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寧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昨天拉回來的年貨都還沒處理,魚肉那些都是要進行醃製的,秀兒帶着那些姑娘們在作坊裏織布繡花,廚房這邊只有九兒和陳生兩個人幫她。
不得不說那萬福樓的掌櫃辦事真的挺細心的,豬肉都是一塊塊切好了的,冷寧她們只用簡單切成條就好,大條的草魚有七八條,陳生手腳利落的給處理乾淨了,魚雜被留了起來,冷寧打算晚上就喫魚雜火鍋。
處理好的魚有一大盆,肉也有一大盆,抹上鹽在盆裏醃上幾天,等放晴了,就用繩子串起來晾曬,晾到七八成幹就可以熏製了。
三個人光處理這些魚肉就弄了小半天,簡單喫了中午飯,下午冷寧打算帶着她們灌肉腸,冷寧以前就喜歡喫手工灌的肉腸,那時他還特意跟着一個鄰居家的老婆婆學過,那老婆婆可是有些小祕方的,因爲冷寧那時候對她特別好,人家才願意教她。
剁肉就交給陳生啦,上午留出了十多斤肥瘦相間的豬後腿肉,因爲後腿肉比較緊緻一些,更適合做肉腸,陳生一手拿一把刀剁得起勁。
冷寧和九兒就去清洗小腸,那些小腸非常不好洗,要翻過來將裏面那層粘膜洗乾淨,還要用鈍刀刮一下,把水控幹後抹少許油再翻回去,這樣灌出來的肉腸纔好喫。
剁好的肉要先入味,冷寧把調料拌到肉裏面醃製了一個時辰左右,然後就可以灌了,先用棉線紮好底部,然後用個竹筒撐進腸子裏,把肉塞進去後用快子順緊,灌個一尺長的樣子就再用棉線打個結,這樣以後喫的時候就方便很多。
三個人兩個新手,這大冷天的都折騰出一身汗,忙乎了一下午才搞完,這個也是要自然風乾,但不能碰露水,所以每天要早上曬,晚上收,到時候再跟魚肉一起燻一下才更好喫。
祁墨回來的時候正好收尾,冷寧站起來捶捶腰,“啊!我的老腰,要斷了!”
剛說完一隻手扶了上來,嚇得她身體繃直,身側低低的聲音傳來:“累壞了吧?”
“啊,是你呀,嚇我一跳。”冷寧垂下肩呼出一口氣。就着他的手走了兩步,說道:“還好,就是坐久了,腰有些酸,熘達兩圈就沒事了。”
九兒和陳生麻利的清理乾淨後退去了廚房,沒有打擾他們,兩個腦袋趴在窗戶那裏偷偷的看着,九兒託着腮一臉羨慕的道:“祁公子對姑娘真好,他們倆還真是般配。”
“是啊,祁公子一看就是個好男人,我們家姑娘以後都不用那麼辛苦了,真好。”陳生贊同的點點頭,歪過頭看向九兒,忽然朝她臉上伸過手來,九兒看着他伸過來的手一怔,“怎麼啦?”
陳生盯着她的臉沒出聲,那樣子還挺專注,九兒臉一紅,剛想低下頭嬌羞一下,陳生一巴掌拍在她頭上,嚇了她一跳,“你幹嘛?”她驚叫出聲。
“陳生沒想到她這麼大反應,把手伸到她面前,莫名其妙的道:“沒、沒幹嘛,就是有個蟲子在你頭頂,我給你拍掉。”
“哦。”九兒嘔死了,原來是自己想多了,她還以爲······
九兒紅着臉跑開了,陳生看着她的反應更是奇怪,她這是怎麼啦?
祁墨牽着冷寧慢慢走着,心疼的道:“我幫你揉一下吧,會舒服一些。”
“哪裏用得着,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你看,我這不是好了嗎?”冷寧說完扭了幾下給他看,不扭還好,這一扭就回不來了。
冷寧僵着個身子尷尬的朝祁墨笑笑,“意外,意外!”
祁墨是既生氣又心疼,可又捨不得罵,憋着氣一把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你要再這麼不愛惜自己,我就給你安排兩個人天天看着你。”祁墨咬牙說道。
“別別別,我知道了,下次絕對不會了。”冷寧苦着個臉道。
冷寧相信他絕對不是嚇她的,趕緊認錯。
上次用過的藥冷寧還一直留着,她連忙找出來給祁墨,然後乖乖的趴坐踏上等他,看着她這乖巧的模樣,祁墨有些無奈,真是拿她沒辦法,他知道她不過就是當着面說的很好,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祁墨認命的給她按摩。
也真是奇怪了,每次祁墨給她按一下很快就舒服了,像是沒有疼過一樣,他的手法很好,並且熱熱的,那感覺讓她昏昏欲睡。
沒一會她就真的睡過去了,祁墨沒有打擾他,給她蓋上被子,安靜的坐在旁邊陪着她,他拿過一本書翻了翻,扯嘴一笑,這書簡直新得不能再新了,他都懷疑她是否翻開過,真不知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怎麼來的!
他也沒有心思看書,索性坐在旁邊就這麼看着她,感覺一輩子都看不夠。
坐了小半個時辰,外面傳來小寶的聲音:“孃親!”
祁墨連忙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走出門外抱起小寶,小寶小聲的貼着他耳朵說:“祁墨叔叔,我孃親睡着了嗎?”
“恩,你找她有事嗎?”祁墨輕聲道。
“沒有,快喫飯了,我來叫你們。”
“我們先出去,讓她睡會先。”祁墨輕輕的帶上門抱着小寶去了喫飯的亭子裏。
安叔正在那等着他們,看着有說有笑親密的兩人,忽然覺得牙更疼了,想要小寶跟他去遊歷看來是真沒什麼希望了,一個娘不是好忽悠的,又來一個更不好說話的爹。哎,他怎麼就那麼難呢!
“安叔。”祁墨客氣的跟他打招呼。
安叔鼻孔裏出氣的“恩”了一聲,算是客氣了。
三個人喫飯,小寶喫的歡,祁墨在旁邊給他夾菜,這一幕溫馨的場面刺激得安叔心酸不已,難得沒有胃口喫飯。
他”哼哼“兩聲道:“小子,你娘那我想到醫治的法子了,不過有些風險,看你要不要治。”
祁墨聽到有得治,心裏還是有些觸動,但他掩飾的很好,他平澹的道:“什麼風險?還請安叔告知!”
“用鍼灸把她大腦的記憶清除,讓她忘掉以前的事,後果就是她的智商也會回到稚子時候,需要人在身邊照顧。”安叔板着個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