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納吉沒有去看但丁,他那雙悲傷的眼眸盯在克裏斯的屍體上,這位戰友就這樣慘死在自己的眼前,沒有絲毫的尊嚴,這讓巴納吉悲從中來。
如果不是接收到了來自Jane的命令,一定要保護好黃粱的安全,他真的想附身在克裏斯的身上。那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和過往一樣,在戰鬥中無往不利。至少克裏斯不會僅僅一個照面,就被但丁秒殺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克裏斯死去。
“好吧,看來我只能先把你弄死了。”但丁聳聳肩,向着被巴納吉團團圍住的黃粱走去。黃粱不停喊叫着,他的聲音有些沉悶,沒人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也沒有人關心。
注視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但丁,巴納吉的內心被憤怒和恐懼充斥着,他憎恨自己的無能,憎恨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克裏斯死在自己的面前。
但他很清楚,自己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反抗但丁,他是一件擁有絕對防禦力的盾牌,但能夠揮舞他的人卻已經不在了,而此刻被他保護着的黃粱,能靠得住嗎?
“戰鬥。”他輕聲說道,“黃粱,站起來,和但丁戰鬥!”
黃粱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但是相當於揹負着一個高大的成年人的重量,他的雙腿不住的顫抖着,別說去和但丁戰鬥了,即使是依靠雙腿站立住,對黃粱都是一項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
“無聊。”
但丁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噴霧劑樣式的小玩意兒,他把噴口對準了黃粱,一團寒冷無比的寒氣籠罩了黃粱的全身。巴娜亞頃刻間覺察到他身體的異樣,這些寒氣將他的身體牢牢凍結住。
黃粱彷彿是被困在了一座冰雕中,動彈不得,他雖然不在需要承擔巴娜亞的體重,但是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丁站在一動不動的銀色人形雕塑的面前,輕輕的在覆蓋一層寒霜的巴納吉的身體上敲打了幾下。
這部分身體頃刻間碎成了細小的碎片,露出了其中黃粱的本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納吉在瘋狂的嚎叫着。
黃粱看不見這一幕,驚恐之餘,他只能連珠炮似得追問:“巴納吉?!巴納吉!夥計,你怎樣了?但丁,你這個狗孃養的——”
“你這樣是在連我一塊兒罵。”
一個空靈的女生的生硬在房屋的門口響起,但丁轉頭看向身後,自己的姐姐Jane正在一羣NHC戰鬥成員的簇擁下,注視着自己。
但丁笑了笑。“姐姐,工作忙完了?”
“束手就擒。”Jane冷漠的看着他,“你已經被包圍了。”
“你真會開玩笑。”但丁摸出另一隻毒鏢在手上,“這個男人有什麼特殊的?能告訴我一下嗎?”
“投降,我會回答你任何問題。”
“真是無趣。我們姐弟難得見上一面,你總會把話題引向同樣幾個無聊的事情上。”但丁搖了搖頭,“你們人數有點多,這不太公平啊。”
“這次你是跑不掉的。”Jane注視着他,“只要你一進入慢時間流速,我就會用湮滅抵消你的能力,但丁,看清事實,放棄抵抗吧。”
“切。”
但丁手腕一甩,毒鏢眨眼間就刺進了巴納吉身體碎裂的創口中,黃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同一時間,但丁進入到相位狀態中,如他料想的一樣,Jane沒有使用湮滅能力抵消他的能力。
哼,看來他的命的確是很重要啊。但丁最後看了Jane一眼,跳出了窗戶......
“去追他!”環顧四周,Jane看到了一扇破碎的窗戶,她立刻指揮戰鬥成員們前去追捕但丁。
“珍妮呢?珍妮!”Jane大聲喊到。
“我在這兒,Jane。”珍妮從人羣中擠了出來,來到了Jane的身旁。
“一會靠你了,一定要救下黃粱。”Jane說完這句話,伸手對準了被冰凍住的巴納吉,她面容痛苦的大喝一聲,巴納吉身上的一層冰霜頃刻間消失不見,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似得。
實際上Jane的能力——湮滅——的功效很多,使用得當的話,這是一種逆天的能力。如果不是施展一次湮滅所需要消耗的精力太多、得不償失,否則的話,Jane纔是NHC的首席醫療官。
她甚至用湮滅治癒過一名身患早期胃癌的NHC某高層領導。
被Jane消除了身上的冰霜,巴納吉立刻接觸同化狀態,他的胳膊上多了一個猙獰恐怖的窟窿。手死死的捂在傷口處,他倒在地板上痛苦的掙扎着。
幾名NHC的工作人員立刻衝上去給他做緊急處理。而珍妮則是來到臉色鐵青、陷入昏迷狀態中的黃粱的身旁。來不及多想,珍妮張開嘴,狠狠的咬在了黃粱的手臂上。黃粱疼得皺了皺眉頭,哼唧了一聲。
吞下了一大口黃粱的鮮血後,過了半分鐘,珍妮用指甲蓋在自己的手背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她把自己的鮮血擠出了幾滴,滴在了黃粱的嘴裏。
“應該能撐一陣子。”珍妮轉頭尋找Jane,“我已經做好緊急處理了,Jane,事不宜遲,立應該刻進行轉移——該死...你是嫌我還不夠忙嗎?”
