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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玄幻奇幻 -> 與魔

第十八章 盡頭一道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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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不過兩道牆。

  修行在於牆間行走。

  來到北國雪原的修行人很多,但大抵都是爲了破境、解法而來。

  這與天南的那片溼骨林以及圍着魔州的那片鯨海一般無二。

  於是。

  北國三州之一映州的雪中寺來了七位雪衣僧,架起了禪鍾。

  幽州來了十數位獨行的修行人。

  天南清水州的摘星觀來了十五位陣師,一連搭了三十三座觀星臺。

  江陵州大派風雪樓裏的老迂腐派來了於蔚然。

  朔州的寒品銀山刺一連埋了十三裏地。

  除此之外。

  城主府的城衛軍。

  從橫山城而來的黑衣姑娘夏蟲。

  以及老城主付落,徐三,鐵馬當心。

  也在這其中。

  ......

  ......

  “雪魔之中也有強弱之分,所以爲了便於行事,我們通常也會用修行人的境界去區分它們。”

  “像最常見也是最多的雪蟲,便是差不多相較於清弄境的修行人。”

  北城門的城樓之上,於蔚然望着城外的大雪原說道。

  陳曳點了點頭,之後他轉頭看向於蔚然,發現對方的神情卻很是平靜,心中有些詫異,問道:“你真的不下去嗎?”

  下去自然指的是下樓出城去。

  陳曳站在城樓之上是提前經過了老城主付落的准許,因爲這裏既能遠眺到大雪原上的狀況,又正好處於臨天陣的範圍之內,很是安全。

  只是陳曳沒想到於蔚然也會出現在這裏。

  於蔚然有些奇怪的看着陳曳,說道:“爲什麼要下去?清弄境界的修行人下去不就是送到雪魔嘴裏的一塊肉嗎。”

  陳曳想了想,說道:“修行不正是如此嗎?”

  於蔚然更加奇怪了,說道:“修行爲何是如此?”

  陳曳啞然無語,事實上他並不是一個修行人,修行一事大多也是聽別人所說,自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於蔚然的這個問題。

  於是陳曳只好轉移話題,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站在這看大雪原,也不知之後雪魔來襲的時候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於蔚然說道:“聽說是一片遮天連夜的場景,壯觀程度要遠在天南溼骨林和魔州鯨海之上。”

  陳曳看着城樓下不過一百多位的修行人,生出了一個疑問,說道:“這麼多的雪魔光靠這一百多位修行人能抵擋得住嗎?”

  於蔚然想也沒想的回道:“自然是抵擋不住。”

  “不過,”話音未落,他接着說道:“抵擋雪魔大羣從來不僅僅靠的是這些修行人。”

  “你知道爲何樓裏的那些老迂腐會讓我來大雪原嗎?因爲他們覺得這裏適合我。”

  “既然適合我,那便不會太危險。因爲在這雪原之上還有着三道防線。”

  “像是摘星觀的那三十三座觀星臺,皆是能夠與臨天陣連成一體,形成一個封困的大陣。這個大陣能夠藉助臨天陣的陣法之力以及星辰之力,絕大多數的雪魔都會被阻擋在陣法之外,甚至還可借用星辰之力轟殺。”

  “這便是阻攔雪魔大羣的第一道防線。”

  “不過因爲這個大陣畢竟是由那三十三座觀星臺連接而成,陣基便在於此,雪魔大羣的力量太強會導致陣基的損壞。等到三十三座觀星臺都損壞,陣法自然便會消失,但這需要一段極長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之內,能夠出現在陣法範圍之內的只有一種雪魔,那就是生活在大雪原積雪中的雪蟲,成千上萬的雪蟲便是對於陣法內修行人的第一次試煉。”

  “雖然雪蟲只相當於修行人的清弄境,但它們的數量極多,又佔據着地利,所以寸法境以下的修行人很難對付它。雪蟲進到陣法範圍之後,大部分又都會死在朔州的寒品銀山刺上,活着的頂多只有三五隻結羣成對。”

  “這時便是試煉的最合適機會。在此間的大多修行人其實都是處在修行的第二境靈韻,這個時候如果他們能夠從雪蟲的寒氣之中學到點什麼,那麼對於以後自然大有益處。”

  “樓裏那些老迂腐的用意也是這般,讓我與雪蟲戰鬥,從中去感悟自己的道法。”

  “原來如此,”陳曳恍然的點了點頭,接着問道:“那等這第一道防線崩潰以後呢?”

  “第一道防線崩潰以後,自然便是阻攔雪魔大羣的第二道防線。”

  於蔚然遙遙指向了前方大雪原上數百丈之外的那口黃色大銅鐘,從映州雪中寺來的那七位雪衣僧人依舊圍着禪鍾打坐唸經。

  “據說雪中寺的禪鍾原本只是寺內的一口普通鳴鐘,只是寺內敲鐘的老僧佛法高深,百十年過去竟讓黃鐘沾染上了一絲禪意,從此便具有了伏魔之能。”

  “等到雪魔大羣衝破摘星觀的大陣之後,那七位雪衣僧便會用佛法驅動那口禪鍾,光憑鐘鳴之聲便足以震死許多雪魔。”

  陳曳遠遠看了一眼那口黃色銅鐘,心中倒是沒想到那口看着極其普通的黃色大鐘竟然便是大雪原上的第二道防線。

  陳曳對此有些改觀,接着問道:“那最後一道防線呢?又是什麼?”

  於蔚然說道:“禪鐘的鐘鳴之聲結束之後,雪魔大羣會有一段呆滯的時間。這個時候便是那些境界要更爲高深的修行人出手的時刻,靈韻境的修行人如果還留在那片雪原之上,只會九死一生。”

  於蔚然轉過頭來,正視着陳曳的雙眼說道:“人命,便是大雪原上的第三道防線。”

  “每年來到大雪原的那些修行人皆是如此。”

  “十中存一,在他們之中將近九成的人都會死在這裏。”

  陳曳沉默不語。

  之後,他不解問道:“爲何不多派一些修行人來此?”

  於蔚然搖了搖頭,說道:“除了北國三州每年都有許多修行人來之外,天南那些修行宗門很少有願意來大雪原的。”

  “甚至可以說,除了出於某些原因的一個摘星觀以及半個風雪樓之外,便再無其他宗門。”

  陳曳還是不解,問道:“爲何?”

  於蔚然說道:“原因極多,但終歸只有一句話。”

  “大唐有南北,而陛下認爲修行人的世界亦是如此。”

  ......

  ......

  雪原上的紅日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燒紅的光線便已經被拉得極長。

  從拒北城的城樓之上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女子有些含羞的梨渦。

  雪原上的那種平靜或者說是死寂已經到了讓人有些胸悶難受的程度。

  就像是夏日裏大雨將至時的那種悶熱之感。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從城頭的第一個修行人開始,一直蔓延到了雪原上最後一個修行人的心頭。

  陳曳站在城樓上也感受到了這些許的異樣。

  雪原似乎又要下大雪。

  他這樣默默想道。

  “終於……來了。”

  於蔚然嘴上喃喃念道的同時。

  落日的最後一絲光芒被一個極細的黑點蓋住。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黑點......

  最後。

  視線的盡頭。

  一道黑潮正洶湧而來!

  遮天蔽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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