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尼雅就給他們製作出了四份夢魘藥劑,這份藥劑的說明是“能讓你在兩個小時內進入深層次的夢境中,不論受到怎樣的外力影響也不會醒來,但是兩個小時後如果沒有找到安全的夢境,你將會永遠迷失在夢境中”。
“安全的夢境是個什麼意思?”回到樹屋酒吧後,甦醒皺起了眉頭問。
“大概意思是不能在交戰狀態下從夢境中脫離。”夏馳宇回道,“不過就算是這樣應該也沒關係,尼雅說了,只要在夢境中找到現實與夢的夾縫就能回來。”
“那我們就出發吧。”古欽言乾脆的說,“兩個小時,我還來得及讓雨汐給我做宵夜。”
“你這傢伙,就知道讓人家伺候你,人家是女孩子,你偶爾也應該伺候一下人家啊。”雷斯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
古欽言沒好氣道:“飯是我來做,衣服是我來洗,家裏清潔我們是一起分擔的,還要我怎麼伺候?煮碗泡麪,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料理了。”
“哦,我忘了雨汐不會做飯……”雷斯咕噥了一句。
夏馳宇不想聽他們嘮叨,於是舉起了藥劑:“祝身體健康。”
隨即,四人準備飲下夢魘藥劑,然而他們並沒有進入睡眠狀態,而是被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周圍的景色直接發生了變化,就像繚繞的煙霧那般扭曲,然後變形,轉化爲了一個類似於神祕避難所的世界。
周圍是一片紫色的星空,腳下踩着的晶體構成的階梯。
“這不就和那神祕避難所完全一樣嗎?”夏馳宇身後的甦醒頓時皺起了眉頭抱怨道,“製作組也未免太偷工減料了吧?就完全照搬場景嗎?”
“不,說不定本來就是同一個地方。”夏馳宇饒有興趣的說,“拉魯法爾是在時空的夾縫中建立的神祕避難所。而時空的夾縫……你記得尼雅說過,夢境中有一些夢與現實的交匯點嗎?可能那個地方就連接到了神祕避難所的那個時空夾縫中。”
“或者說都是時空夾縫的一部分?”甦醒好奇的問,然後四處扭頭看了看,“問題是,現在我們應該往哪走?”
“現在也只能順着這條路往前走了吧。”古欽言說着,帶頭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古欽言走出這一步的瞬間。他們周圍的景色迅速變化起來,閃動了幾次後,他們就來到了一座城市裏,有些類似於夏馳宇之前在靈夢沼澤中待著的那座城市。
“看起來,似乎是那種會不停切換場景的副本。”古欽言託着下巴沉思道。
“的確,這表示這個副本可能會有點麻煩啊。”夏馳宇沉重的嘆了口氣。
“可是,我們纔剛剛到夢境中啊,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雷斯不解的問,“我記得不是說我們走到深處纔會進入夢魘小徑嗎?”
“所以。大概代表着這地方並不是夢魘小徑,而是普通的夢境吧。”夏馳宇好奇的打量着這個世界,“而且你看,這裏的人並不像之前在靈夢沼澤裏那樣,以我們爲中心,這表示我們並不是這個夢的主人。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從這地方離開了。”
“哼,找到夢的主人,然後叫醒他?”古欽言饒有興趣的說。“有意思,我喜歡。”
“或者更直接。殺了他。”夏馳宇笑吟吟的說,“不是有個說法叫,如果在夢裏死亡,就會在現實裏醒來嗎?他們又不像我們是通過夢魘藥劑來到這個世界的。”
而要找到夢的主人其實很容易,他們只需要在城市裏四處閒逛一下,看看誰纔是這座城市裏“特殊”的那個人就行了。作爲夢地主人。必定和這裏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會是這裏唯一一個特殊的存在。人在夢裏時,總是會無所不能。
夏馳宇四人決定分頭行動,而很快,夏馳宇就發現城市另一處發生了騷亂。
“夢的主人嗎?”夏馳宇好奇的問。向騷亂那邊趕了過去。
果然,在騷亂的現場,古欽言和一個看似普通的人正在戰鬥。這個人真的普通到就像路上經過的NPC那般,不管穿着還是外貌都平平無奇,然而他卻壓制住了古欽言。
那情形很奇怪,從夏馳宇這個角度看,NPC簡直就好像能預知到古欽言的動作。更準確一點,是古欽言似乎在配合這個夢的主人的動作進行戰鬥。古欽言的所有攻擊都被對方擋了下來,而古欽言不管怎麼移動都會被對方的攻擊命中。
“我懂了,這就是‘夢的主人’的能力。”夏馳宇頓時恍然,“我們在他的夢裏,而夢的主人在夢裏是無所不能的,他的攻擊必然命中,他必然能閃避開你的攻擊……”
“說重點!”古欽言沒好氣的說,又被對方一拳打在胸口。這看似軟綿綿的一拳,卻將古欽言打得向後飛了出去,撞爛了一幢建築,倒在了廢墟中,一時半會居然沒起來!
