有多少人會喜歡了。
當錦繡提起精神提防仍然感覺到一陣頭號暈之後,便知那個先前被他們輕視的青年同樣實力不容小覷。 錦繡默運起清心明智地法門。 口中發出輕嘯,震醒了身邊幾名同門。
夕言有心佈局又哪會讓他們如此輕易掙脫?就在那讓人失神的一瞬細如髮絲肉眼難辨的千千結就已展開在衆人腳下。
喚醒衆人的錦繡公子又是第一個查覺不對,縛住****的絲網哪怕調用靈力也無法撼動絲毫,更有甚者被綁縛的地方靈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失出去。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險況的錦繡臉色發白,正在絞盡腦汁地想着如何將自己解脫出來,先前地“魔音”就趁他分神之際侵入腦中。 再想把它驅走可就要難得多了,一時間衆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兩眼發直地站立在原地。
沐玉看到一衆人在聽過琴音之後盡皆神色呆然,彷彿被迷了心神。 連大名鼎鼎的錦繡公子也不過多撐了兩息。 沐玉心頭大訝。 在場之人大約也只有他稍微看出了點門道,那是兩方人瞬息間交手地結果,而大部分人則只是奇怪於剛纔還劍拔弩張的雙方怎麼在聽了一曲琴之後突然就和氣起來了?
夕言與席琴相揩走出店門,烏雅鐔對席琴道了句:
“做得不錯。 ”
席琴興奮地臉都紅了。
回途中烏雅鐔與夕言落後兩步,烏雅鐔低聲笑問:
“爲什麼不答應他?我看他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
“那又如何?這種比拼並不絲毫意義。 就算勝了也不會有好處,還要費時費力。 如果是敵對之人就算了,可是那位錦繡公子我又不可能真把他怎麼樣。 不如敬而遠之。 ”
“當是練練手也不錯嘛。 ”
“那我還不如找你。 ”
夕言想也不想回道,烏雅鐔無聲地揚起嘴角,心道還算這傢伙有點眼力。
本以爲此事就此過去,爲了怕再有那樣的“偶遇”,夕言特意足不出戶地在天街坊別院裏呆了好幾天,正好研習一下從沐玉那裏帶回的煉製玉符之法。 夕言總覺得這玉符應該還有改進的可能,他想試試看能不能製出威力更強的玉符,到時沐玉也會很高興吧。
院子裏安安靜靜地。 夕言看完一個段落後抬起頭來發現院裏只有專心擇藥地安通文和盤坐樹下不知是在吐納調息還是在閉目養神的烏雅鐔。
“席琴呢?”
難怪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平日要是有席琴在,多少都會有點響動的。
安通文應道:
“有人約他聽琴,他一早就去了。 ”
“又聽琴?這兩天好像很多人來找他。 ”
“嗯,好像是城裏瘋傳琴小子一手琴音出衆,修爲也深。 聽說那個錦繡公子也着了他的道兒?那天我沒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這兩天來找他的都是在這方面有些造詣的年青修士,打着以琴會友的名號。 琴小子也每回都去。 我看他有時候回來還是挺高興地,大概他也想要跟那些人切磋一下吧。 ”
夕言偏頭想想,覺得很有道理。
“席琴難得有在人前展現琴技的機會,他那麼好的琴只給我們聽的確太浪費了。 讓他去見見別的音修取長補短也是好的。 而且席琴地實戰經驗太少,有這種機會對他是件好事。 ”
抬頭看看天色,
“他去了多久了?”
“大清早出的門。 ”
現在都快到酉時了。
“去了這麼久,不會是遇上對手了吧。 ”
夕言起身往外走。 烏雅鐔輕飄飄地跟上,一邊走一邊不以爲然地說:
“他又不是你兒子。 你幹嘛這麼緊張他。 ”
“屋裏呆得久了。 想出去走走。 再說你對那些音修們不好奇嗎?平時難得見到音修高手,對讓席琴拖這麼兒的對手我還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 ”
烏雅鐔不再言語。 兩人向天街坊的人問清了席琴最近與人切磋琴技的地方,循着路過去了。
試琴之處在城東一座三層高的茶樓上,離天街坊有些距離。 夕言兩人慢步走到那裏時茶樓中人稱琴會還未結束。 不過因爲訂席之人事前交待琴會中不得有人打擾,現在也不便讓人進去。
這是人家的規矩,夕言覺得也能理解,要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出那還談什麼風雅聽什麼琴?無奈之下夕言也不想去擾了席琴的雅性,拉着烏雅鐔在二樓角落找張桌坐下來。
“我們一定要等嗎?”
烏雅鐔不滿,夕言眼兒彎成一道月牙:
“只不過是我渴了,想喝杯茶。 ”
烏雅鐔哼哼着,瞪他一眼,扭頭看向通往三樓的木梯。
“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完。 最好快點,哼。 ”
正嘀咕着,從樓上下來兩名修士。 烏雅鐔想起小二剛纔同他們說過三樓全都被包下做了琴會場地,這時下來地肯定是於會之人。 也許他可以想辦法早點見到席琴也讓愛操心地夕言早點放心?
烏雅鐔覺得比起坐在這裏傻等,這無疑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