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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花開牆內香

第四十二章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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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卉瑜大駭,臉色一沉,道:“絳紅,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絳紅一臉豁出去的表情,道:“姑娘,奴婢所說都是實情。奴婢是老爺所救,一直跟着老爺在軍中習武,直到姑娘大了,方到姑娘這伺候。姑娘許是對老爺治軍不瞭解,但是奴婢是親見的,老爺絕不是會輕敵之人,也不會拿威虎軍這麼多兄弟性命去開玩笑的。若說老爺因爲輕敵戰死,奴婢絕對不相信,這其中必有原因!”

  卉瑜扶額,搞了半天就是猜測而已啊,沒有正憑實據怎麼叫人相信呢……於是便道:“絳紅,這只是你的猜測,我也不願意願意父親是這麼不光彩的戰死,可是軍中的消息就是如此,上報到京城的軍報也是這般說的,如果真的有假,豈不是欺君之罪?試問又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犯下這般大罪?”

  絳紅卻還是堅持道:“軍中險惡,人心難測,若是有人存心要拿了老爺當替死鬼,那怎麼編排都是有可能的。”

  卉瑜見絳紅還是固執己見,道:“絳紅,你說這番話是要有證據的。若胡說八道,造謠生事,我是不會袒護你的。”

  絳紅道:“奴婢絕不是胡說,奴婢胡說能有何好處?若是姑娘一個不相信,奴婢就萬劫不復了。不僅是老爺,就是夫人也死有冤屈。這是夫人死前寫的詩集,姑娘看看便知,夫人怎可能會自盡。”

  說完,絳紅遞了一個本子過來。

  卉瑜拿過來仔細看了看,集子裏還有不少詩句,有詠春的,有詠竹的,還有渴望遊歷山川河流的,還有一首引起了卉瑜的注意,只見段氏寫道:“烈火燃情須時盡,細水長流終會竭。落花何必隨流水,寧挾風霜枝獨立。”原來母親對愛情是這種態度,不把男人當作自己的全部,要獨立自強,抱着這般態度的母親確實不應該因爲父親之死而自盡。

  可是,卉瑜畢竟不是原主,加之只是一個閨閣弱女子,這般去查楚河和段氏的死因,無異於以卵擊石。

  卉瑜不想接絳紅這個茬,便道:“這只是母親臨性而做的一些詩句,並不能說明些什麼。況且父親母親鶼鰈情深,容不得你這般辱沒他們的感情。你起來吧,今天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絳紅估計是沒想到卉瑜會回絕得這般決絕,仍是不死心道:“姑娘可知爲何奴婢今日突然與您說這些?浣竹園的上上下下都被常氏關了起來,就是因爲之前在浣竹園搜出了一樣內容的詩集。現在霜葉閣也要被封起來,百花院也要被整治,也是因着長房知道老爺夫人的真正死因已經被人懷疑,要肅清四房。那些所謂的飾物被偷,都只是藉口。”

  卉瑜倒是沒想到還有這般內情,也驚詫絳紅怎麼能知道,便問道:“你是怎麼知曉浣竹園有一本一樣的詩集?這本詩集從何而來的?”

  “這本詩集是袁姨娘給的。袁姨娘向來仰慕夫人的才情,故而夫人在做這本詩集時特意又謄寫了一份。一本放在了浣竹園,一本就在您的手上。”絳紅道。

  怎麼還牽扯到袁姨娘?難道絳紅和袁姨娘是一夥的?卉瑜問道:“袁姨娘怎麼會給你詩集?你和袁姨娘是什麼關係?”

