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渾渾噩噩中,更是感到頭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直到,3天後,當他被搜救人員找到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被風颳到了森林。
而所剩的是,還有生命跡象。
只是,因爲從高空中墜落的緣故,身上多處部位出現了骨折。
而更嚴重的是,腳踝的骨頭斷裂了。
這對於應景爵來說,是致命的。
而通過半年多的時間治療,自己的雙腿和身上的骨折部位才漸漸有所好轉。
只是還依舊不能獨自行走。
現在,最主要的是做一些後期的康復訓練和治療。
而每邁出一個步伐,對他來說都是那麼的不易。
有時,短短的幾步路距離,他都已累得流了一額頭的汗。
每次這個時候,醫務人員都會勸他停下來休息一下,但是他仍然堅持着。
只爲有一天能早點行走,恢復到以往的樣子。
然後親自到墓地去看一看他,和他說說話。
每當想起這個事,應景爵都忍不住眼圈泛紅。
心如刀割。
而誰也無法理解這半年來時間,他的內心都承受了些什麼樣的痛苦。
是的,當一週後,從救援人員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好友已不幸犧牲時,他的心情是那麼的難過和痛心。
還清楚的記得,來時,他開心的跟他說,他的女神已在這邊等他了,可是,還沒等他來得及跟對方見上一面,他就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人世。
想到這,應景爵再次忍不住痛哭流涕。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忍不住大聲的咆哮道:“鍾智良,你不是說你的女神正在等你嗎?你怎麼能就這樣走了?你給我回來,你就這麼走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還沒跟我道別呢?怎麼能就這樣走了?……。”
可就算他傾盡所有的力氣大聲的呼喚他,他始終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時候,應景爵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的,先是自己心愛的女人離自己而去,現在,又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打擊,應景爵已無力再次承受。
先前有一段時間,因爲一直沉浸在背痛中的原因,應景爵竟拒絕各種治療和飲食,最後,身體的健康狀況逐漸下降。
這頓時急壞了醫務人員和其他人員。
而遠在國內的應母更是在第一時間聽聞他所乘坐的飛機發生事故時,而不堪打擊,昏了過去。
至今仍沒有醒來。
現在每天24小時都需要有人照顧和陪護。
雖然當時他們聘請了全球最知名的專家前來就診,但仍於事無補。
而這半年來時間,爲了更好的照顧到他們,應琪和辛父只能兩地來回的奔波。
也正是因爲這樣,應景爵才覺得自己更應該要振作起來,而不是自暴自棄。
………………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應琪應該是乘坐今日的航班到達。
當應琪剛一到達醫院時,便看到他正在艱難的做康復訓練。
在看到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時,心疼不已。
着急的走上前,喊了聲,“哥……。”
在聽到是她的聲音時,應景爵抬起了佈滿汗水的臉頰,努力的從臉上擠出一道笑容,應道:“你真的來啦!我不是叫你不要來了嗎?媽咪那邊也離不開人。”
聽到他這麼說,應琪的臉上不由泛起一道欣慰的笑容。
“放心吧,我是在抽得開身的情況下趕來的。”邊說邊取出紙巾,細心的幫他擦了擦殘留在額頭上的汗水。
“嗯?”應景爵疑惑道。
應琪微笑着應道:“媽咪那邊,我讓王姨看着呢,而且爹地這倆天公司的事務比較不忙,所以我才……。”
“哦。”應景爵點了點頭應道。
而後,不忘像她詢問公司最近的狀況。
應琪勉強的從臉上擠出一道笑容,心情略顯低落的應道:“就那樣吧!”
當聽到她這麼說,應景爵似乎明白了。
也不由自責不已。
見他一臉自責的樣子,應琪不忘安慰道:“放心吧!雖然公司現在的業績不如從前,但是,只要你好好的,我相信,公司有朝一日定能重新回到當日的輝煌的。”
有了她這番話,應景爵頓覺寬慰了許多。
但心裏仍舊隱隱不安。
而從他充滿凝重的表情中,應琪似乎讀懂了什麼?
在猶豫了片刻後,她還是決定把那事告知於他,這也是她這次來找他的主要目的之一。
只見她有所遲疑道:“哥,那個……。”
見她在喊他,應景爵緩緩的轉過頭,看向她,應道:“嗯?”
面對他投來的目光,應琪在努力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其實,其實她已經有消息了。”
當聽到她這麼說,應景爵頓感全身的精神不由緊張了起來。
下意識的問道:“在哪裏?”
見他因此而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應琪的心不由揪得緊緊的。
暗道:“沒想到都這麼長時間了,哥哥對她還是依舊念念不忘。”
見她有所遲疑,應景爵再次着急的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當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應琪才猛然間回過神來。
表情不自然的應道:“沒,剛纔只是不小心走神了,其實,我也還不大確定她具體住在哪裏,但是我能確定的是,她還在米蘭。”
“還在米蘭?”應景爵質疑道。
應琪肯定的回答道:“嗯,據當時的航班和酒店登記記錄資料顯示,夏曉雨她確實是到過米蘭,而且,從航班上的往返登記顯示,這半年來時間裏,一直未出現過夏曉雨這個人,也就是說她現在很大可能還在米蘭。”
隨着她話音一落,應景爵不由陷入了複雜的思緒中。
直到許久後,才淡淡的應道:“我知道了。”
見他因此而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應琪忍不住再次心疼不已。
“哥,你……。”
應景爵勉強的牽了牽嘴角,應道:“我沒事。”
而後,說道:“陪我到處去走走吧!”
見他這麼說,應琪懸着的一顆心才總算放心了許多。
“好。”
話落,便小心翼翼的攙扶着他在身旁的輪椅上入座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