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族之老,地位比一族之長還要卓越的族老,他會做出明顯腦子進水的事情嗎?
答案當然是不。【】
所以,他揮退了所有想要廢話的族人,直接給雲可心和胡寧開了方便之門,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得到了族老的首肯,胡寧立時抱着雲可心就往自個家裏跑去。
胡媚在後面,臉上掛着毫不掩飾的得意,“阿寧那子太不懂事了,走那麼急,也不知道和諸位打一聲招呼。族老,你可不要生氣那子的不懂事啊!”
“生氣個屁!”
族老揮了揮自個手中還沒有收起來的打狐棒,“你給我趕緊回去看看阿寧媳婦怎麼樣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唯你是問!”
胡媚幾乎是被族老打着走的。
走遠了一些後,胡媚臉上的笑意才漸漸退去。
而此時,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白衣人,“你去查查看,白方今天究竟動了什麼手腳。還有,查查看今天有誰和白方同流合污了!”
她可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白方,那麼那些牆頭草,也就一起跟着收拾吧!免得關鍵時候,他們搖擺不定的同時,給她添麻煩。
胡媚想到這裏,冷笑了一聲。
她身後的白衣人很快離去,而胡媚而趕緊往沈琴夫妻的住所跑去。
胡寧抱着雲可心一路直奔自個的窩而去。
因爲胡媚在族中地位足夠高,實力也足夠強,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有實力有地位,所以年紀輕輕就得到了單獨的一個洞府。
要知道,在狐族裏,沒有個千八百年修爲的狐狸,在其他人眼中,只不過是個狐狸崽子!
五百歲的狐狸,不過是剛剛成年而已!
整個狐族,除了胡離之外,剩下的那些狐狸崽子們,絕大多數都住在一個像是男女宿舍的洞府裏。
少部分的幼年狐狸因爲父母的強大,可以不用住宿舍,可以跟在自己父母身邊,但是擁有屬於自己的洞府,那是想都別想的事情!
雖然在狐族裏,胡寧的洞府算不上大,可是依舊讓那些根本沒辦法一個人生活的狐狸崽子們羨慕紅了眼睛。
這一路上,不少狐族族人瞧見胡寧抱着一個女人飛快地跑着,他們能夠察覺到胡寧懷中的女人身上散發着的是人類氣息,頓時不由有些激動起來。
當初白方父女謀害胡寧的事情在族內曝光之後,幾乎整個狐族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雲可心的存在。
然而他們並不能隨意走出狐族進入人類社會,所以一直無緣見到雲可心的真實面目。
自從狐族裏操辦起胡寧和雲可心的婚禮時,年輕一輩的狐狸們個個摩拳擦掌,都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類女人將他們狐族年輕一輩最傑出的胡寧給搶走了。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臨近婚禮的開始,都沒有瞅見雲可心。
他們都猜測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定明天的婚禮也要取消的時候,卻瞧見了胡寧抱着一個女人在族內狂奔,這讓他們如何不激動?
他們一個個地跟在胡寧的屁股後面,人匯聚的越來越多。
一開始只是好奇雲可心是什麼樣的年輕狐族,漸漸地,許多不明所以的狐族族人也加入了隊伍之中,他們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跟着一起跑。
等到胡寧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身後已經聚集了百來個狐族族人了。
胡寧抱着雲可心在自家洞穴門口停了下來,瞅着門口這些族人,當真是哭笑不得。
“你們都追着我,做什麼?”
距離胡寧最近的一個族人是一個看上去才十七八歲的少年,頭髮和眉毛具是火紅色,脾氣也是最着急的,所以胡寧一開口後,他就忍不住道:“胡寧哥哥!你懷裏面抱着的,是我們以後的嫂子嗎?”
胡寧一聽,這羣傢伙跟着他,居然是爲了看他的可心,當即就要發作,不過因爲這少年的一句“嫂子”,又被順毛了。
“嗯,是你們的嫂子。”
胡寧斜了少年一眼,“現在你們嫂子要去休息,你們還不走?”
“可是,我們還沒有好好瞅瞅我們的嫂子!”
少年瞅見胡寧沒有發怒,當即舔着臉又提出了要求。
胡寧佯裝着衝他踢了一腳,不爽地低吼道:“臭子!滾!”
這個時候,胡媚帶着沈琴夫妻也趕到了。
他們遠遠地瞅見胡寧的洞府門口匯聚了這麼多的族人,心裏面嚇了一跳,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哪裏想到,走近了才聽見少年那混不吝的要求,頓時好笑不已。
胡媚走上前,給少年的後腦勺重重的來了一記,“火併!你有時間在這裏耍嘴皮子,看樣子平時操練的強度還不夠啊!”
被稱作火併的少年頓時蔫了,他雙手捂住自己的後腦勺,眼巴巴地瞅着胡媚,“媚姨,不要啊!”
“那就給我快走!”
火併這才率先離開。
最開始跟着跑來的幾個狐族少年頓時跟着火併溜走了,剩下的一些族人都是莫名其妙跟上來的,在火併和胡寧對話的時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們原本也是要走的,但看着胡媚來了,他們反倒不好直接走,直到火併那些子溜了之後,他們一個個得和胡媚打了招呼,這才離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胡媚就瞧見她的兒子隱隱地鬆了口氣。
“還杵在這裏幹嘛?還不抱着可心回去休息!”
……
剛纔發生的一切,從身邊溫火的消失,到太陽雨和胡寧抱着她跑的事情,雲可心並不是不知道,她甚至看到他們身後那一長隊的狐族族人的時候,她還想着提醒胡寧一下,可終究沒有開口。
只是因爲她太累了,她累的不了話,累的張不開嘴。
彷彿在火海中最後發生的一切將她所有的體能都消耗乾淨了。
直到現在,她被胡寧安置在一張極軟的牀榻之中,整個人陷入了暖綿的被褥中,她的心口忽然就生出了一口力氣來。
“阿寧……”
胡寧豁然回頭,就瞧見雲可心躺在雪白的被褥中淡淡的笑着。
在這一瞬間,他感覺他的心臟被一根根羽毛輕輕地撫過,又癢,可又讓他喜歡得緊。