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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玄幻奇幻 -> 與魔

第六十八章 去見人亦或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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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樓談話的時候,陳曳並不知道高歡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用意。

  他對幽州並沒有什麼瞭解,但心中卻突然生起了一分敬畏之心。

  北國三州,映州有寺廟,橫山州有寒山,唯獨幽州似乎什麼都沒有。

  天南地北雙飛客只是在幽州呆了許多年,威名便傳遍了天下,甚至沒有人認爲不該如此。

  寒山藏書閣中的那些遊歷傳記,對於幽州也僅僅只是稍稍提及,甚至於連幽州有什麼壯觀景緻、有什麼極爲出名的修行人都不曾說過。

  但是寒山素有去幽州行事的習慣,雖然陳曳也知道,這習慣通常只是對於那些寒山的內門師兄們而言。

  外門弟子去幽州,只有當年執法堂的趙師叔主持考覈的那次。

  而那次考覈的結果是,只有元鎮師兄和林澄山師兄二人回到了寒山。

  也是自那之後外門考覈便再無去幽州的時候。

  但不知爲何,高歡卻認爲今年去幽州的一定會有寒山的外門弟子。

  甚至於開始學習起了柳葉劍和基礎拳式。

  陳曳想到他從幽州而來,而外門考覈的時候又有那兩位坐鎮幽州許多年的大修行人在。

  他心中便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天南地北雙飛客來寒山與高歡並沒有過多的關係。

  ......

  ......

  寒山那處山峯之間的談話持續了許久。

  便是寒蟬親自發話也無法改變盧定長老的觀念。

  在他看來,讓寒山外門的弟子們去往幽州本就是一件兇險之事。

  如果有內門師兄們照拂,一路結伴的話,或許還能夠在幽州走的更遠。

  但是現在掌教竟然要讓內門和外門的弟子各自分散開來,獨自前往幽州。

  這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做法只會註定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無法走的太遠。

  所以寒山掌教的用意令盧定長老很是不解。

  他更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高濁和柳半月上山以後,掌教就會突然改變了心意。

  但無論怎麼樣,至少他不會同意。

  這也就夠了。

  盧定的強勢有些令其餘幾人始料不及,山峯之間也因此沉默了許久。

  寒蟬飛在空中沉默,靈藥堂裏沒有聲音傳來,寒山地下也再沒有異響,最後還是那座老槐樹林旁的黑屋裏傳來了一道神識之音。

  只不過這聲音並沒有落到山峯之間,而是直接落到了青吟街深處的那座小樓之中。

  聽完那道聲音,盧定長老緊皺着的眉頭方纔稍稍舒展開一些。

  但是這件事情並不尋常,所以他還需要在心中深思熟慮一會兒。

  直到過去許久之後,他才輕嘆了一口氣,聲音繼續在這寒峯之間響起。

  “我只有一個要求,這次去往幽州只憑弟子們自願,修行境界至少須是清弄上境。”

  盧定長老的聲音很是堅決。

  那隻飛在雪霧中的寒蟬也沒有過多考慮。

  寒冷聲音陡然響起,“可以。”

  ......

  ......

  寒峯間的談話落下不久之後,這個突然的決定便經由某人的口傳到了陳曳耳中。

  “真的要去幽州?”

  陳曳看着眼前多日未見的夏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和高歡的猜想似乎一致。

  “當然了,外門的師弟師妹們雖然也能去,但是境界必須進至清弄上境。”

  “你還是老實呆在城裏看着師妹吧。”

  夏蟲神情很是興奮,甚至於連那平日裏藏地極好的小虎牙露了出來都毫無察覺。

  “你也去?”陳曳有些無奈。

  夏蟲理所應當說道:“我修行到現在還未去過一次幽州,這次當然不會缺席。”

  陳曳問道:“之前你怎麼沒去過?”

  夏蟲回道:“因爲師父不讓。”

  陳曳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我也想去。”

  “你?!”

  夏蟲愣住,然後仔細看了眼陳曳,眼中有些意外,輕咦了聲,說道:“居然快到清弄中境了?”

  “修行速度還挺快的嘛,不過還是不夠啊。”

  夏蟲笑容又燦爛了起來。

  只要還未到清弄上境就行,這樣照顧師妹的職責就能交給他了。

  “在出發之前破境到清弄上境不就行了嗎?”陳曳說道。

  夏蟲輕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爲破境是喫飯喝水嗎?隨隨便便就能破境。”

  “雖然說去幽州的時間在一月之後,但是以你現在的程度是遠遠不夠的。”

  修行破境當然不是喫飯和喝水,陳曳自然也知道境界的壁壘沒有那麼容易就能破開。

  但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所以會有五成把握。

  不過這件事當然無法對夏蟲說明。

  “這次去幽州的有多少人?”陳曳繼續問道。

  “沒多少人,”夏蟲搖了搖頭,說道:“這次去幽州全憑師弟師妹們自願,所以想要去的沒有幾個。”

  “就是元鎮他都不去。”

  “元師兄也不去?”

  陳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雖然只是見過一次元鎮,但他覺得那位捧着朝花的師兄似乎應該不會缺席這件事纔對。

  夏蟲說道:“或許是因爲當年的那件事吧。”

  “當年的那件事?”

  陳曳一怔,心裏想着在外門時聽過的那些傳聞裏似乎也隱約有說到過一件事。

  “我也是聽三師叔說的。”

  “當年的那次考覈之中,似乎有位師妹與元鎮的關係很好,只是那位師妹卻沒能安然回到橫山城。”

  夏蟲很少見的輕嘆了一口氣。

  陳曳又想起了盧定長老在藏書閣小樓前說的那些話,繼續問道:“聽盧定師叔說,元鎮師兄在幽州殺了一位叫做衣襟的修行人。”

  聽到衣襟的名字,夏蟲的眼中便有些許亮光,“這也是我認爲他做過的最難的一件事。”

  “衣襟是幽州那人的首徒,進境解意已經很多年,便是天南地北雙飛客都很難殺掉他。”

  “寒山這麼多年來去往幽州的弟子裏,也從來沒有人想過去殺他。”

  “偏偏就元鎮這麼想,這麼幹了…….”

  夏蟲越說越興奮,眼中的亮光就像橫山城的燈火一樣通明。

  陳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片刻後,他又想起了一件事,笑着問道:“如果是你呢?”

  夏蟲神情茫然,“什麼是我?”

  “如果是你去到幽州呢,你會想着去殺衣襟嗎?”陳曳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夏蟲緊蹙着眉頭很是認真地想了想。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方纔在小院中繼續響起。

  “我應該不會想着去殺衣襟,不過......”

  “我一定會試着去看看幽州的那個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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