Jane此刻正在被幾個人往屋外抬,她緊閉着雙眼,已經昏厥了過去。
“無論在什麼戰場上,醫生都不夠用啊...”感慨了一句,珍妮開始對現場的工作進行指揮,“你們幾個,手腳都輕點,他們不是傢俱,是重傷的傷者,真是的,都給我機靈點!”
“是!”
......,......
“————所以你是坐直升機趕過來的?”躺在牀上,黃粱詫異的看着Jane。經過了三天的昏迷,他總算是清醒了過來,雖然身體還非常的不適,但是已經不影響黃粱正常思考和行動了。
不過讓他立刻下牀跑個三千米,他屬實是做不到。
“沒錯。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好離NHC的機庫不遠。”Jane說,“你這次很走運。我不即時趕到的話,你絕對死定了。”
“謝謝,謝謝。你第N次救了我的小命。對了,我聽珍妮說你當時暈倒了?”
Jane的表情有些尷尬。“嗯。”
“是因爲使用了湮滅嗎?”黃粱問,“上次你使用完能力後,似乎只是有些虛弱而已,這次怎麼就突然昏厥了?”
Jane勉強的說道:“我...我恐高。”
“恐高?你開什麼玩笑。”黃粱不可思議的看着她,“你竟然說自己恐高?你可是成天飛檐走壁的女蜘蛛啊!”
“我只是恐懼坐飛機。”
“好吧。”黃粱點點頭,“倒是有些人會對坐飛機非常的恐懼。”
“十幾噸重的鐵疙瘩飛在空中,想想我就覺得受不了。”Jane心有餘悸的說道,“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不會坐飛機。”
“謝謝啊,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肯定就歇菜了。”黃粱撓了撓頭,“巴納吉他怎麼樣了?”
“沒事,他的傷可以痊癒。”
黃粱嘆了口氣,情緒低落的說道:“哎...克裏斯他——”
“不是你的錯。”
“可他是爲了保護我而死的。”
“他是NHC的一員,克裏斯很清楚做我們這一行,犧牲是在所難免的。”Jane說,“無論是他,還是巴納吉,亦或是我,NHC中的每一名成員,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不讓但丁得逞。”
“Jane,我不明白你弟弟爲什麼會死盯着我不放。”黃粱困惑的看着她,“我只是個普通人。”
Jane的臉頰突然紅了起來,她轉頭看向窗戶。“我想...他可能是把你誤認爲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黃粱有些蒙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丁他已經不止一次殺害過和我走的近的男性朋友了。”Jane說,“只要他認定這個人該死,他就會不遺餘力的把人殺掉。”
黃粱臉上的表情頗爲精彩:“呃...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但丁會把接近你的男人通通殺掉?”
“沒錯。”
“......這個混蛋是個晚期姐控啊!!”黃粱悲鳴道,“也太TM偏執了吧?就因爲這點原因,他就打算把我趕盡殺絕?”
“你畢竟參與了好幾次對‘公司’造成打擊的行動。”Jane語氣勉強的說道,“這可能纔是主要原因吧。”
“......好吧,但丁追殺我的理由實際上並不重要,我只要明確一點就足夠了:他想讓我死。只是,”黃粱疑惑的注視着Jane,“爲什麼NHC會不遺餘力的保護我?用你們的話來形容,我只是個熱心市民而已,損失瞭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兩名新人類探員一死一傷——僅僅是爲了保護無關緊要的人,我無法理解。”
“如果NHC對你見死不救,你就心滿意足了?”
“當然不是,我對於NHC施加的援手心存感激。只是...”黃粱嘀咕道,“你們NHC一直對我都冷冰冰的...”
“隨你怎麼想。”Jane說,“但NHC一定不會讓你死在但丁的手上。”
“爲什麼?”
“別問我。”
仔細打量Jane的表情,黃粱篤定的說道:“你一定知道些什麼。該死,告訴我真相!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還打算瞞着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