這時候,甦醒突然化作魔王諾伊特拉從天而降,雙手抱拳,重重的砸在了這名夢的主人的頭頂,一圈黑色衝擊擴散開,他們周圍的景色也瞬間變回了之前的神祕避難所。
城市和城市裏的居民紛紛消失,廢墟中的古欽言也出現在他們邊上,雖然還保持着躺下的姿勢,但壓在他身上的碎石卻已經消失了。
“意思是,所有夢之主意料之中的事都會按照他所想的發展,你要擊敗他,就只能靠偷襲,也就是讓他‘意料之外’。”甦醒說着,鬆了口氣,笑道:“是這樣吧?喫魚?”
“基本上就是這樣了。”夏馳宇皺起了眉頭,雖然很不爽,但甦醒說的的確沒錯,而這也再次說明了甦醒其實並不是笨蛋,只是看起來是個笨蛋而已。
“哦,我明白了。”雷斯恍然道。“是不是就像我們平時做夢,在夢裏時那樣?我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劇情總是會按照我們所想的那樣發展下去,是這樣嗎?”
“所以,只能從夢之主看不到的地方偷襲……原來如此。”古欽言託着下巴沉吟道。
“應該就是這樣。”夏馳宇說着,看了看前方。路還很長,看不到盡頭,但是隱約能看到一些分叉口,因此他繼續道:“總之,先繼續往前探索吧。這個夢是第一個夢境,所以應該比較簡單,可以看出只是平民的夢境,之後應該會更加困難的。”
的確就像夏馳宇說的,第一個夢境是最簡單的。不僅夢之主是個平民,而且夢的場景也是在很和平的城市裏,除了和夢之主的戰鬥之外沒有什麼別的戰鬥,夢之主也很容易分辨,幾乎一眼就能看得出誰是夢之主。
而在接下來,他們碰到的夢境難度就開始逐漸提升了。
第五個夢境,難度已經提升到難以置信的地步。他們來到的夢境是一處戰場,這個夢境的名字叫“英雄的夢境”。大概是某個英雄回憶過去或者是幻想自己位於戰場上時的夢境。夏馳宇四人出現時,就直接暴露在了滿世界都是魔獸的戰場上。和其他人類軍站在一起。
夏馳宇四人進入這個夢境的瞬間,一隻猛獁象似的魔獸就揮舞巨大的象牙向他們掃了過來。夏馳宇立刻撐開精神力場,然而精神力場毫無懸念的破碎了。
“要糟……”夏馳宇暗想道,巨大的象牙已經橫掃到他面前了。這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幫他擋住了這一擊。一聲悶響傳來。一個瘦弱的身影用手中盾牌擋住了這巨大的魔物的這致命一擊。隨即,這瘦弱的身影發出一聲嬌斥,居然是個女性!