  絳紅苦笑道:“奴婢和袁姨娘並沒有特殊的關係,若不是都懷疑老爺和夫人的死因,奴婢和袁姨娘也不會走到一起。老爺過世消息傳來那天,夫人正與袁姨娘一塊作詩。夫人當時雖然悲傷,但也就是感慨老爺英年早逝而已,還與袁姨娘商量喪事的事情。可是才第二天,夫人就自盡了。袁姨娘委實不相信,便去浣竹園詢問玉邊,菲白當日夫人的起居。後來奴婢剛好也尋了玉邊,菲白詢問老爺戰亡消息,方知道袁姨娘也對老爺夫人的死有懷疑,便與袁姨娘達成了協議,一起爲老爺夫人昭雪。”

  原來這兩人早就勾搭在一塊了啊,莫非早前在湖邊小亭遇到袁姨娘並不是巧合?卉瑜便問道:“那當日在湖邊亭子遇到袁姨娘也是你們計劃好的?”

  絳紅答道:“姨娘和奴婢是希望姑娘能帶着大家一塊兒查明真相,也好給老爺夫人正名,揪出幕後黑手。”

  卉瑜無語了,一個閨閣弱女子,一個姨娘,一個丫鬟,自保都難,還談什麼懲惡揚善?可是看着絳紅一臉憤然,知她是不會聽進去的,也只得先問清楚她們的計劃,適時地讓自己避開。於是又問道:“浣竹園上上下下被關起來是因你們而起麼?”

  絳紅點頭道:“原本姨娘和奴婢是計劃着,在夫人的主屋放置這本詩集,等四舅老爺來的時候,玉邊就把詩集拿出來,四舅老爺看到了自然會對夫人的死因生疑,就會對夫人的死徹查。以定國公府之力,查出真相指日可待。”

  把四舅舅也算計進去了啊……還好當時常氏及時發現了詩集,不然四舅舅真的看到了詩集,自己就會被殃及池魚了。卉瑜實在不想淌這個混水,安安靜靜過日子怎麼這麼難啊……

  絳紅見卉瑜不說話,又繼續說道:“袁姨娘,玉邊,菲白和奴婢都不相信老爺夫人就這麼沒了,才一塊計劃着要給老爺夫人伸冤。可是卻被大夫人發現了,浣竹園全都被關起來,玉邊菲白生死未卜,如今霜葉閣也要被封起來,袁姨娘性命堪憂,再接下來就是百花院了,姑娘,您趕緊去跟四舅老爺說說吧,把這本詩集給了四舅老爺,他一定會爲咱們做主的。”

  卉瑜看着那本詩集就跟燙手山芋似的,若是拿了去見四舅舅,常氏就完全知道自己對母親之死有了懷疑,等於與長房站到了對立面,如果四舅舅相信自己的話,也對母親的死產生了懷疑,進而與肅北侯府撕破臉,把自己帶回京城,倒也算是圓滿。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四舅舅不相信,或者出於不願意與肅北侯斬斷關係而不了了之,那自己以後可怎麼辦?

  不行,不能把自己推到這個絕路上…

  卉瑜於是說道:“絳紅,我很感激你們爲父親母親所做的事情。只是僅憑一本詩集,太沒有說服力了,大伯母他們完全可以說這是有人特意模仿了母親的筆跡寫的,到時候,不僅四舅舅不相信,而且還把咱們都暴露出來,一旦四舅舅回了京城,咱們可就任由揉捏了。所以這件事要從長計議,萬不可貿貿然行動。”

  絳紅也覺得卉瑜思慮得有道理,可是還是道:“姑娘顧慮得也對,可是咱們能等得,袁姨娘,玉邊,菲白她們等不得啊……大夫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卉瑜嘆了一口氣,知道絳紅是救人心切,可是目前也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只能勸慰道:“你先彆着急,要處置這麼多人,大伯母他們也要找個好理由才能不落人口實,尤其是袁姨娘,隔了房頭處置一個姨娘,更是要慎重。一時半會,她們還算是安全的,待我想想有沒有什麼好法子。”

  絳紅也只得先作罷了。

  卉瑜以爲這般勸慰應該能消停幾天,結果第二天又出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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