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請注意,現在廣播一項通知:學校臨時決定要在下週一進行一次匯考,考試成績將影響期末的總評成績。請同學們抓緊課業複習。”廣播室就像是在散播着魔音一般,震得我們頭疼欲裂。
“什麼?”整個教室中同時迴響着同一個詞語。
“柳兒,我們完蛋了。”“新月,我們完蛋了。”這是我和柳兒的合奏曲。我們互相看着對方,然後都無力的趴到桌上。真想就此暈死過去,然後醒來後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噩夢而已。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一定是安少那個傢伙,因爲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我的手機號碼。
“喂?”我繼續趴在桌上裝死。
“放學之後等着我哦。”百分百惡魔的語氣。
“幹嗎?”“沒聽廣播嗎?”“當然聽到了。那又怎麼樣?”“阿姨不是要我做你的補習老師嗎?”“你想幫我補習?”我從桌上"復活"了,那樣子像喫了興奮劑似的精神。不過請不要誤會,這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如果你能保證這次匯考能夠全部及格的話,那我們就不用補習了。”這傢伙真是算準了我的成績爛得一塌糊塗纔會這樣説。
“你……我知道了。”我不得不妥協了。
“那一定要乖乖的等着我啊。”那個不正經的安少又回來了,前些日子他的脾氣莫名其妙的暴躁,現在的他又像是原來的那個會逗着我玩,會跟我耍賴的陽光男生了。
“知道了。”一旁的柳兒張着嘴喫驚的看着我,“看什麼?蒼蠅要飛進去了。”“新月,剛纔是安少打來的嗎?”幹嗎一副飢渴的樣子啊?
“對啊。”“要幫你補習?”“對啊。”“可不可以帶着我啊?”柳兒充滿希望的看着我。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讓她失望,可是我太瞭解那傢伙的性格了,如果柳兒真的去了,一定會被他給整死的。
“給你。”我把手機遞給柳兒。
“什麼?”“你自己給他打電話啊!如果他同意我當然沒意見啦!”“還是算了吧,要我自己打電話不是要我自己找死一樣嗎?還是你一個人享受去吧!”“……”享受?天啊!爲什麼這羣女生還是沒有醒悟呢?跟這個惡魔在一起怎麼會是享受呢?爲什麼都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我的痛苦呢?柳兒,難道連你也不理解我嗎?
*
“放學嘍,新月,我們走吧!”安少飛快的竄進我們教室,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後面傳來一陣驚呼聲。
“哇,好帥哦,連側臉都那麼帥。”“是啊,是啊。還從來沒看來他笑呢。原來笑的時候比平時更帥。”“雖然是這樣,可是我們永遠都不會得到他的笑容。因爲他的笑容全都給了新月。”“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是新月,我長得比她漂亮啊……”哦,天啊!爲什麼這個傢伙到哪裏都會成爲焦點呢?害得我也要跟他一起成爲別人的話題。
這個傢伙爲什麼要拉着我的手呢?我的心現在好緊張,像小兔子一樣到處亂撞,我的手心開始冒汗了。臉也好像是要發燒了一樣,真的要病了嗎?
“喂,你放開我的手。”我停下來,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好大,我用了好大的力氣也不管用。
“我們要快一點回家複習功課啊!”這個傢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想上去用力的揍暈他。
“你的腳好了嗎?”今天都沒有坐輪椅,跑得比我比賽的時候都要快。
“沒有啊,有的時候還是會很痛,不過爲了新月的功課我還是會忍住這一點點痛楚的。”説的真是大義凜然啊。明明已經痊癒了還在這裏騙我。
到了家門口,安少卻突然説要坐輪椅。這個傢伙真是讓人琢磨不定。
“你的腳明明已經沒事了。”“誰説的,因爲剛纔劇烈的運動,所以現在我的腳痛得要命。唉喲……好痛……”他的演技真的好爛。這種幼稚的戲碼他也演的出來。真的是。
“爲什麼?”“想知道嗎?”“啊。”“等你想要真正瞭解我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我的故事。”他的眼神透着從來沒有過的認真,這樣的他真的好迷人,這一次我沒有再追問。我想,這個時候的他是最真誠的。
“啊??”“好了,快進去吧,告訴王嫂幫我們把飯端到書房,我們今天要在那裏呆到很晚。”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個安少了。
“什麼?”等你想要真正瞭解我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我的故事。這是什麼意思?安少會有什麼故事呢?想真正瞭解他的時候又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他要説這樣莫名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