這女孩將猛獁象的象牙擊飛,然後揮舞長劍,看似不起眼的一劍。居然將面前這巨大的魔物一分爲二!這簡直不科學……
但下一刻,夏馳宇就意識到了這女孩顯然是夢之主。
“小心點,沒事吧士兵!?”這女中豪傑有着異常小巧的身形,頂多也就一米六出頭。
然而,她卻穿着和她身材不符的厚重鎧甲,一手持盾一手持劍,異常清秀甜美的臉,黑髮在頭頂束成一個小小的髮髻,一副巾幗英雄的模樣,ID叫“長眠的英雄奧莉雅”。但也讓夏馳宇有些心疼,如此甜美和纖細的女孩爲何會揹負這樣一個英雄的夢。
“喫魚,說真的,這個夢真夠女強主意的,我仔細瞅了一眼,帶隊的大將全都是女的,男人都是弱不禁風的小兵和文職……”甦醒在夏馳宇耳邊嘀咕道。
“而且這些魔獸的設定好像是隻要是男人就根本打不過。”古欽言惡狠狠的啐了一口,氣吁吁的說,“我他|媽不管怎麼打都打不過這個最低級的骷髏兵,你他|媽敢信嗎!?”
“這個是有點,那什麼了……”夏馳宇乾笑道。
“就是啊,簡直太不科學了!”雷斯也氣憤的說,“我連戰馬都不能召喚!好像只有女性纔有當騎兵的權利,就算大男子主義也沒有這麼過分吧!?”
“既然這樣,那就直接叫醒這傢伙……”甦醒咬牙切齒道,接着一把向奧莉雅背後撲了過去,黑色火焰迅速在他身上凝聚,化身成爲魔王諾伊特拉:“深淵之痕……”
然而,纔剛剛靠近奧莉雅身後,對方頭也不回,帥氣的揮劍。
劍痕閃現,隨即甦醒發出一陣冗長的尖叫,飛到了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落在不遠處外的人羣中,沒了聲響,在半空中甦醒就一擊解除了諾伊特拉的變身。不過夏馳宇並不擔心甦醒的安全,在化身魔王狀態下甦醒沒有血條,是不會被秒殺的。
但是,只一擊就解除了甦醒的變身狀態,這種攻擊力確實有點恐怖,而且很顯然對方是女英雄,不會這麼簡單就被來自於背後的攻擊命中。那麼夏馳宇只能推斷出一種可能:叫醒這個夢之主的方式和之前應該不一樣。
從奧莉雅的名字前有一個“長眠的”前綴,他就早應該猜到這點的。
“這個女人既然是長眠,我推測,恐怕只有讓她做完這個夢才能醒來,用其它方式叫醒她,最後結局就和那個笨蛋一樣。”夏馳宇指了指甦醒說。
“要我忍受這個夢直到夢境結束?不可能……”古欽言咬牙切齒的說,這會兒他們被一羣牛逼哄哄的女兵保護在人羣中,“說,一定有其它辦法的吧?”
“唔,我倒是覺得應該有一個辦法可行。”夏馳宇猶豫道,“你知道,領域技能是能打破任何法則的,所以只要我們開啓領域技能,應該就能打破這個限制……”
眼瞅着古欽言就要立刻動手,夏馳宇連忙說:“但是!你先別衝動!”好歹是先勸住古欽言後,夏馳宇繼續道:“但是,在之後我們還要和夢魘之魔亞斯塔祿接觸,那個時候可能也要利用立於技能,以防萬一還是留到那個時候吧。”
古欽言咬牙切齒的發出一陣咆哮,抱着胳膊不耐煩的說:“那該怎麼辦?”
“總之,先看看她這個夢境是要幹什麼吧?”夏馳宇低聲道。
“唉,又有惡魔混入了我們之中嗎?”奧莉雅將甦醒擊飛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那清秀甜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天憫人:“今天也要出現更多的犧牲者了嗎?什麼時候才能讓這場戰爭永遠的結束……”
這時候,夏馳宇於是湊上去問道:“那個……奧莉雅大人?”
“有什麼事要報告嗎?士兵?”奧莉雅扭頭,滿臉莊重的看着夏馳宇問道。
“請問,要如何才能永遠的結束這場戰爭呢?”夏馳宇試探着問。
“當然是堵住永恆的魔窟通往這個世界的缺口了。”奧莉雅說着,搖頭嘆了口氣:“但是這太難了,魔獸盤踞在幾個重要關卡,我們的軍隊根本無法靠近,我們需要一個更加精良的計策,否則永遠都無法突破魔獸的防衛……”
這下夏馳宇頓時明白了:和着,這不就是一個戰略******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