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回來了。”“新月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阿姨體貼的話語讓我想起了在工地的爸爸媽媽,唉,安少怎麼就沒有遺傳到阿姨的這個優點呢?
“還不是因爲……在路上遇到了朋友,所以多聊了幾句。”真是衝動,差點把安少的所作所爲通通告訴阿姨,可是善良如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決,安少,你不會高興太早的。
“還沒喫飯吧?快過來喫吧。”“好,阿姨,安少人呢?”“你不用擔心他,他已經喫過了,這會兒可能是在書房呢!”“哦,那好吧,我就喫過飯後再去找他吧。”哼……等我喫飽了,我會用最大的力氣讓你生不如死的。想着安少向我求饒的場景,我的心情便格外的舒暢,不自覺的加快了嘴裏和手裏的動作。
確定阿姨和傭人們已經都回房休息後,我站在書房的門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全身的力量都轉移到右腳上。
哐!鐺!砰!
書房的門被我的無影腳硬生生的踹開了。安少驚訝的看着我。那眼神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新月,晚飯喫多了嗎?”“什麼喫多了?你這臭小子準備受死吧。”我嗤牙咧嘴地衝向他,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拳頭如雨點般的落在他的身體上。哼,我要把你這個混蛋打個生活不能自理。
“唉喲,唉喲,新月,你這是要幹嗎啊?好疼啊!!??”安少因爲被我壓在地上,所以無處可逃,只能用雙手護住頭部。
“要幹嗎?我要殺了你這個混蛋。”我又加了把勁兒。
“究竟是爲什麼啊?唉喲……不要打臉啊!程新月,不要打我的臉……”安少不停的哀叫,我拿起沙發上的靠墊繼續對他進行人身攻擊。
“你還問我爲什麼?安少,你這個説話不算話的大混蛋。”呼……好累,怎麼打人還這麼累啊?明明被打的人是他,怎麼我這麼像受虐待的人呢?我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安少卻依然被我壓在身下。
“究竟是爲什麼?”安少傻瓜一樣的問我,這個混蛋居然在這裏給我裝無辜?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怎麼忘得一乾二淨?
“今天我等你等了半個多小時你知道嗎?”“我不是給你發信息了嗎?”嗚……好無辜的眼神。
“信息?是啊,我等得快要瘋掉的時候才收到的信息。”“嗯……因爲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忘掉了,呵……”這傢伙不可意思的撓撓頭,樣子無比的可愛。
“重要的事?和女朋友約會嗎?”咦?奇怪?怎麼心裏這麼的不舒服呢?喫醋?不會的,一定是太過生氣了,所以纔會有這樣的感覺。
“怎麼會?在新月結婚以前,我的女朋友只會是程新月一個人。”“臭小子,胡説什麼?”我不知所措的又重重的賞了他一拳。
“唉喲,你怎麼還打啊。我哪裏有胡説,因爲競選的新規定,所以我必須要讓新月通過考試啊。我纔會去圖書館買了幾本參考書的。”那傢伙揉了揉被我打疼的腦袋,向我哭訴他的委屈。
“啊……???給我買書?”這個……我是真的冤枉這小子了嗎?
“當然,你看,我剛剛是爲新月整理筆記啊!”他指了指桌上的筆記本,還有幾本暫新的參考書。
“這個……呵……”看到桌上的東西我的心裏一陣感動,原來這傢伙一直在擔心我的問題,而我卻不分青紅皁白的亂打一通。慚愧!慚愧!
“別在那虛僞的假笑了,快來複習功課吧。”這個壞蛋,我是真心實意的在笑怎麼説我是假笑呢?真有那麼假嗎?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會吧?
“那個……對不起,安少,對不起……”不管怎麼樣,我也應該向他道歉,誰讓我把他給打了呢!
“傻瓜,別在那裏淨説些傻話了,再不過來補習,你就真的死定了。”這傢伙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我看得出來,我的道歉讓他明顯的身子一震。看來這傢伙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真是差,雖然從來不曾向他這樣道過歉,可是也不必有這樣的反應吧?
