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喚,姜亦承忍不住含脣暗笑,緊隨其後。
十五分鐘後,倆人便於將一切搞定。
看着買回來的那些小魚兒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倆人不約而同的產生錯覺,彷彿置身於其中。
直到許久後,隨着“噗通”一聲響,倆人才猛然驚醒,定睛一看,原來是當中的一條魚兒因爲太過調皮的原因,竟然從魚缸中躍出。
看着從水中剛脫離出來的魚兒在地上着急的掙扎着,倆人皆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只是,當姜亦承伸出手欲將魚兒撈起時,恰巧碰到同樣也伸出手的她。
當互相碰觸到對方的肌膚時,夏曉雨觸電般的收回了手,略顯尷尬的說:“好巧。”
剛回過神來的姜亦承,也同樣尷尬的做出回應,表情不自然的像她點了下頭。
隨即將魚兒重新放回到魚缸中,一入水,魚兒便又活躍了起來,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倆人的心中皆暖暖的。
姜亦承忍不住感慨道:“真希望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能變成一條魚,只求能像它們一樣,自由自在的在水中遨遊。”
夏曉雨淡淡一笑,說道:“你看到的只不過是表面上的,你可有想過,其實它們活得很可憐,很辛苦。”
姜亦承不解的望向她,“很可憐?怎麼說?”
夏曉雨脣角微微揚起,反問道:“難道你不知道它們爲什麼要在水中不停的游來游去嗎?”
“嗯?游來游去這不是它們的習性嗎?”姜亦承更加不解道。
夏曉雨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魚缸中的魚兒,就像在述說一件陳年往事一樣,緩緩的說道:“表面上看是它們的習性不錯,但實質不是這樣的,你可有想過,如果它們不到處遊的話,有一天是不是就會落入那些漁夫之手,然後就會被宰殺,或者被販賣到菜市場和花鳥市場,供人挑選。
命運好一點的就像它們現在一樣,被我們買走,然後養在這面積不到1米的魚缸中,整天過着被限制自由的生活。
其實它們的命運還算好的了,如果被販賣到菜市場的,最後的結果就是成爲人類飯桌上的美味食物。”
說到這的時候,夏曉雨脣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苦笑,接着說道:“即使不會被漁夫捕撈到,也終究逃不過其它魚類的追鋪和侵襲。
所以爲了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它們需要每天每天無時無刻不休止的在水中遨遊,只有這樣,它們纔會覺得是安全的,也才能活得更長久一點。”
話落,臉上再次露出一縷淡淡的笑容,目光緩緩的轉移到他的身上,挑釁般的看着他,問道:“我說了這麼多,不知你現在是否還會那麼想?”
認真聽完她的講述,姜亦承瞬間不知該說何是好,在沉默了片刻後,不禁感慨道:“看來是我把一切看得太過簡單了,其實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爲了能在這世上生存下去都活得很不易。”
“是啊,這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年代,只有把自己變得很強勢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夏曉雨深有同感的應道。
姜亦承忍不禁一笑。
夏曉雨故調侃道:“現在你還希望下輩子投胎變成一條魚嗎?”
姜亦承聳了聳肩,表情很是無奈。
反問道:“那你呢?如果讓你選擇的話,你希望下輩子做什麼?”
被他這麼一問,夏曉雨突然愣住,整個人瞬間像丟了魂一樣。
神情凝重的喃喃道:“我……”
姜亦承微皺眉頭,疑問道:“嗯?還沒想好嗎?”
夏曉雨彷彿像是在自言自語的應出了聲,“是樹。”而腦海裏浮現的全是那日的情景。
清楚的記得那天,他也同樣的問過她這個問題,然後他告訴她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下輩子他要做一個石頭。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很是生氣,指責他是個無情無義,冷血的傢伙。
見她生氣,他突然伸出手將她緊緊的摟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溫柔的貼在她耳邊,輕聲的告訴她:因爲這輩子他太愛她了,所以希望下輩子自己能像石頭那樣,始終堅定不移的愛着她。
聽完他的解釋,她突然感動得眼淚鼻涕嘩啦啦的往下掉,完全不顧衆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就這樣肆無忌禪毫無形象的躲在他懷裏哭得稀里嘩啦。
想到這,夏曉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只是此刻的她笑中帶淚。
然後清楚的記得,他溫柔的問她同樣的問題。
她緊緊的貼在他的懷裏,輕聲的告訴他,下輩子讓她選擇的話,她會選擇當一棵樹,不管風吹雨打,還是陽光暴曬,她依然會站在那裏,只爲等他的到來。
聽到她這麼說,他很是感動的問:“不管時間多長,你都願意等下去嗎?”
她語氣堅定的告訴他,“春去秋來,我都會一年一年的等下去,直到枯萎。”
她話音一落,他已感動得再次將她擁緊,頭微微一低,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下她的額頭,疼愛般的埋怨道:“你真傻。”
她滿臉幸福的笑着說:“我纔不傻呢,如果不化作樹的話,茫茫人建國中,你怎麼能找得到我啊,只有化作樹了,長在你必經的路旁,你才能看得到我,而我會一直在原地等着你。”
他像她承諾,“謝謝你,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找到你,我要你做我永生永世的女人。”
她點頭應允,“從今天起,我會像佛祈禱,只爲下輩子能再讓我們相遇……”
姜亦承在聽到她給出的答案後,詫異道:“樹?你怎麼會想到做一顆樹?”
夏曉雨淡淡的笑着回答,“因爲我曾答應過一個人,會化作一棵樹,每天站在他必經的路旁等着他,直到他的到來。”
姜亦承心中一怔,“你很愛他?”話落,滿是期待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覆。
夏曉雨果斷的應道:“是的,很愛……很愛……”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裏滿是渴望。
姜亦承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道:“那他現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