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你怎麼了?究竟怎麼一回事?”
藍田見着此時已經渾身紅腫的藍語,臉上的擔心不言而喻。
“癢、好癢……”藍田已經癢的腦袋紛雜,沒有思緒了,全身心的關注在身上,嘴裏反反覆覆就那幾句話。
有衝動的幾個師兄弟已經怒氣衝衝的劍指顏軒兒:“這位姑娘,你究竟對我師弟動了什麼手腳?我們好心好意的趕來救你,不想卻是救了一隻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雲間還是安靜坐在一邊,閉着眼睛,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已經睡着了。
劉三見面色不善的幾個人,也擋在顏軒兒面前,拔開了手中的箭。
顏軒兒不知幾個人先前還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怎麼突然就像來真的似的,面色一白,還是狡辯道:“你們可曾看見我做過什麼?別什麼髒的臭的都往我這扔!哼,藍語那副樣子,我纔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呢!”
她聽過其他人叫藍語的名字,心想怎麼一個有着好名字、好相貌的斯文人,內裏卻不堪入目,真是好好的白菜被豬拱了。
顏軒兒心裏正在惋惜哀嘆着,沒想到桐山派裏有的衝動的子弟直接拔開了劍鞘,劉三也殺氣沖沖,毫不畏懼的看着他們。
那邊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容寧嘆了口氣,不得不出聲道:“大家都停一下。”
顏軒兒以爲容寧是特地爲她說話,面含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不料容寧正色對她道:“顏姑娘。事關人命,你給藍語的究竟是什麼藥,還是把解藥拿出來爲好。”
顏軒兒一愣,面露委屈,才道:“那藥沒有解藥……”
藍田他們剛放下的劍又重新抬了起來。
“不過那根本就對身體沒什麼傷害的,我發誓!到到明天早上身上就自動消腫了,就是要受點苦罷了……”顏軒兒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過火,嘴脣囁嚅道:“不信我這還有藥,你們大可在我身上試試!”
顏軒兒掏出了另一包藥粉,咬着牙。準備要往自己身上撒。卻被容寧突然阻止。
“你們也見着了吧,顏姑娘說的應該是事實,不論事實怎樣,我們還是先安心等等。看看明天早上的情況吧。”
容寧拽住顏軒兒的手。幾個人這才平靜下來。
“哼。明天早上要是我師弟還沒有好轉,你就等着瞧把!”
藍田撂下一句冷話,幾個師兄弟又圍在藍語身邊。
藍語的狀況並不好。手臂整整腫了一圈,也幸虧那藥似乎對臉上的肌膚不起作用,不然藍語非得毀容不可。
一晚上大家睡的都不怎麼好,恁誰時不時聽見那要人命的呻吟,都不會睡的多安穩吧。
夜間幾個師兄弟輪流看守藍語,直到天色開始明朗開闊起來,藍語才總算不再有言語,也沉沉睡去了。
晚上,容寧本來想問雲間是怎麼能夠及時趕到救她的,究竟是巧合還是一直關注着她的?
不過,無論她在心裏打了多少遍的腹稿,這句話,她始終沒有問出口。
“小姐,你要去哪?你這是要丟下奴婢嗎?!”
留葉兒一臉要哭不哭的,拽住了容寧的衣襬,阻止她起身的動作。
她這一嗓子,本來沒起的幾個人,通通都醒來了,除了藍語。
早晨的太陽透過薄霧,灑下淡淡溫暖的晨曦。
容寧頗爲無語得看了她一眼,“我連行禮都沒拿,說什麼要丟下你的傻話?”
一個夜間她都沒有解手,自知在這古代,特別是在野外解手不易,她都一路上都很少喝水。
只是現在人一多起來,她去解手都不方便了。
“那小……公子,你這是要去哪,我跟着你。”留葉兒休養了一晚上,此時渾身纔有了力氣,就怕容寧還對她昨晚的表現有所不滿,時刻有丟下她的打算。
桐山派的有幾個人聽見了留葉兒先前喊容寧“小姐”的稱呼,他們眼裏只是詫異,卻沒有多加追問,甚至各自忙活起來,不再關注他們。
顏軒兒睡眼朦朧的也起來了,她揉揉眼睛,先是打量了眼藍語,見他沒事,一顆心纔算是放了下來。
昨晚她雖然話說的信誓旦旦,卻當真心裏害怕那藥失了功效,或是中途失了什麼意外,讓藍語出事。
藍語這人雖然嘴巴壞了點,可是說起來,他也沒真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見留葉兒要跟着容寧往外走,看出了她的意圖,她突然一個健步,衝到留葉兒身前,拉住她的袖子:“就算你出身低賤,也不能厚顏無恥到這般程度!容公子這是要去解手,你一個姑娘跟上去,這算什麼事啊?!”
顏軒兒這不客氣的話毫不忌諱的說出來,在坐的都是習武的,耳目聰靈,自然目光都轉向她們這邊來了。
容寧面上一紅,不知自己要去解手一番怎麼就這麼艱難呢?
雲間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可是、可是……”留葉兒她剛想說小姐又不是公子,有什麼好忌諱的,話一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小姐現在的打扮就是公子,自己不能當衆戳穿她纔是。
留葉兒心裏百轉千回,最終沒有答話,卻是自動忽略了顏軒兒口裏“出身低賤”等嘲諷性的字眼。
日頭漸漸高升,容寧往樹林子深處走了一段,就怕離了近了,被人看了去。
不過她對這片林子不熟,也不敢亂走,心裏時刻注意着周遭的動靜,暗暗警惕着,就怕還有昨天那夥人殘餘的同夥。
不過,還不待她走多遠,就聽見附近有溪流潺潺流動的水聲。她心下一喜,想着自己還未洗臉,就順着那聲音,走去。
小溪不大,水還算清澈,偶爾能夠看見魚兒在水底遊動的身影。容寧高興的捧了口水喝,找到一處隱蔽的灌木叢,才解決了人生大事。
她記掛着童業他們還在等着自己,便沒有多加久待,憑着記憶,急急的原路返回。
只是,當她走到一處之時,腳上不知踩到了什麼,一聲脆響,嚇了她一跳,忙收回了腳。
“什麼人啊?敢在老身面前無禮?”
一聲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地底中傳出。
容寧心裏害怕,默唸着“子不語怪力亂神、子不語怪力亂神……”,眼神卻在四周亂瞟,拼命沉穩住心神,想找出在暗處裝神弄鬼之人。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腳下。”那蒼老的聲音又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