“哦,這就來了。”我乖乖地坐到他的旁邊,桌上的習題和參考書堆得滿桌都是。我一看這場面頓時就覺得頭疼。有時候還真是後悔,爲什麼要答應顏西這要瓣條件,害得自己這樣的悽慘,想象顏西現在一定在家裏吹空調喝可樂,悠閒得快要發黴了吧?
“我們今天先從代數開始吧。”説着拿起一本厚得可以媲美辭海的書放到我面前。
“我今天比較想複習語文吶。”呵……程新月,這種心態是不可取的哦!不過,那本習題不叫辭海應該叫題海吧?讓我乾脆淹死在裏面算了。
“不行,你的代數是最弱的,我已經幫你排好了計劃表,可是以更改,你要不要聽我的?”“呵……當然……你現在是老大嘛……”千萬不要以爲我在笑哦,我已經氣得咬牙切齒了,不過不敢讓他看見而已。
“那就給我説説這道題要用什麼定律吧?”他指了指一道寫滿了ABCD的代數題要我做。
“……”
“快説啊!”明顯了不耐煩的聲音。
“……”
“程新月,你在幹嘛?快回答我啊!”已經發怒了。
“你急什麼?我這不是在思考嗎?”“這麼簡單的題要思考這麼久嗎?你到底在思考什麼?”“我的腦筋慢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好,大小姐,經過這麼久的思考你到底有沒有思考出結果呢?”已經是極度忍耐了。
“牛頓?”我小心的咬着筆桿,斜着眼看他。
“牛頓?!!”“不是牛頓嗎?那是馬克思?還是列寧啊?”“你……你……程新月,這是代數,不是語文也不是政治。你在説些什麼鬼東西??!!”已經崩潰了。唉,真是沒天理,就邊發怒的時候也這麼帥,對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現在的任務是要想出這是什麼定律。唉,好頭疼的問題。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定律。你就直接給我講吧。”“笨蛋,要是就這樣直接的告訴你答案,下一道題你還是一樣的不會解啊!”他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本書就朝我的腦袋拍了下來。
“我要是什麼都知道就不會這麼晚還坐在這裏要你補習啦!”我也拿起一本書朝他打了下去。
結果就這樣,我們兩個一道題都沒有講,不停的朝着對方的腦袋打來打去,唉,時間啊,就這樣被我們浪費掉了。
突然,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從安少手裏的書中飛落在我的腳下,我拾起照片,哇!好美的女人啊!不過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安少,這是誰啊?你的偶像?還是你暗戀的女人?”“你胡説什麼?這是我媽媽。”他一把搶下我手中的照片,心疼的輕輕的撫摸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異樣的光彩,像是在渴望着什麼,期盼着什麼。
“阿姨?你説這是阿姨?怪不得覺得這麼眼熟呢!”照片中的女子明眸皓齒,皮膚是近乎透明的白色,眼神中卻有種淡淡的哀愁和一絲絲的冷漠。和現在的眼神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
“嗯。這是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是我偷偷的從媽媽那裏拿來的。”“爲什麼要偷偷的呢?把媽媽的照片帶在身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我不解的看着安靜的安少。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小了下來。
“因爲……媽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這裏好了,再和你這只笨豬耗下去不累死也會被你氣死。”“什麼笨豬,你這混蛋,你給我説清楚,你在説誰是笨豬啊?!啊??”我假裝氣憤的站起來狠狠的瞪着他。一副你敢再説就死定了的氣勢。
“呵……沒有啊?我哪裏有説你是笨豬啊!我有説嗎?”他搖頭晃腦的裝傻,臉上露出傻瓜一樣的笑容。
我轉身走出了房間,我哪裏會看不出來,安少其實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可是,爲什麼我不想看到他那落漠的神情呢?我喜歡看到有着傻瓜一樣燦爛笑容的安少啊!所以我剛剛纔會那樣逗他開心。
一個疑團深深的留在我的心中,爲什麼每次一提起阿姨,安少就會出現這樣的表情呢?有尊敬,有渴望,有失落。這一切都是爲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