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衝融合的生物是人面蜘蛛,蜘蛛怕冷,這結了一層細小霜降的天氣,讓他很是難受。當然,還未到凍得僵硬,走不了路的地步,只是戰力上會削弱不少了。
當然,左恩雅融合的黑曼巴,也怕冷,不過她等級高,相對削弱的少。
至於尹劍,融合的通臂猿,三人中最不受影響的。
“果然如首長所說,氣溫驟降了啊。”掀着地牢門,汪伍德四下瞄着,甚是感慨。
先前已經在地牢門周圍做了僞裝,不會被中央大樓的守衛發現,也不擔心被異獸什麼的盯上。但掀開頂門後,他還是嚇了一跳,周圍居然遍是行屍,最近的也有十米遠的距離。看不出實力多強,但這些傢伙一個個面目猙獰,奇形怪狀的,顯而易見不是好惹的。
小心的,緩緩的關上頂門。
“首長,我們完全的被包圍了,這可怎麼辦?”
“把早先準備好的棉服,都穿上吧。”左恩雅說道。
棉服啊。
汪伍德有些慶幸,幸虧左恩雅來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氣溫降低的事情,不是被異獸喫掉,恐怕就是在某個轉角凍成冰棍了吧?
趕緊套上羽絨服,譁,暖和多了。
只是,這不足夠啊。
呆在這個地下室倒是安全的多,但也冷啊,沒有熱水、熱飯,光憑着麪包、香腸、礦泉水,完全撐不住。他們軍人都夠嗆,更別提那些個普通人了。一個個臉上看不到一點兒陽光,一幅幅過一天混一天等死一天的樣子。
特麼,都想丟下這羣累贅了。
要不是左恩雅,他纔不想管這羣,只會浪費食物的細菌呢。
特麼,首長也太善良了吧?
“做好準備,明天我們就要撤離了。”左恩雅說道。
“啊?”
所有人都懵了,這……這完全的出乎意料啊!撤離,往哪兒撤?
“首長,這……撤離,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汪伍德傻眼了。
不光他傻眼了,其餘普通人也傻眼了,一個個質疑的看着左恩雅,只有小丫跟她爺爺保持沉默。
“左小姐,往哪兒撤?”
“在這住的好好的,爲什麼要撤?”
“是啊,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每次都要死上好幾個人,我不要死,我不要離開。”
“我也不想走,太冷了,動彈不了。”
“左小姐,有什麼合理的理由麼?沒有的話,我們……”
左恩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她早就明白江洺的做派風格,也知道末世當用重典,當斷則斷,該殺的絕不能仁慈,但她就是不想走那條路,儘可能的挽救更多的生命。只要他們沒有犯下罪惡滔天的事情,能饒一命就饒一命。
畢竟人類發展到今天,已經鑄就了很高很高的文明,人性化,理性化,文明化。當我們一味的殺戮,一味的殘酷,不再顧及弱小者生命的時候,就是人類喪失人性的時候。
到時候,人將不人!
呵呵,如果江洺在這兒的話,恐怕已經開始動手了吧。
到底……是誰對誰錯呢?
尹劍面色一寒,罵道:“你們這羣王八犢子,這些日子喫的誰的,用的誰的,喝的誰的?沒有雅姐的話,你們早變成一坨糞便了。現在居然還……頂風作案,意欲逼宮,膽兒肥了是吧?”
毛衝也一臉的不屑:“尹兄,你跟他們墨跡什麼,這羣癟犢子不想走是吧,不想走就自個留在這。到時候看我們走了,他們怎麼活下去。”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
“不,那個,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只是想……”
“只是……”
一個個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將目光瞥向了小丫的老頭爺爺,他是最早跟着左恩雅的,應該好說話。
“唉!”老頭長長的嘆息了一把,下意識的就要去做拿下菸嘴的姿勢,卻發現早已經不能抽菸了呢。愣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同意撤離。”
“你……”
“老頭!”
衆人懵了,他們是想老頭勸勸左恩雅,別撤了,而不是讓他站出來贊同的。
“咳咳,老頭子我都這把年紀了,依舊敢往外跑,你們這羣年輕小夥子,怎麼就不敢了?”老頭好笑的瞥了一圈。
“你!”
他們很想說,老頭都七老八十了,也沒幾天好活了,丫自然不怕什麼,可他們還年輕,還有大把日子呢。可現在這情況,他們可不敢喝罵。
“怎麼,不忿啊都?”老頭哈哈笑着,“你看我這姿勢,是什麼,抽菸的姿勢啊。可是呢,現在我已經不能抽菸了。爲什麼,這兒是地下室,除了換氣的出氣孔,根本沒往外排煙的地方。想排煙,那得做好被異獸盯上的危險。不排,你們得被燻死。”
“看看這個周圍,雖說還很安全,但並不是長久之計。別的不說,你們拉的粑粑……有地兒倒騰麼?在這麼下去,早晚得被燻死。所以,早撤早着啊。”
“這……”
衆人也懵了,臭味跟生命,到底哪個重要!
可有些人還是憋不住了,噌的站了起來:“可是,左小姐當初爲什麼要帶我們來這兒?難道當初,她就沒想到這方面?當初在那邊住的好好的,非要往東部基地趕去。好,那兒有基地,我們跟着出來了,能到了大家歡喜。可是結果呢,沒突破過去,被逼了回來,一路上我們死了十個啊,十個弟兄啊。”
其中就有他的夥伴,死了。
“而現在,我們又來了這麼個破破爛爛的地方,沒住幾天的,又要出去冒險。左恩雅,你說你到底按得什麼心,是想故意折騰死我們麼?我承認,我們以前是不服你一些,呵呵,現在仔細一想,死的那十個人,貌似有七八個都是不服你的吧!”
“你……絕壁是故意的!”
越罵聲音越大。
其他人看着左恩雅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警惕。
“操,你特麼找死!”尹劍登時化爲通臂猿臂,猛地掐着那人脖子,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而左恩雅,則是站在一邊,震的渾身哆嗦,睜着大眼,一臉的難以置信……她奮鬥了這麼久,居然被如此看待?在他們的心裏,她難道就是這麼一個心機……婊?
她拼搏了那麼多,都是爲了誰,爲了她自己麼?
爲了這羣人拼死拼活的,到最後,居然被人切斯底裏的質疑?
是她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